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若]与君同归》壹拾贰序

29、清理门户 赵敏和

　　赵敏和觉茗从后院潜入栖云山庄。

　　“这里后院似乎没什么人。你知道你师父她们被关在哪吗？”赵敏问道。

　　“我也不知道。今天好像是丐帮的大人物来了，他们应该都聚在前厅。”觉茗说道。

　　“那我们只能先找找了。” 赵敏说道。忽然赵敏在一间柴房外停住脚步，向觉茗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轻声说道：“这里面有动静。”

　　两人悄悄从窗户缝隙往里看，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里面有一个人，他应该是手脚都被绑着，身体还在不停地挣扎，嘴巴似乎被堵着，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赵敏和觉茗对视一眼，悄悄进了柴房，原来是一个小姑娘，大约十来岁样子，她见有人进来，挣扎更加激烈，似是在求救。赵敏将她嘴里塞的布取下来，那小女孩立刻说道：“救救我，我是丐帮帮主史火龙的女儿史红石。”

　　赵敏奇怪道：“你既是帮主的女儿，他们为什么要绑你。你爹不管你吗？”

　　那小女孩说道：“我爹被他们害死了，他们找了个人假冒我爹。外面那人就是假的。”

　　赵敏心下一惊，但也不敢轻易相信，问道：“哦?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把你也杀了?”

　　那女孩说道：“因为他们找不到我爹的打狗棒，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赵敏继续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让我们救你?”

　　那女孩说道：“你们是不是峨眉派的?我听那陈友谅和几个人谋划抓了峨眉派的人。你们是来救她们的吧？”

　　赵敏心中按按惊叹：“这小女孩年纪虽小，心思却是不简单啊。”她又继续问道：“那你可知峨眉派的人被关在哪?”

　　小女孩说道：“你先救了我，待我拆穿那冒充我爹的帮主，和陈友谅的阴谋，他们自会放了峨眉派的几人。”

　　赵敏在心中暗暗思忖了一番，看了一眼觉茗，示意她给那女孩解绑，觉茗掏出身上匕首，把绳子割断，两人带那小女孩出了柴房，几人躲几棵茂盛的大树下，见前方有一高楼，楼底下有众多丐帮弟子把守，赵敏说道：“这里可能就是关押她们的地方。”赵敏问史红玉道：“丐帮那些人都认识你吗?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

　　那小女孩说：“等我取了打狗棒，便能证明我说的话了。”

　　赵敏思索一番，对觉茗说道：“我们先带她离开这里再说。今日怕是还救不得你师父她们。”

　　说话间忽然赵敏碰了碰觉茗，示意她看向高楼底下，觉茗望去，只见从高楼下走出一个女子，赵敏低声对觉茗说道：“这不是丁敏君吗？”觉茗说道：“确实是丁师叔，她和我师父她们是一同前行的，怎么她一人出来了，而且丐帮的人也没拦她，真是奇怪。”

　　忽的赵敏又说道，你看她左手上戴的是不是你们峨眉的掌门铁指环？”觉茗看去，只见丁敏君手上指环在月光下幽幽泛着冷光，说道：“有点像，但看不清楚。当日师父见到书信上拓印着掌门铁指环内侧的字”遗赠襄女”，才对书信上说的掌门有难确信不疑，这铁指环怎么会在丁师叔手上？”

　　赵敏听她这么说，已猜得七七八八，芷若和她讲过她的铁指环在上次被丐帮抓了后就不见了，想来是被丐帮的人拿了，丐帮先设计抓了峨眉的人，又准备用峨眉的人再设计抓周芷若。这个丁敏君之前就不满芷若当掌门，又公然出入丐帮的地方，一定有问题。

　　正当这时，高楼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守在门外的丐帮弟子纷纷进楼查看。不过一会，几个峨眉弟子一边与几个丐帮弟子打斗，一边从楼里打到了外面。觉茗低声说道：“是静空师叔和贝师叔。”赵敏心道：“看来峨眉的人已经逃出来了，只是这边丐帮人这么多，不知她们能不能平安逃脱。也没看到芷若的身影，难道芷若不在这里？”

　　赵敏正想着，便见一道白影自高楼上飘落至楼前，快得只余残影，双足尚未沾地，右手已凌空虚按，正是一式 “手挥五弦” ，精准击中正在与峨眉弟子打斗的三个丐帮弟子的肩井穴。那三名丐帮弟子顿觉半身酸麻，竹棒几欲脱手。

