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大结局） 第六章（结 ...
-
第六章（结局）
时间过去一天变一年
他陪在我身边
把安慰的话说了一千遍
反反复复从不曾厌倦
当他吻向她的脸
当她的长发靠向他的肩
我心中落下漫天的沙
也只能装做视而不见
离开 这一场梦没有终点
我过我一个人的下雪天离开
离开 像你离开我的那一年
在我的心事没被发现之前
还来得及藏好那一句
我们说了千百次
却好像从来都没
说过的再见
--------黄婉婷《离开》
49.
云南丽江。
不知道是谁说过，关于丽江的景色。丽江，适合做梦。把光阴和现实都抛到脑后，一门心思的做梦，任凭时间像风一样呼啸而过。
葫芦丝的悠扬仿佛一曲催眠，将丽江的好梦吹进人们的心底，藏匿着，在往后的日子里时不时的跳跃出来。
摇曳的红灯笼晕染出的暧昧，挡住人们的视线，让人看不到外面的现实。
丽江是一个现实的安身处所。
兴许是因为这样，崔夏才会来到这里的吧。
秋天的时候，游离接到丽江一所小学的电话，是一位校长打来的，说崔夏因为难产
而在医院抢救，兴许活不了多久。她立刻通知了林让，他们一起赶到了丽江。
病床前，崔夏只是微弱地说：“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怀孕，没想到却出现了奇迹......林，如果那天你不来丽江找我，兴许我还是好好的。但我不后悔，真的。我早就该死去，是我不愿意离开，才会拖到现在，这些都是命运......”
她安静地离开了。和往常一样，没有分别。
那个孩子平安的出世。
游离办完了所有的事情，对林让说：“孩子你是自己带，还是我帮你？”
他抱住了她，不说话。
崔夏下葬的那天，天下起了小雨。丽江一直多雨，所以没人在意这一切。只有学校的一群学生和老师去送了崔夏。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为重要，游离心想。
林让把孩子交给她，对她说，他要出国去了。
去哪里？
美国。
哦，我也去过那里。放心把孩子交给我，记得照顾好自己，常回来看我。
我一定会。离离。
嗯？什么事？
爱过你，真好。
谢谢。
游离送林让去桃园机场。八月份的时候，她也是从美国飞了回来，只为了心中那份固执且鲜活的想念。而现在，林让离开，却是从大洋彼岸飞向对岸，兴许永不回头。
从十九岁和他在一起，迄今，已经六年。
他轻轻地拥抱了她：“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游离拨通那个心心念念的号码。
手机传来他慵懒的声音：“游离。”
“是我。”她说，“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就要去美国，不会再回来。”
那边是兀长的沉默。半晌，听不出他是什么语调的声音：“是和你的林让双宿双栖去吧。”
“冠希。你明明知道我不会，为什么还要故意来伤害我呢？”她说，“我要去美国治病，我爸爸也有胃癌，必须得回去了。林让的孩子我也要照顾。”
他说：“不要乱走，在你楼下等我，我马上来。”
她愣住：“哦。”
很快，熟悉的宝马车扬尘而来。
他下车，俊美的脸上扬起一丝严肃。
“你要走了？不是才回来一个多月吗？”
“嗯，我本来就只是回来看看。”
他说：“回来看看？看谁？是我吗？”
“不要这样，冠希......”
