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若]与君同归》壹拾贰序

30、携手与归 周芷若

　　周芷若和赵敏回到客栈，周芷若立刻仔细为赵敏处理伤口。赵敏说道：“芷若，只是一点小伤，没什么要紧的，你不要担心。”周芷若看着赵敏，眼神转而变得严肃："你故意的。"

　　赵敏一愣：”故意什么？“

　　周芷若说道：”别装傻，那个暗器你本可以避开，为什么非要自己往上挡？“

　　赵敏见被识破，打哈哈道：“我家芷若真聪明啊。没办法，谁让我心上人是峨眉掌门呢，我这个作恶多端的小妖女，想要上峨眉就只能使点苦肉计了，希望能博点你那些师姐们的同情，同意让我上山啦。”

　　周芷若叹了口气，赵敏永远都在为自己着想，这样的赵敏她怎能不爱呢，柔声说道：“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下次绝不可以再这样冒险了，就算是为救我也不可以。”周芷若将头轻轻抵在赵敏另一侧肩头，双手环抱她，幽幽说道，“你可知看到你受伤我会心疼？” 周芷若极少直接地表露感情，赵敏听得她这番柔情低诉，心头一动，双手回抱住她，头轻轻地在周芷若肩窝蹭了蹭，靠在她肩头，说道：“好，我下次不会了，不会再让芷若担心了。”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感受这片刻的安宁。

　　忽然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又听得“掌门，我是静玄。”

　　周芷若打开门来，静玄说道：“掌门，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芷若随静玄去了她的房间，问道：“师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静玄先是问了一下周芷若前段时间的经历，得知她被金花婆婆带走后去了灵蛇岛，在岛上又经历了一番磨难，也不由心疼这小师妹。两人寒暄了一番，静玄说道：“掌门的私事，我们本不该过问，但是赵姑娘身份特殊，与我派又有宿怨未清，你和赵姑娘之间?”

　　周芷若知道静玄一定会来问赵敏的事情，她也本就不打算对这位大师姐隐瞒，说道：“师姐，芷若不愿瞒你，我与赵敏其实在去光明顶的路上就相识了，当时我被青翼蝠王掳走，是她救的我，不然我恐怕早就没命了，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后来她抓了六大派的人，但把我放了。”

　　静玄恍然道：“原来如此。”

　　周芷若看了看静玄，继续说道：“后来我遇到张无忌，他也在查六大派的事，明教的人很快查到了你们被关在万安寺中，也搞到了十香软筋散解药，但无奈塔下守卫森严。所以我才想到了自投罗网，偷偷带了解药进塔。”

　　“说起来，我那时也是在赌，赌她舍不得伤我。而且我赌赢了。”周芷若说着，微微苦笑了，“师姐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在万安寺中，其他派比武输了都被削去一指，唯有峨眉没有。”

　　静玄回想起那时，暗暗点头，说道：“确实，峨眉这边的守卫也都比较客气，我当时还奇怪她对我们峨眉似乎有特别关照。”

　　周芷若继续说道：“我并非是要为她开脱，她是蒙古人，我们各为其主，立场不同。但是师父还是坠塔身亡，这也一直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说道此处，周芷若不由哽咽，稍缓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后来我被金花婆婆抓走也是她设法救的我，在灵蛇岛上更是几次舍命相救。我知道我不该和她结交，但...但我实在是亏欠她太多了,她为了我甚至不惜与她父兄决裂。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辜负她。”

　　“你们……?”静玄不禁怀疑起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芷若看着静玄，语气轻柔却坚定：“是，我与她已经互许终生。若是峨眉容不下她，那芷若也甘愿交出掌门之位，随她一起浪迹江湖。”说完把掌门铁指环交到静玄手中，双膝跪地看向静玄，“请大师姐成全！”

　　静玄大惊，如今周芷若好不容易在门中树立威信，又武功大成，如果她辞去掌门，峨眉又是一盘散沙，必将从此没落。静玄急忙要扶起她，说道：“掌门，万万不可啊，万事好商量，你先起来再说。”但周芷若双膝注力，静玄根本扶不起来。静玄叹了一口气，说道：“赵敏的事我会想办法和其他师妹解释的，你赶紧起来吧。”

　　“多谢大师姐！”周芷若知道，只要静玄同意了，这事基本能成了。静玄是大弟子，虽然四代弟子大部分是拜灭绝为师，但平时都是由静玄教导的，所以大部分弟子都会听静玄的话。

　　静玄看着这位小师妹，想着她一路走来，多有不易，也不由心疼起来。这个赵敏不管怎样，看起来对芷若确实是尽心爱护的，只希望将来不要辜负了芷若才好。

　　第二日上午，众峨眉师姐妹来到静玄房中，周芷若已居中正坐。

　　“掌门，不知你召我们一起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静玄以及静空，贝锦仪，赵灵珠等众人问道。

