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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无情道前夫休妻以后08 “那只白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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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皇城太急,我没有去寻青丘,只用传音符问她皇城可有变故。
碰巧她不在皇城,只说看星象短期内没有什么大事,无意中给了我一颗定心丸。
自入城便被城防司寻上,被带进宫面圣。
并非第一次来到皇宫,仍旧被这里的巍峨大殿和弯弯绕绕的路给迷了眼。
天子的正殿比神君和药师尊的还要宽敞,而且看起来并没有给人坐的地方。殿空引风,光是站在这里便感觉到凉意。
我站在大殿中心,抬头看向珠帘后老天子的身影。
天子问我,可是神门来朝拜的弟子。
我行礼作揖,报上姓名。
天子问我所来何事,我说此来替神君献剑,双手捧上。
天子嗤笑了一声,摆摆手。站在高台侧的男子朝我走来,接下剑,绕过珠帘献给他。
天子说剑收下了,让我离开。
我起身,刚想开口,突然见刚才的男子朝我摆摆手——在示意我莫要多言。
刚离开主殿,便被那位男子叫住。
他对我身边的侍臣说,小道长舟车劳顿,他带我去休憩一番,不可抹了皇家脸面。
侍臣磕头应声,“全凭太子决断”。
被太子带走,他一路上倒是无话。快走到一处宫宇时,只让我自行进去。
我问他不打算同往,他笑了,说不想去见自己弟弟。我作揖谢他,他摆摆手,说应该谢我才是。我不解,但太子已经走远。
进门处便是一大片水池,芳草异花漫眼。稍远处的亭台挂了很多绸缎,随风四起,依稀中能看到作乐的人影和舞乐声。
桥路上却是空无一人,于是我直接寻路而去,看到了躺在众美人怀里的辟由。
他真是生了张惊为天人的脸,皇家华服衬得更为好看。满屋的男女都很美,但果然只有辟由是最美的那个。
我撩起珠帘走进去时,帘后奏乐的美人一惊,手上弦走了音,拨出难听的调。
“弹的什么东西,”替辟由捶腿的男子蹙眉呵斥,瞧见我走出来又问,“你是谁?”
辟由这才堪堪睁眼,看向我。
然后我就看着他一骨碌从榻上滚了下来。
我想去拉他,还没走出半步他已被美人们扶了起来。我正想收回手,被辟由拉住了。
“师兄怎么来了?”他笑着看我,眸子透亮。
我还没想好回答,就被他稀里糊涂拉着往别处走,把满堂美人留在身后。
辟由走得很急,离了亭台直奔内院,路上遇到的侍女都停下行礼。等入了内室封上禁制,我才明白这是被带到了他的寝殿。
他把我往床边带,脚下踩滑了布绸,身形不稳间被他突然抱起。离了地面我又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感觉辟由浑身僵硬了一瞬。
最后他还是把我放好在床上,问我这一路来可有受苦。我摇头,简单交待了前事,又说是太子领我来的。
”师兄眼底都有乌青,你睡醒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办。”
我想起身,又被他按了回去,问我要作何。我说我是不是该先把鞋子脱了。
他突然靠着我低笑起来,笑得肩膀都颤动。
最后他否决了我脱鞋的决定,躺在身侧轻轻拍我的肩膀,一下又一下,似在哄睡。
被辟由轻轻推醒,天色已晚。
他未点灯,而是说今晚老天子在御花园作乐。我问他可是要去,他摇头,说现在是离开皇城最好的时机。
辟由抱着我从后墙翻下,墙后立着一人,正是今天替他捶腿的男子。他说车马是从长公主府借来的,而今日公主要出城占卜。
辟由点头,拉着我上了马车。他撩开帘子对男子讲,先前几个送来的炉鼎、眷属若是嘴不严,让对方看着处理。
男子应了声,马车徐徐移动,往禁门行去。
一路上顾忌皇宫的环境,我只能正襟危坐。
辟由问我怎么不说话,我摇摇头,又拍了拍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他还想逗我,突然马车一停,有马蹄声靠近。马车应该是被禁军拦下了,领头问长公主不是在还在正殿抄书,为何现在出城。
我低声问辟由,不然就扔个迷药跑出去。
他突然噗嗤笑了,笑得还挺大声,外面的领头问谁在车厢里。
突然又有人的脚步声而来,说来传太子口谕,今日天子大悦,车马放行。
窃窃私语声一阵,最后有人高呼“放行”。
一直等出了皇宫,我才舒了口气。
辟由笑说师兄这么紧张干嘛。
我哪儿能不紧张,后背都被汗浸湿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问他喜欢用炉鼎?