　　赵敏认出那人就是周芷若，原来刚才周芷若已从高楼后面偷偷溜了进去，救了被抓的峨眉弟子。只见周芷若左手一招 “摧心掌”的起手式，虚按向第四人胸口，逼得对方疾退；右手迅速化掌为爪，凌空一拂，用的却是 “九阴神爪” 中卸兵器的巧劲，第五名丐帮弟子只觉虎口一热，竹棒竟自转半圈，“啪”地打在自己膝弯，踉跄跪倒。最后一人怒喝扑来，棍使“劈”字诀全力砸下。周芷若不避不闪，身形微侧，右手剑指，在竹棒侧面轻轻一搭、一引。那看似刚猛的力道竟随这一引偏开三寸，擦着衣角落空。趁对方重心前倾，周芷若左掌已像那人袭来，不过一会儿，五根竹棒先后坠地，而周芷若则是静静地站立场中，众峨眉弟子全部聚集站立在她身后。前厅的丐帮帮主史火龙和几位长老听到动静也全都赶来，竟然还有陈友谅和宋青书。宋青书见到周芷若，不由喊道：“芷若。”

　　周芷若见宋青书在此颇为意外，但又想到当日在大都城外破庙，陈友谅抓她想逼迫她和宋青书成亲的事，心中对宋青书不由心生几分鄙夷。

　　周芷若对史火龙抱拳说道：“史帮主，不知你抓我峨眉众人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史火龙道：“峨眉派是武林大派，平日惩奸除恶为我等所敬佩。这次我们丐帮聚集到川蜀，故而邀请几位道长前来做客。”

　　周芷若冷冷道：“请人需要下药关押起来吗？这就是贵帮的待客之道？”

　　陈友谅大声说道：“周芷若，我丐帮好心邀请你们峨眉，你们不但不领情，还打伤我一众丐帮弟子，实在可恶。” 对着众丐帮弟子喊道：“摆打狗阵。” 群丐嗬嗬高呼，刀光似雪，二十一名丐帮好手各执弯刀，将周芷若等人围在垓心。这二十一人或口唱莲花落，或呻吟呼痛，或伸拳猛击胸口，或高叫：“老爷、太太，施舍口冷饭！”

　　一旁传功长老见此，喊道：“陈长老，帮主，这其中是有误会吧，不要急着动手啊。”但陈友谅和史火龙根本不理他。

　　宋青书着急地拉着陈友谅说道：“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了芷若的。”陈友谅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宋青书也不再说话了。

　　周芷若见群丐脚步错杂，然进退趋避，却严谨有法，对身后几人说道：“他们这些呼喝声都是在扰乱我们心神，集中注意，小心应对。” 周芷若知道众位师姐中了丐帮的化功散，虽然之前救她们的时候运功帮她们化掉了一部分，但时间紧迫，并未全部将毒化掉，只是让她们能勉强运气，这样下去打下去，师姐们一定支撑不了多久，想着擒贼先擒王，周芷若身形一动，青影如电，直穿过打狗阵的空隙。丐帮弟子只觉眼前一花，竹棒尚未合围，她已来到史火龙身前。周芷若右手五指发力，向他抓去，史火龙吓得“啊呀”一声，下意识想往陈友谅身后躲，周芷若指尖已拂过他肩头“云门穴”，史火龙顿时吓得脚下发软，竟直直跪倒在地。场上突然间一片寂静，人人睁大了双眼望着史火龙，谁也没想到堂堂丐帮帮主，这样不堪一击，而且一副软弱怂样，群丐都觉面上无光。陈友谅在一旁看得瞳孔剧缩，面部抽搐。周芷若也是一愣，自己这几招本都是冲着武林高手使去的，没想到这个史火龙竟如此草包，自己还没打，就跪下了。

　　赵敏见此，也确信了这个史火龙应是冒牌货。突然史红石从树丛中窜出，赵敏还来不及拦住，她已经站在广场中指着那个史火龙说道：“他根本不是我爹，他是假冒的。”史火龙见情况不免，想偷偷溜走，被周芷若抓住。史红石突然扑将上来，抓住史火龙乱撕乱打，叫道：“你害死我爹爹，害死我爹爹，你这恶贼！”史火龙给周芷若拿住后心穴道，动弹不得。他身材高大，史红石的小拳头只打到他肚子。周芷若手臂一拗，将他脑袋按了下来。她抓住史火龙头发一扯，他满头头发忽然尽皆跌落，露出油光晶亮的一个光头。原来他竟是个秃头，头上戴的是假发。乱抓之下，那女童忽然又抓下了他一块鼻子，却无鲜血流出。众人惊奇已极，凝目细看，原来他鼻子低塌，那高鼻子也是假装的。群丐一阵大哗，齐问：“你是谁？怎地来冒充史帮主？”

　　周芷若提起他身子重重一顿，只摔得他七荤八素，半响说不出话来。周芷若对着史红石说道：“小姑娘，你说他假冒你爹爹，那你是史火龙的女儿?”