　　“各位师姐请坐。” 待众人坐下后，周芷若继续说道，“今日请众位师姐前来，是有几件事要和大家商量。我虽受师命担任掌门，但论资历，论江湖经验我都不及各位师姐。各位师姐都是芷若最信任的人，日后执掌峨眉还需要各位一起帮助芷若。”

　　静玄说道：“掌门谦虚了，我们自当竭力相助。何况芷若你多次救了我们，不管是武功还是威望，都只有你才最适合带领峨眉。”众人也一同附和。

　　周芷若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师父临终前不仅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也将只有峨眉历代掌门才知道的倚天剑的秘密告诉了我。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回峨眉也是因为此事。倚天剑中藏着一本武学秘籍，我已找到，这几日已有小成，日后也会将这门武功逐渐传授给大家。”

　　众人听后惊讶不已，相互小声讨论着，也才知道原来周芷若武功变得这么厉害是这么回事。

　　“另外还有一件事。”待大家安静下来，周芷若继续说道，“我要带赵敏回峨眉，希望各位师姐都不要阻拦。赵敏是我的人，也请大家待她如待我。”语气很平淡，但大家都从中感受到了不容质疑的威严。

　　对于此事，静玄已经提前和大家打过招呼了，故而众人也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没有当下表现出强烈的反对，有人即使心中对赵敏仍心存芥蒂，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与周芷若起嫌隙。

　　见无人反对，周芷若很是满意。

　　几日后，周芷若带着赵敏回到了峨眉，静玄已让人提前赶回峨眉通报众人在正殿门口恭迎。

　　大殿前，以静玄，静空，贝锦仪，苏梦清等几大弟子为首，其他后辈弟子站在后面，齐声喊道：“恭迎掌门回山”。

　　周芷若站在阶上，衣袍被山风轻轻掀起一角，她目光沉静，缓缓扫过阶下众人，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师父不幸遇难，芷若身负遗命，为完成师父所托要事，故而迟迟未归。现诸事已毕，我今日回到峨眉，既此刻起，正式接任掌门。”她微微一顿，山风忽静，只余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殿前：“周芷若必承先师之志，执掌峨眉，不敢无过，但必不负。望诸位峨眉弟子与我同心同德，共扶宗门，早日光大峨眉。”

　　众人齐声回答道：“谨遵掌门令。”

　　赵敏站在一旁台阶下，看着周芷若，她唇角一牵，那笑意里带几分欣赏与骄傲。周芷若透过人群，望向赵敏，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有无限情意。

　　之后，众弟子退下了，静玄上前对周芷若说道：“掌门的住所早已收拾好了，一直等掌门回来。另外，不知赵姑娘要安排在何处？”周芷若看了赵敏一眼，淡然地说道：“她住我院中就行。”静玄似是早已预料到了，并没有太多惊讶，回道：“是，掌门，我派人去安排。”

　　周芷若和赵敏走后，静空上前低声和静玄说道：“大师姐，这赵敏她毕竟是...”

　　静玄打断她：“赵敏现在已经不再是蒙古郡主了，只要她以后不做伤害峨眉的事，往日的仇怨就先放在一旁吧。更何况，她人都已经在峨眉了，你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她多次相救芷若，在芷若心中分量极重，你以后也对她客气一点吧。”

　　静空说道：“可是，她跟掌门同住，是不是有点不妥？”

　　静玄说道：“峨眉门规，并不禁外人来往。只要不违大义，不乱门中，掌门的私事，我们无需多问。”说到这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若是芷若成亲了，那掌门夫婿也定是要住掌门院中的，总不能因为他不是峨眉的人，就要他住山下吧。”

　　静玄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静空一人待在原地疑惑道：“掌门夫婿？在说什么啊？我在说赵敏，师姐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周芷若和赵敏回到掌门院落，周芷若说道：“敏敏，山上清简，不比王府舒适，还是要委屈你了。”赵敏举目环顾，含笑说道：“这峨眉山风光如画，从前只是耳闻，今日亲眼得见，果然宛如仙境，在此居住不知有多好。”她眼波温柔，望向周芷若，又轻声道：“况且，只要有你在身旁，何处不是好地方呢？”周芷若心头一暖，看着赵敏的眼神又温柔了几分。

