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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无情道前夫休妻以后10 重返荒城, ...


  •   荒城比之前来时好了很多,不少城镇已经新建,听说官府也前来赈灾济粮。
      行过战场遗迹,我同青丘讲了之前的经历,还说想去看看那个失去母亲的小女孩。
      青丘笑着点头,说有机会观下命数,若是命薄就给她加个福缘结。
      我又想起她前世所编织的护魂结,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古神围着山谷从白天游荡到深夜,并无所获。他回来时我们已经扎营生火,分了他一块烤地瓜吃。
      他吃完,夸这地儿的瓜倒是挺香。
      青丘说这里地势复杂,兴许有深谷地缝,地下的空间里会不会藏着什么。

      他俩交谈时辟由刚抓了兔子回来,问我在说什么地缝,我慌忙上前拉住他往反方向走。
      等身后两人的声音听不清,我才和辟由坦白。我骗了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布药救人,或者说,不全是。
      我把古神来这里后萎靡不振的经历同他讲,荒城的魔物裂缝或许有隐情。

      辟由忍着听我说完,噗嗤笑了。
      “师兄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全都猜到了。”
      我一愣,他突然瞪大了双眼,忙把我抱紧在怀里,伸手护住了我的头。
      耳边响起刺耳的轰鸣声,似有什么庞然大物睁开了血口,要把我们吞噬进入。
      在下坠,我抱紧了辟由。

      再次有意识时,我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辟由?”我唤了一声,眼前空无一物。
      没有回应,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突然什么东西钳制住了我的肩膀。
      我吓得一哆嗦,才听到辟由让我别怕。他说这里看不清,声音还会时大时小,所以直接摸索过来找我。
      他靠到我身边,抱紧了我的肩膀。
      一团幽蓝色的火苗升起,照亮了我和他。
      我环顾四周,依旧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看回身边,我和他紧靠在一起,火苗能照亮的堪堪一小块地方。
      我顺手想去摸储物袋,没摸到,吃了一惊。
      辟由叹了口气,让我别慌,试试能不能召出法宝。

      离开神门前,药师尊曾指点我炼制了本命法宝。以灵晶和天蚕丝洗练,铸成了一绘卷。
      他说我对催动符宝有天赋,一个符没用就用一堆。我啧啧嘴,没想到药师尊的想法竟然这么朴实无华。
      他又托神君和其他长老绘了符文,让我用的时候得注意使巧力。
      此物能攻能守,定能护我周全。

      而现在唤不出本命法宝,我心中更加慌乱。
      辟由抱我抱得更紧,安慰我说没关系师兄,我们总能出去。
      他告诉我麒麟无需法宝,但他来这里之后能力也被禁锢,眼前的火焰便是明证。
      他的火明明可以烧穿数里,在此地却只能当一盏小小的烛火。

      我问他可是我俩都入了障。
      他摇头,说不像,更何况一般的迷彰难困麒麟之体,他本就驱邪避凶。
      我俩相顾无言,守着这火焰许久。
      火焰暗下去了,我惊恐看向辟由。还好,他气定神闲,不像受伤。

      “别怕,师兄。”他把我抱的更紧,但我感觉到他在身体在微微颤抖。
      等火焰完全暗下去,我听到他说,“对不起,没保护好你,让你担惊受怕。”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反抱住他,靠在他耳边轻声回答。“怎么会,你保护我保护得很好了,你还救了我两次。”
      上次在灵山秘境也是,这次也是。
      ——等等,灵山秘境。

      我刚摸索到一点线索,辟由突然抽泣起来。
      他越哭越止不住,断断续续说他不该骗我,不该带着目的靠近我。
      我强行捂住他的嘴,让他先别哭。
      “之前的秘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辟由懵了一阵,我感觉他调整了吐息才告诉我前因后果。
      秘境是他在之前的宗门练剑时偶然坠入的,后来他发现那个地方像是个小天地,虽然有些小魔物,但都奈何不了他。
      再后来他摸索了入口,就喜欢去那儿练剑。他常待的小竹屋也是之后寻到的。
      宗门被老天子关去了皇陵,他和老天子大吵一架,就躲去了秘境。