　　史红石说道：“是，我爹是史火龙，我叫史红石，我爹已经被人害死了。”

　　传功长老说道：“这小女孩确实有点像帮主夫人。”几位长老听后也都微微点头赞同。

　　周芷若微微一笑，自行退开，心想此人冒充史火龙，真相既然大白，自有群丐跟他算账。

　　史红石继续说道：“他们因为没有找到我爹的打狗棒，所以才抓了我，想要逼问出打狗棒在哪？何长老，鲁长老，你们到时随我去取打狗棒，便知我说的都是真的。”

　　赵敏一直和觉茗在树下看着，虽然知道以周芷若的武功应该可以应付，但还是十分担心，见现在这形势，才终是放心下来。忽然她看到在刚才发生打斗，便一直躲在角落花丛中的丁敏君，见她准备溜，对觉茗说：“拦住丁敏君，别让她跑了。”觉茗对赵敏十分信任，也是觉得这丁师叔有古怪，随即答道：“好。”

　　觉茗从树后绕过去，迅速跃至丁敏君面前，说道：“丁师叔请留步。师父和众师叔们都在这，你等她们一起走吧。”丁敏君看了觉茗一眼，突然拔剑向她刺去，觉茗一惊，侧身闪开，这时一个身影从丁敏君侧面袭来，倏然间一把剑便贴上了她的颈侧，觉茗看去，正是赵敏，只是不知她什么时候用面纱把脸蒙了起来。赵敏给觉茗使了个眼色，觉茗双手抱拳，对丁敏君说道：“得罪了，丁师叔。”于是点了她的上身穴道，将她带去见师父师叔了，静玄见到自己徒儿带着丁敏君前来，也觉奇怪。觉茗在静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静玄不由震惊地看向丁敏君，丁敏君心虚，不敢看静玄。

　　赵敏走到周芷若身边，虽然赵敏蒙着面纱，但周芷若自是一眼便认出是赵敏。周芷若其实早就发现树下有人，但不知是敌是友，所以也就不戳破。见到赵敏，心中一喜，连忙拉住她的手，随即又有些责怪地看着她，怪她不该来此冒险。赵敏紧了紧握着周芷若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要她不要担心，然后和她说了史红石和丁敏君的事。周芷若听后，看了一眼丁敏君，神色复杂，叹了口气。

　　执法长老又向史红石问道，“帮主是被谁所害?”

　　史红石道：“是个和尚，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爹因苦练降龙十八掌掌法时内力不济，得了上半身瘫痪之症，双臂不能转动，所以一直在成都隐居。”

　　史红石说着说着就放声大哭。传功长老脸现悲愤之色，将肮脏的衣袖为史红石擦去泪水、说道：“小世妹，帮主之仇，即我帮上下数万弟子之仇，咱们找到凶手为帮主报仇。

　　赵敏悄悄对周芷若说道：“应该是成昆干的。”

　　“成昆?”周芷若惊道。

　　赵敏点点头：“少林寺的圆真和尚就是成昆，而且他还是陈友谅的师父，我在府中见过他。”

　　掌棒龙头性如烈火，上前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地打了他七八个重重耳光，那假帮主双颊红肿。掌棒龙头又骂道：“直娘贼！你是什么东西，要老子向你磕头、叫你帮主。”那假冒的史火龙连连喊饶命，说道：“都是陈友谅要我这么做的，不干我的事啊。我也是被逼的。”

　　周芷若向陈友谅看去，他见形势不妙，正准备溜之大吉，周芷若发现他的意图，飞身跃起，落在他面前，说道：“想跑？你上次在大都暗算我的事，还没和你算呢？”陈友谅眼珠滴溜一转，向峨眉弟子聚集的方向发了几枚暗器，他心知不是周芷若的对手，便转而攻击峨眉的人，只要周芷若分心，自己便能趁机逃跑。静玄等人未有留心暗器，幸而赵敏一直盯着周芷若那边，反应迅速，挥剑上前，挡掉了大部分暗器，但还是不小心自己肩头中了一枚暗器。

　　果然周芷若见赵敏受伤，也顾不得拦不拦陈友谅了，急忙来到赵敏身边，陈友谅趁机，施展轻功，跳上屋檐，逃走了。掌棒龙头立马对丐帮众弟子喝到：“愣着干嘛，追啊，抓住陈友谅。”

　　宋青书见陈友谅跑了，心中慌乱，也准备走，却被一旁的掌钵龙头拦了下来。

　　周芷若扶住赵敏，喊道：“敏敏，你怎么样？”立刻封住她伤口周围几处穴道，拔出暗器，见赵敏肩头血色鲜红，确认暗器无毒，才稍稍放心了。

　　赵敏说道：“我没事，只是小伤。”但她脸上面纱落了下来，静玄等人惊呼道“赵敏？””竟然是赵敏。”