辟由不笑了,而且马上坐直了。
他想了片刻开口,说自己当然只是做做样子,好让老天子觉得他扶不上墙。人类炉鼎对麒麟之体没有什么用,他自然没那方面心思。
他说话时我便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微微朝他靠近。最后他说话越来越慢,感觉舌头快打结了,轻声道,“师兄你要蹭到我怀里了”。
我没有如他预料躲开,而是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大声说没关系我相信你。
辟由被我弄得忍俊不禁,只弯着嘴角去撩帘子。他摆手召我过来,跟我介绍这路上有趣的建筑,还有集市上叫卖的东西。
皇城热闹有趣,但他一定会更喜欢神门。
顺利返回神门后,辟由被召去了药师尊的大殿。我同他分别,去寻师兄师姐。
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前夫的师弟。
我喊住他,问他怎么来了这儿。
他眼神有些躲闪,说来办事,又冷气告诫他师兄最近很疯,让我小心点。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疯又怎么样,辟由又不是打不过他。我心里嘀咕。
我去寻师姐,才知道他居然是来送东西,并且是送给我的。许是听到我从皇城回来了,提前转交给师姐一块上好的灵晶。
用来铸剑炼器都不错,师姐说正好可以用来炼制我的本命法宝。
我问师姐他有没有说别的,师姐摇头,说那师弟好像慌得很,她连缘由都没问到。
可能是之前在荒城救了他吧,我心想。
等辟由从药师尊那儿回来,我才把东西拿给他——一包橘味的糖糕。
我解释家里才寄来,之前欠了他一次,在荒城那处。
辟由接过糖糕,抱住我说怎么这么好。他背对着我看不清脸,我拍拍他的后背,笑说不是只有你一个师弟吗。
他抱得更紧,让我有些透不过气。
回房后我去观察了一下古神的状态。
它自入了荒城后便萎靡不振,让我一度以为是不适应干燥的环境。
回神门后它又变得贪吃嗜睡,让我又一度以为把它养废了。偏偏青丘又没空闲,问她也说不用管。
之前心思全花在荒城之战和辟由身上,皇宫之行我决定不带着它,提前备好了食物。
我把它捞起来,还是胖胖的,没瘦。好像还更重了,以前可以单手拎着,现在得双手。
我给水缸换好水,又滴了些灵液进入,才将古神放进去。
它还是昏昏沉沉嗜睡,一松手就直接滑到岗底。不行,得催促青丘早点来神门了。
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却做了个好长的梦。
梦里古神的身躯变得巨大,触须伸过来环住我的手和脚,又捂住眼和嘴,把我朝深海拖去。
可是海水不冷,反而很暖和,在梦里也并不感到害怕。
我睁眼,听到一声“醒了?”
倏忽起身,看到窗边坐着一个人影。
他又抬手拿起茶壶,不过没往自己眼睛里灌,而是倒在杯中。
身型瘦长,倒是和前世的古神别无二致。
我恍了神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长得和前世的古神并不一样,而且身型更高。
“你是……阿什喃?”
他皱眉不悦,问我是青丘告诉我的。我点头,他说他叫游。
我嘀咕,那不是前世乱取的吗。他问我在说什么,我立刻摇头否认。
我又说青丘过段时间遍来了,他点头,说正好找她算账。
我愣在原地,他又问我怎么不去洗漱。
我嗯嗯应声,立刻去洗了把脸,兴许自己还在做梦,一会儿就行了。
我还在擦脸,古神已经靠近帮我梳发。我想转头说我可以自己来,他却按住我的侧脸,也不回答,就自顾自地梳。
等他梳好,替我束好发带,才开口道:
“那只白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是说辟由吗,我心想,可辟由救了我两次。
我想解释,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一慌,向古神求助,他可不能被别人看见。
古神叹了口气,瞬间闪回隔间里。
我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前夫。还有他的仆从,抬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红箱子过来。
我正诧异他要干什么,他说是来提亲。
我一巴掌拍在脑门,我真是没睡醒,接二连三遇到怪事。
正想关门谢客,却被他拦住。
他说我父母已经答应,让我收了这些东西,明日便同他启程回家。
家里答不答应我不清楚,反正我不答应。笑话,我想和谁在一起当然由我决定。
“滚。”我说出口时他好像愣了,“我说了让你滚,别让我说第二次。”
他又唤我的名,说我们就该在一起,而且会对我很好很好,不会让我再受委屈。
我松了关木门的手,刚想说你何必,便突然见一条触须飞来,把前夫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