      待他说完,我又问坠入这片地方之前,他看到了什么。
      他思考片刻,说其实没有看清,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裂缝。和之前荒城之战的魔物裂缝很像,他以为有魔物溢出,忙护住了我。
      我问他,荒城之战他是不是带着我杀入了魔雾之中。他说当然记得。我又问他,是不是那片魔雾怎么也驱散不了,黑漆漆一片。
      辟由思考片刻后反问,“师兄是说,这秘境会因人心境而变?“

      我让他先闭上眼,开始讲我从神门出发前,药师尊帮我炼制绘卷一事。
      说师尊缠着长老们画符时,气修长老的仙鹤打翻了墨盘,气得长老吹胡子瞪眼,师尊却说都是起心动念,这墨泼的有意思。神君正好路过,顺着墨渍画了棵遒劲有力的松树。
      我边说边轻抚他的背,最后告诉他,“可以睁眼了”。

      眼前的场景亮起来,纯白之中出现了墨点,落处生出些山水画。鼻尖似也有墨香。
      我笑着看向他,略得意地说,看吧我猜对了。

      辟由的眼角还微红,他点点头,笑着说“自然,师兄最为厉害”。
      被他这么一夸反而不自在,我这时才发现和他靠得太近,想拉开些距离。
      他环在我后腰的手却收紧,头也搭在我肩上,说他现在还惊魂未定,要抱着我才行。

      虽然知晓了这秘境的特性,但仍然找不到出路。山水画卷空空荡荡,我们寻了许久也没找到破绽,在同一个地方踏步。
      我累得直接坐在原地,开始思考还有什么漏掉的东西。
      辟由也靠过来,说之前的秘境中倒是不会饿不会渴。他感叹无非就是在这儿待一辈子了,和我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我只说不必太担心,古神和青丘总会想办法。真要待一辈子,也比直接死掉强。
      辟由笑说,师兄还真是乐观。

      我这时才问他,瞒了我什么事情。
      辟由的唇张开又合上,他深吸一口气,盯着近处那棵水墨松树,慢慢讲起来。

      辟由自出生起就被老天子折腾,此话不假。
      他不喜欢争斗,只想潜心修道,也不假。
      但神门能让皇子安心修道,经不起推敲。他入神门不是为了修道,而是为了筹码。
      他和皇兄皇姐谈好了,他要去找神门创立的原因,以及当初的神门到底拿捏了皇族什么把柄,能与天子断然割席。

      我想起,第一任神君确实出自皇家。
      这话是辟由说的,当时为他请命也查过典籍。结果只寻到瑶台曾有魔乱,初代神君镇压群魔,方在此建立神门。

      辟由的皇姐能占卜不假,他苦笑了一下,说“卜出的命门就是你,师兄”。
      我愣怔片刻,才明白过来,辟由自拜入师门起就与我接触颇多,原来是存的这种心思。

      师兄,他唤我,你恐怕不知道,师尊和神君真的很看重你,以你要挟,确实值得一试。
      我问他,那他想好怎么对付了我吗。
      他苦笑,说一开始只想笼络我,突然就出了荒城一事,他露了身份。又是始料未及,我居然愿意去皇城寻他。

      神君把当初神门带走的皇族至宝还了回去,换了他一个自由身,他本应欢天喜地的。
      但他高兴不起来,反而怕我知道真相。
      “我不想要什么筹码,我只想你好好的。”
      “师兄,你就是我的劫数。”

      我叹气,说他也不知我的所隐瞒之事。
      他问我可是重生一事,我一愣,问他怎知。他说麒麟本就耳听八方,我和前夫所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突然笑说不必不好意思,反正不都是前世了吗。

      我摇头,说还远不止。
      我不属于这里,修仙,灵根,包括这里的语言,都对我太过陌生。
      我一路走到现在,只想好好活着,但确实步步艰辛。所以自然明白他人的艰辛。
      他刚才所说种种,荒城也好,皇城也罢,我其实并未发挥什么作用。只是充当了一个变数,推波助澜的一小股推力。
      他困在自己的命数里,想用我冲破命门,其实我哪有那么大用处。
      天道,最难测。