　　静空性子急躁，见是赵敏，竟直接拔剑欲要杀她。觉茗立马拉住她，说道：“师叔，她是好人，是她救了我和觉慧。” 静空愤愤道：”觉茗，你年纪还小，不知江湖人心险恶。这人诡计多端，可不能被她蒙蔽了。”静玄上前制止道：“静空，不要冲动，不管怎么，赵敏她刚刚救了我们，你怎可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她。”觉茗也还想再为赵敏辩护几句，这时周芷若开口说道：“众位师姐，赵敏是我带来的人，你们不要伤她。这件事我之后再向你们解释。”众人面面相觑，但见周芷若开口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赵敏对周芷若急道：“芷若！丁敏君，别让她跑了。”原来丁敏君趁大家关注在赵敏身上，又准备趁机逃跑。

　　周芷若一个闪身，就来到丁敏君面前，说道：“丁师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丁敏君硬声说道：“解释什么，我也是来救师姐妹的。”

　　静玄说道：“敏君，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我们一同出行，为什么我们都中毒被抓了，你却没事。而且我们吃食饮水都十分小心，却还是中了道。真的不是有内鬼？”

　　丁敏君说道：“大师姐，我当然是来救你们的，我有什么理由害你们？”

　　赵敏地走到丁敏君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愿说实话，那我帮你说。你手上戴的是不是你们峨眉的掌门铁指环？这铁指环是之前陈友谅从芷若这夺走的，怎么到你手上了？是不是陈友谅串通你，让你设计抓了你的师姐师妹们，再以峨眉的人设陷阱抓芷若。你一直不服芷若当掌门，正好借机除掉她，然后你再假意救了你的师姐妹们，这样你就可以当上峨眉掌门了。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你这几个师姐妹和芷若都死了，这样也没人能阻止你当掌门了。陈友谅许了你峨眉的掌门铁指环，你便答应和他合作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峨眉众人听了都是心惊不已，虽然丁敏君没有承认，但她们把发生的事情前后连贯地想了一遍，都已心中有数。

　　丁敏君大声争辩道：“你胡说，你这个妖女，当初设毒计把我们抓到万安寺折磨，害死师父，现在还在这妖言惑众。”丁敏君还在说着，突然嘴被扇了一记，周芷若本来对她挺有耐心的，但见她一直骂赵敏，实在忍不住，伸手掐着她的脖子说道：“丁敏君，我知你一直不服我当掌门，但这都是峨眉的家事，可你却勾结外人，残害同门，我今天就替师父清理门户。”丁敏君吓得连声讨饶，喉咙被呃住，但还是挣扎地说道：“周师妹，不，掌门，我知道我错了，饶我一命吧，看在这么多年同门，饶了我吧。”

　　周芷若见丁敏君苦苦求饶，感念十载同门之情，叹了一口气，放了手，丁敏君霎时跌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周芷若手掌向上伸向丁敏君。丁敏君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哆哆嗦嗦地取下手上的铁指环，交到周芷若手上。

　　周芷若取过铁指环，说道：“你走吧，我会昭告武林，你已被逐出峨眉，日后不得以峨眉弟子自居，若让我知道你打着峨眉的旗号行不法之事，我一定不饶你。你好自为之吧。”

　　丁敏君得了周芷若的赦令，说道：“多谢掌门，多谢掌门。”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生怕晚了一秒，周芷若就反悔了。峨眉众人看到多年的同门师姐妹最后是这样的结局，也是唏嘘不已。

　　周芷若朝丐帮几位长老说道：“让各位见笑了，现在事情已经清楚，都是陈友谅从中作梗。之前为救同门，打伤众位丐帮弟子，芷若在此向各位赔个不是，希望各位见谅。”

　　传功长老说道：“周掌门客气了，本就是我们丐帮理亏，被陈友谅这个狗贼蒙蔽，伤害了几位，请周掌门和各位峨眉女侠见谅。今日还要多亏周掌门帮忙才拆穿了陈友谅的阴谋。”

　　周芷若笑了笑，说道：“我峨眉祖师郭襄亦与丐帮渊源深厚，今日误会解除，希望峨眉与丐帮日后仍能和睦相处。”

　　传功长老说道：“定然，定然。”

　　周芷若看了一眼宋青书，对他说道：“宋师兄，我知你被陈友谅胁迫，才一不小心犯下大错。切莫一错再错了，及时回头吧。”

　　宋青书满是痛苦和悔恨，说道：“芷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周芷若叹了一口气，对传功长老说道：“不知长老能否卖我一个面子，将这位宋师兄送回武当，听候张真人发落。”

　　传功长老说道：“周掌门放心，此事包在我们身上。这位宋少侠也是受了陈友谅利用，说起来我们丐帮也是有点责任。

　　周芷若说道：“多谢长老，那我峨眉就告辞了。”说完便带着峨眉众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