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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栓疯狗 邹柯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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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柯函确实没再睡觉了,姜卓的嘴管了一上午。下午休息时,林昀影有些打趣地问:“怎么不说话了”。
“哎哟,小乖乖,你就别打趣我了”。姜卓撅着嘴委屈地说道。
林昀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啊哈哈哈”。眼睛弯成月牙,笑容像是剥开糖衣的果糖,甜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旁边的人突然有了动静,抬起头,靠在椅背上,优雅地翻着书页,漫不经心地腔调:“满嘴跑火车,小心栽坑里”。
“顾柏岭!招你惹你啦”。姜卓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哈哈鹅鹅鹅”。林昀影笑得更开心了。
“乖乖,你还笑,我真的好桑心,你俩合着欺负我是吧”。
“没有,没有”。林昀影赶忙解释道,微笑的幅度还没收拢,就对视上了旁边人的眼神。又响起了声音:“笑什么”。
“啊,我觉得你俩对话挺有趣的”。林昀影微笑着看着他。
顾柏岭没做声,转头继续看着书,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他好像...笑了”,这是林昀影第一次看见顾柏岭脸上“多余”的表情。
学校只在周六下午,周日上午放假,周一到周五,母亲杨淑君都会在学校旁边租住的家属楼陪读,其他时间,林昀影和母亲才会回到筒子楼住,那才是他从小到大住的房子。
杨淑君有空的时候才回来接林昀影,今天林昀影准备骑单车,那是一辆老式二八杠自行车。
学校石柱大门外是漆黑的一片,只剩昏暗的灯光在两边排成一排,像是站岗的士兵。林昀影带好脖子上的走读证,骑车出了校门。门卫的灯还是亮着的,不过早换了班。
校门外停着一辆加长的黑色车,窗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米安看着旁边男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骑单车的身影,他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一样挪不开,米安伸手想去碰顾柏岭。
顾柏岭手肘一躲,“别动,好好坐着”。没有音调起伏的命令。
“你喜欢林昀影”。米安有些轻蔑地哼了一声。
“多管闲事”。
“他要是知道你喜欢男人,会不会觉得你恶心,米安不正常地笑着说。
顾柏岭一把掐住米安的手肘。“我去告诉他怎么样”。米安有些疯癫地喊叫到,骨头快要被捏碎成块,疼得他直喊:“快放开!”。
“高逸轩最近找我,你猜他和我说了什么”。顾柏岭不怀好意地说道,米安紧握着拳头,绷直了身体,似乎要奔开束缚,嘴唇紧闭,眼神怒视着他。
顾柏岭冷笑了一声,甩开了手,又看了眼路尽头只剩一个芝麻小点的身影,收回视线。朝着前面司机说了句:“阿生,开车”。保镖兼司机的阿生才启动了油门,朝着相反的路开走。
骊山高丽别墅区。
车进大门,轮子压过沥青路时,沙沙作响,绕过水池下地库,驶入水磨石地面,两边的声控灯带依次发出暖黄的灯光,转了三个弯才到地下车库。
穿着黑色西装的老管家早已停留在入口处,拉开后座车门,领着两人朝电梯走去,“逸轩少爷也来了”。
此话一出,后面随着的米安身形一僵,脚步忽变得迟钝,微颤地朝旁边人问道:“你叫他来的?”。
管家按下电梯按钮三楼按键,顾柏岭和米安两人上了电梯,电梯门闭合,“叮”一声开门,就是大客厅,家里整片的颜色就是灰、黑、白。只见三人坐在皮椅上聊天。
“爸,陈阿姨”。顾柏岭进门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好”。米安微微鞠了一个躬。眼神瞟见了坐在沙发的高逸轩。
五岁时,米安被仇家绑架到公海,对方扬言以两个亿换儿子不被撕票沉底,父亲的迟疑和不配合警方的行动,就此让米安失踪了五年多。
绑架和五年的伤痛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等他十岁再回到那个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新的“儿子”,原名高逸轩,现名米奕泽。
顾宗华点了点头,招呼着两人坐下。“都累了吧,今天陈阿姨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了好吃的,快来尝尝”。陈琇兰是顾宗华娶的第二任妻子,原配是顾柏岭的亲妈,五年前得肺癌死了。
“谢谢顾叔叔,谢谢陈阿姨”。米安避开对面灼热的视线,随着顾柏岭入座长桌。
“小顾在学校还好吧,还习惯吗”。陈琇兰关切地问到,这是个优雅的中年女人,穿着打扮朴素,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又尽显尊贵。
“挺好的”。顾柏岭冷冷的回应道。
陈琇兰点头“哦”了一声,发现顾柏岭并不想搭话,转头又问:“小安和小泽是同年级吧,你俩虽是哥俩,但是都比小顾大,小顾年纪还小,还得麻烦你们照顾下他了”。
“柏岭弟弟天资聪慧,将来必有大作为,我比他年长,照顾他也是应该的”。米安笑着回道。“放心吧,陈阿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高逸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也就小两岁,说的自己多大似的”。顾柏岭不耐烦地应道。
期间顾宗华一句话未发言,儿子顾柏岭是一个德行,高逸轩则是盯着一个方向发呆,只有陈琇华和米安时不时说句话。
饭后,顾宗泽叫顾柏岭单独聊了天,说是给他安排了新的补习老师,每周日让他来培训联赛的试题。并叫顾柏岭送两位哥哥回去,年轻人都不住在别墅区,他们各自在市区有自己的大平层住宅。
傍晚十点左右,三辆车先后驶出别墅区,阿生开车跟到最后,米安提了私家车,开车送顾柏岭回市区,高逸轩紧随其后。
“装不下去了?”。顾柏岭坐在后排,冷不丁冒出句话。
“顾大公子真是说笑,我都是真情实感的”。
“别,你这好“弟弟”怕是会杀了我”。
车子猛地加速了一段,米安赶忙上抬了失控的右脚,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声音低了好几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柏岭冷笑一声:“天天晚上堵我,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他打你了?”。米安眼睛盯着后视镜里跟随着的那辆黑车,嘴里说道。
“快了”。顾柏岭降下后座玻璃窗,“从你在学校第一天找我起,他就一直在监视你”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米安的语气故作轻松。实则大拇指的指甲已经陷入了皮革包裹的方向盘里,快要活生生被掰断。
“我不想招惹一条疯狗,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掺和,后面别来找我,也别招惹我的人”。
车停到了楼下,顾柏岭单肩挎着包,看了一眼后面的黑车,朝着驾驶座的米安留下了一句话:“不然,栓疯狗的铁链我来帮你剪,好自为之”。大手一挥关上车门,然后潇洒地走进了公寓。
米安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大,狠狠地捶打着座椅,嘴里骂着:“王八蛋”,随手将手机摔到副驾驶座,空挡轰油门,加速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