      辟由听我说完,突然靠在我肩头不语。
      半晌,他才突然说,真是败给我了。
      话音刚落,小天地又疏忽变色。脚下的画纸似乎浸了水,一点点剥落。
      空间又在下坠,或者说在重新孕育出一隅。
      我们落在一大片草木上,抬起头,眼前的景色竟十分熟悉。眼前是灵山秘境中他的竹屋。

      我和辟由在竹屋歇下,又去附近寻出路。
      倒是找到了那处阴暗山洞,但并没有熟悉的出口。我们兜兜转转还是回了竹屋。
      回来后我居然有种疲倦感,沾床便睡了。
      醒来时辟由坐在床边,轻声唤我。
      我问他累不累,他旋即躺下,同我说累,但不敢閤眼。“若是昏睡过去,有魔物来袭,如何保护师兄。”
      我轻拍他的肩膀,说无碍,我们换着休息便是。

      又不知在此待了多长时日,辟由同我讲了许多自己的故事,关于皇兄皇姐的,关于老天子的,关于宗门的。
      我都当睡前故事听了。

      秘境里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燥热,我们进来时穿着深秋的厚衣物,现在已只着单衣。
      辟由时不时打清泉水来,让我把脚泡在水里获取凉意。泡久了他又把我的脚捞起来,说仔细受凉。

      他问我怎么不同他讲讲我的故事。
      我说有什么讲的,他不是都打探得十分清楚。辟由由愣转笑,说我就喜欢翻旧账。
      “那师兄原来那个世界的事情呢?”
      我思考半晌,如实相告,想不起来了。来到这个世界越久,原来的记忆就越模糊。
      辟由突然同我说,言阙确实是他的本名。
      皇家尊姓玄,玄言阙是他娘取的名字。后来他能化形了,老天子就赐号辟由,鲜有人叫他言阙。
      他说完眼睛亮晶晶地问我的真名叫什么。

      真名,我重复了一次,真名。
      辟由问我可是不记得了,我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他有些懵了,我让他把手给我。
      于他手心一笔一画,我说原来的世界与此地语言不同,我的名字发音类似于“甄茗”。

      他又重复了一遍,说真是个好名字,挺贴和我的性格。
      他问我能不能再写一遍,我又在他手心点点画画。写完,手被他反握住了。
      刚才就有察觉,辟由的手心有些烫。现在被他握着,热得更甚。
      我抬手去摸他的额头,他也不躲。
      不似发烧,但确实体温高了很多。
      我想抽回另一只手,又被他握住了。辟由的呼吸好像变重了,他低着头,略滚烫的吐息喷在我脖间。

      我开口问他,是不是麒麟之体也会有,那种特殊时期。
      辟由似乎有些头晕脑涨了,他握着我的手收力,从鼻息中哼笑,说:
      “那叫情潮,师兄。”
      他抬头看我,眸子透出金色,眼角已经泛红。我听到他问,“师兄可愿帮我。”

      我没有回答,手还被他攥着。
      他跪坐在我身前,我泡了凉水的脚还在他怀里。
      他撩起我的衣物褪到腿弯,我没有拒绝。
      他来解我腰间的系带,我没有拒绝。
      他拨掉我的发冠,我没有拒绝。
      他来褪我的上衣,我轻轻抵住他的前胸。
      他欺身上来,我仰起头,一串热乎乎的吻落在下颚。
      我推他的肩膀,说他真像掉入水里的小狗。被拒绝了眼角红红,真就只会装可怜。
      辟由最后叹了口气,把我抱在怀里。他抱得很紧,我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和起伏的胸膛。
      我等了许久,刚想挣扎又被抱得更紧。

      最后我只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像哄小孩。
      他带着湿意和不满的声音传来,说我就知道玩弄他,真叫人伤心。
      我哑然,刚想反驳便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天裂了,似有什么蛮力在用力撞击秘境的天空,竟生生凿开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压碎了太阳,我看到小天地里的物什在一点点溃败消散。
      看到古神自那道裂缝中现出身躯,浮空睥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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