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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024章:新婚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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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二日,天光初亮,清浅的晨光透过椒房殿精致的窗棂,洒进暖意融融的内寝。殿内早早便漾开女子的轻声埋怨,混着男子低沉悦耳的笑声,揉碎了满室清宁。
陈执与梁玥对坐于床榻边,视线缓缓下移,从她纤细优美的脖颈,一路轻敛落至袅娜柔软的腰腹,漆黑的眸底盛着满满的占有与欢喜,勾唇漾开一抹浅笑,像是望着独属于自己的一方领地,满心妥帖。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温柔细致,一点点替她拢好衣身,系紧腰间素带。他唇畔凑在她耳畔,吐出只有二人能听得懂的情话私语:“都长在朕的心上。”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酥麻感漫遍四肢百骸,惹得梁玥心头发烫,忍不住偏头娇嗔一声,眉眼间尽是初为人妇的娇羞情态。
系好腰间绑带,陈执又俯身,亲自抬手为她整理、披好外层衣衫,一丝不苟,半分没有帝王的矜持架子。
梁玥脸颊绯红,还在为刚才的胡闹恼他,眼波含水地瞪他一眼:“陛下真是的。”
陈执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凝眸望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餍足:“朕喜欢极了。”
接着又不放心嘱咐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朕。”
“闭嘴!”新婚第二日能有什么不舒服?梁玥耳根滚烫,轻轻拍了他一下,力道绵软无力。
陈执顺势牵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梳妆镜前落座。指尖轻轻抚过她细腻莹润的脸颊,肌肤凝脂如玉,指尖流连不舍。他眸光沉沉,满是贪恋:“怎么都不够。”
梁玥被他直白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连忙伸手取过妆台上的木梳,想要自顾梳头,掩去脸上羞色,轻声道:“怪不得母亲说,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
陈执从容起身退至一侧,将梳妆的正位让给上前来伺候的宫人,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接过宫人奉上的清茶,浅笑道:“这是更爱阿玥了。”
梁玥透过铜镜瞥他,送上一个清亮的白眼:“陛下就是为了满足私欲。”
陈执笑意渐浓,抬眸透过镜面深深望着她,字字真挚:“有皇后肯如此纵容朕,亦是朕之幸。”
一句真心告白恰到好处,取悦了梁玥。她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又刻意压下眼底的暖意,不愿让他太过得意,佯作嗔怪:“陛下总是这般油嘴滑舌。”
“朕不过口由心说。”
陈执目光落于镜中女子发间,看着宫人替她挽起端庄华贵的妇人高髻,乌黑云发层层盘起,褪去闺阁少女的青涩稚气,尽显中宫皇后的雍容华贵。
陈执眼中掠过一抹惊艳:“朕便知道,阿玥更适合华丽些的装扮。”
宫人巧手翻飞,为她描黛点唇、匀面成妆,待到最后一笔胭脂落定,精致明艳的妆面,更衬得梁玥容色灼灼。梁玥抬手从琳琅首饰盘中,拣出一对苍琅色耳坠戴上,指尖轻点耳珠,眉眼明媚带俏,藏不住几分得意:“那当然。只是从前在闺阁之时,母亲总约束着我,不许我打扮得太过张扬放肆。”
陈执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柔荑,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静静描摹着眼前人的绝代风华。
只见佳人一身广袖曲裾华服,取极浅的月苍为底,层层衣裾叠缀深海石青暗纹,配色清绝浓烈,不艳俗、不寡淡,明艳大气又自带妖冶风骨。衣料是极难得的冰绫罗,触感柔滑垂顺,垂落的衣摆随着身姿微动,如水波流漾,自带流云姿态。
腰间束着窄身玉纹锦带,带身以极细的赤金缕掐丝,錾刻缠枝云纹,纹路繁复细密,层层叠叠绕满带身,两端悬着圆润的墨玉佩珠,行动间叮咚轻响,清悦动听。
发髻高耸规整,正中簪一支赤金累丝攒珠步摇,底座雕琢缠枝莲纹,粒粒圆润珍珠串联垂落,随着微微垂首的动作轻轻摇曳,流光婉转。鬓边斜嵌两枚青蓝琉璃花钿,剔透莹亮,与衣身色调浑然一体。
方才戴上的苍琅耳坠质地温润通透,色泽匀净澄澈,雕琢成简约的水滴弧面,无多余冗杂纹饰,清冽的蓝调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含光。
一身装扮既有中宫皇后的端肃威仪,又藏着年轻少妇的鲜活艳色,一眼夺目。
陈执眼神缱绻,缓缓开口:“阿玥能这样嫁得开心,也是好的。”
他心思敏锐,昨日大婚盛典,他便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愁绪,未曾点破,只默默记在心底。如果这些首饰装扮能讨她开心,也是极好的。
梁玥闻言,心头一软,微微侧身靠入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清冽的龙涎香,轻笑调侃:“陛下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了?”