　　赵敏抬手指向东侧一间卧房，转头问周芷若：“我住这间么？”

　　周芷若眼含笑意，轻声答道：“这是大师姐命人为你准备的房间。不过，你想住在哪儿，自然随你心意。”

　　赵敏眼波流转，抿唇一笑：“那我自然要与你同住。”

　　周芷若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腰，带她一同走进了主卧。

　　夜色渐深，赵敏在枕上翻了个身，又轻轻转向里侧。正当她再次翻身时，周芷若忽然转过身来，手臂温柔地环过来，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问道：“怎么了？睡不惯么？”

　　赵敏在周芷若怀里轻轻摇头，发丝蹭过她的下颌：“不是，只是心里欢喜，觉得像梦一样。”周芷若低低笑了笑，手臂将她圈得更稳些，说道：“我也常觉恍然，竟真能与你走到如今。”她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脸颊，“敏敏，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

　　赵敏说道：“也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排除万难，与我一起。”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夜色为证，两心相印。周芷若轻轻凑上前去，吻上那温柔的唇，如蝶栖花，如水缠绵。良久，慢慢分开，两人相拥而眠，月光洒落，护佑着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周芷若便起床了，虽然她尽量放轻动作，但赵敏还是因着她的动静醒了，周芷若轻轻在赵敏额头亲了一下，说道：“我要去给弟子上早课。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赵敏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便继续睡了。

　　赵敏醒来后，便在院中仔细逛了一下，来到院中正堂，见墙上挂这三幅画像，最上面正中一幅画中一女子立于青崖之上，身姿挺拔，一身云水湛青道袍，倚天剑横悬于腰侧，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按剑柄，眼神望向远方，透着看尽沧海后的透彻与洒脱。左上方竖字书写“峨眉创派祖师郭襄女侠”。赵敏心道：“原来这就是峨眉创派祖师郭襄，果然风姿卓绝，是为一派宗师。”
　　下方左边一幅画中女子身着玄青云纹道袍，身姿端稳，左手剑指放于胸前，右手覆于腰间倚天剑上，姿态间既有守护之重，亦存剑道锋芒，左上书“峨眉二代掌门风陵道长”。
　　右边一幅画中女子，身穿铁黑色金缘法衣，左手持倚天剑，右手垂于身前，掌心微微向上，面容清瘦，颧骨分明，眼睛微微下垂透着宁静与悲悯，左上书“峨眉三代掌门灭绝道长”。赵敏看到愣了一愣，要不是她曾亲眼见过灭绝，光看画像还真的会以为是一位慈祥长者。

　　赵敏拿起桌上的香，取了三根点上，朝她们拜了三拜。她知芷若因为与她在一起，而总觉得愧对她师父，又专对灭绝拜了三拜，默念道：“灭绝道长，您泉下有知，请您别怪罪芷若。若您心中有不满，皆由我赵敏一力承担。”然后将三支清香插入香炉中。
　　这时，周芷若上完早课，走了进来。赵敏看向周芷若，她今日一身玄色掌门制式道袍，比寻常制式在襟口与袖缘多了同色暗线绣的云纹，衣袖动时方隐约可见。外罩一件灰色素纱，清冷间透着一派掌门的威严。
　　周芷若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赵敏看了看墙上三幅画，对周芷若说道：“只是在想日后芷若的画像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周芷若想到那日在赵敏房间看到的自己的画像，笑着说道：“你之前房中是不是还挂着一幅我的画像，什么时候你再帮我画一幅便是。”
　　赵敏笑着说：“好。”又忽然瞥见今日周芷若腰间佩着一块玉佩，正是自己之前在光明顶时赠与她的，“这玉佩，以前都不曾见你戴过，我还以为你那时怨我极深，早被你扔掉了。”说着露出丝丝委屈之态。
　　周芷若看着赵敏，柔声说道：“这是你给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丢掉，我一直都好好收着。你以为只有你会想我吗？我也时时思念你啊，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只能睹物思人。”
　　赵敏听到她这样说，只觉得心尖滚烫，又见周芷若眼中柔情似水，忍不住倾身上前吻上周芷若的唇。周芷若微微一震，慌忙推开她，说道：“别…别在这…不可在祖师们像前无礼。”赵敏伸手环住周芷若的腰，看着她慌张的神情，笑着说：“我偏要让你的祖师们都看到。”说完便又吻了上去。周芷若耳根发热，无奈闭上眼，只能在心中默念：“祖师莫怪。”好在赵敏到底不忍周芷若太为难，只是轻轻吻了几下，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