话还没说完，就一下被他拥入怀中。“你还欠我一个解释，难道你忘记了吗？”
也许吧，应该告诉他。
游离退出了他怀抱的禁锢，说道：“我不能生育，冠希。”
终于说出口了。那些以为会是永远的秘密。
他的表情不见得是欣喜，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慌顿时席卷游离的大脑。
“那么，一年前，你就是因为这个离开我的？”
“嗯。”
他一愣。
“对不起，冠希。是我不好，我不争气。你帮我治病，我非但没有治好，还越来越严重。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我爱你。”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眼里的惊喜已经溢出来，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嗯。”她说，“我是爱你的。可是，我知道你再也没有办法原谅我。因为你恨我。可是这样也没有什么，真的。只要你记得我。”
“那么，现在呢？现在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她被这一句话击中。
他就势把她搂在怀中，熟悉的气味再次传来，令他有种如释重负的幸福感。
“你喷了我送你的香水？”他埋在她的颈项间流连。
“嗯。不过你不是说，是王珊送我的吗？”
“我没有勇气。离离，我爱你。”
她的心快要融化。
“对不起，冠希，我必须离开你，对不起。饶小悄才适合你，我不能生孩子，你爸爸一定不会同意我们......我也不想让你失望。”
他不语，就势附上了她的唇，开始辗转地索取。划过眼梢，划过左耳，一路来到颈项，如羽毛般轻轻掠过，让她几乎被水草缠住，根本无法呼吸。
他解开她的衣领，继续探索下去。她醉了，想要借此忘记一切。
突然，眼前恢复正常，游离迅速地推开他：“不可以，冠希，不可以！”
他们强迫的压抑住了这汹涌而来的想念，所有的一切在真相大白的一刻全部如潮水般席卷而上，让他们忘记了所有。
他看着她，目光如炬。“离离，我爱你。是我不好，我几次三番地怀疑你，伤害你，对不起，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残忍，原来我一直恨着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女人。”
她低语：“都过去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怀疑你对我的心。”
她不说话。
他紧紧搂着她，轻声说：“你不相信吗？”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受伤了。我要去美国，好好想一想。”她说，“放手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她迟疑了一会儿，紧紧地拥抱他。那是他们第一次这么紧密贴合的拥抱，一丝缝隙也不留。“冠希，你相信我，我去美国，一定不会和你断了联系。等我想清楚了，一定来找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这段时间，不要影响到事业，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他允诺。
那晚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们进行得都很认真，因为都害怕这即将到来的离别。想起游离流掉的两个孩子，他的心一抽紧，一直都及其温柔。他的唇薄而黯淡，书上说这种人大多薄情，可是游离知道，他，很爱自己。
那就足够。
在他进入的时候，她想起两年前他们喝醉酒的情景，他把她当成了路遥，让她痛不欲生。
现在，他终于一声一声心心念念的唤：离离。
多好。
第二天就是她的飞机。
她到桃园机场，身体有些恍惚，或许是昨晚太过压抑却几度沉迷的缘故。游在华神情担忧，替她拎着行李。
“离离你不舒服吗？”他问，“你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她轻声答，“你快去安检吧，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他去排队安检。排队的人特别的多，等他们上飞机已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飞机临飞前，她的手机传来一条简讯。
内容是：我爱你，如果因为之前我的所作所为而让你不再相信我的真心，我愿意对你说一万遍我爱你表示我的诚意，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笑笑，回了简讯：我相信你就是。
他继续回：我还欠九千九百九十七次没说完。
她回：那你就每天说一次，我可以让你周休两天。
他回：成交。
就在这时，空姐微笑着走过来让她关上手机。她也笑笑，依言关上了。
犹豫好久，才鼓起勇气对父亲说出实情。“爸。”
“嗯？”他问。
“我爱冠希，我们解释清楚了。”
他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愣：“你不生我的气吗？”
“傻孩子，爱情，谁也不能管，也管不了。只要你幸福，我怎样都无所谓。”
眼泪终于决堤。
飞机起飞了，地面的建筑很快消失不见，渐渐的，天空的白云笼罩了视线。
她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离歌》，她用了五年的时间才读完它。此时此刻，竟然觉得最后的结局和她的心好像。
如书中所说。
当我飞行在三万尺的高空，我知道我正飞向一片新的海洋，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就像过去的每一次，我背负着新的希望和期许迁徙到另一个崭新的地方，从西到东，从南到北，这一次，又从大洋的此岸飞往彼岸。让我坦诚的告诉你，在我的生命中，最值得期待的其实是我的每一次离开。
因为只有离开，才会遭遇奇迹，宁可飞跃千山万水，我也不愿在梦里孤独徘徊。
游离满意的笑了。她在心里默念：冠希，等我，等我从美国再次回到你的世界，与你相亲相爱，永不分开。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