陈执眉峰微挑,眼底漾起几分促狭笑意,低头看向怀中之人,故意逗她:“朕可以有信心吗?”
梁玥心思剔透,瞬间便懂了他的打趣,故作嫌弃地微微挣开他的怀抱:“不可以!”
下一瞬,腰间便骤然一紧,温热的力道强势地将她稳稳捞回怀中。
陈执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嗓音低沉磁性:“那朕偏要有,毕竟皇后这么喜欢朕。”
“陛下好不要脸。”梁玥被他无赖模样逗得眉眼弯弯、笑靥明艳,嘴上嗔怪,身体却格外诚实,微微仰头,更亲昵地贴紧了他的胸膛。
陈执俯首看着怀中的人儿,眼底宠溺满溢:“朕带你去看看这椒房殿。”
椒房殿素来是历代中宫皇后居所,殿宇恢弘雅致,暖意常驻,从今往后,便是她的朝夕居所、安稳归处。
梁玥任由他牵着自己起身缓步而行,看着眼前一身常服、闲散慵懒、和平时勤政模样大相径庭的帝王,心生疑惑,问道:“朝中似乎很忙,陛下怎如此悠闲?”
陈执步履从容,神色坦荡,半分折腾百官的愧疚之色也无,淡淡道:“官员自查,丞相与太傅便可代劳。”
梁玥瞬间听出几分猫腻,眼底闪过狡黠,语气带着试探:“陛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陈执存心卖关子,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毫无心理负担地将锅推给了出主意的太尉:“你可以问问你父亲。”
好奇心被全然勾起,梁玥连忙提着层层垂坠的裙摆快步跟上他,却在脚步仓促间险些被衣裾绊得踉跄倒地。
身侧陈执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稳稳扶住,动作利落稳妥。
梁玥站稳身形,微微鼓腮,带了几分嗔恼:“陛下还说更爱了!”明知她不惯华服,还故意这样戏弄她。
陈执失笑,立刻收敛顽劣,俯身贴近她耳畔,示弱投降,将大婚之前为堵悠悠众口、平息朝臣非议、与太尉合谋之事一一交代。
梁玥听着陈执的步步谋划与偏爱,眉眼弯弯,心底甜意翻涌。
“陛下怎么这么坏,我好喜欢。”
话音落,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仰首吻上他的唇,轻柔缱绻,带着细碎暖意。
陈执眸色渐深,顺势扣住她的后腰,嗓音低哑:“那就多喜欢点。”
梁玥不接招,亲完便立刻往后退,眼底盛满狡黠笑意,故意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像得了便宜就跑的顽童。
陈执哪里能让她躲,低笑一声伸手去捞她。
嬉笑声打破了宫廷的庄严肃穆,偌大椒房殿内顿时鲜活热闹起来。
梁玥提着宽大裙摆小步躲闪,华美的衣裾扫过青砖地面,簌簌轻响,精致的步摇随着跑动频频晃动,叮咚细碎作响。她笑得眉眼明媚,清脆的笑声落满殿中,时不时回头做个鬼脸,故意气他抓不住人。
陈执褪去沉稳自持,步伐轻快地追在她身后,动作轻巧克制,生怕力道太重碰伤她,只堪堪虚虚圈着范围逗她玩。偶尔伸手轻轻扯一下她的衣袖、撩一撩她的发梢,看着她慌慌张张躲闪、裙摆翻飞的模样,眼底温柔浓得化不开。
宫人尽数垂首立在殿角,默不作声,只悄悄听着殿内一阵追逐一阵笑语的动静。
阳光透过窗棂落下来,铺了满地碎金。少年夫妻你躲我追,嬉笑连连,放下所有拘谨矜持,只剩下纯粹的鲜活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