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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离婚
他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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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试图开口坦白真相,可熟悉的剧痛骤然爆发,万箭穿心的苦楚死死攫住他的躯体,声带彻底锁死,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
极致的疼痛与憋屈交织,他只能沙哑冰冷地吐出满是疲惫的五个字:“我停不了。”
贾诩和顾不臣打的不可开交。
另一旁的程子君全程静静伫立,毫无慌乱。
往日温柔软糯的眉眼此刻覆满清冷锐利,抬眸看向魏烟,声音轻却带着锋芒:“你是在故意挑衅我?”
魏烟见她这般从容模样,只觉刺眼至极,妒火翻涌,字字诛心:“我可不敢挑衅。只是听说,有些人被丈夫狠心抛弃,雨夜长跪门外不肯离去,最后昏倒在地,被人狼狈抬走,如今看来,传闻半点不假。”
她刻意撕开程子君最狼狈难堪的过往,只想击溃她的平静。
两人目光对峙,言语交锋,火药味浓烈。
另一边,贾诩再也承受不住这份任人摆布的屈辱。
他不愿再做魏烟手中的杀伐工具,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街边的玻璃窗。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彻街市。
锋利的玻璃碎片四溅,瞬间划破贾诩的掌心,滚烫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水泥地。
他身躯依旧被禁制牢牢束缚,动弹不得,唯有眼底凝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死死锁定魏烟。
“程....。”他侧首望向身旁的程子君,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与疏离,心急如焚,拼尽全力想要开口解释。
可系统惩罚瞬间落下,万箭穿心的剧痛轰然炸开,疼得他指尖发抖、额角泛白,所有剖白与真相尽数堵死在喉间。
他只能凭着残存的气息,嗓音沙哑刺骨:“够了没有。魏烟,你拿我当刀,我忍。你逼我伤人,我也忍。可你不该拿她取乐,不该将她拖进你的权争闹剧。”
掌心剧痛刺骨,却远不及心口的窒息与屈辱。
魏烟垂眸看着他滴血的手掌,又抬眼望向神色淡然的程子君,戾气丝毫不减,语气决绝:“不够。”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程子君去地方法院离婚!”
新的禁制瞬间生效,贾诩身体骤然被强行操控,大步上前,伸手狠狠攥住了程子君的手腕,力道强硬,不容挣脱。
积压多日的委屈、思念与被弃的怨恨,瞬间席卷了程子君,压过了所有理智。
她始终耿耿于怀当初贾诩决然离去的狠心,雨夜的狼狈、独居的孤寂、大病初愈的落寞,此刻尽数化作尖锐的戾气。
她抬眼冷嗤,字字带刺,满是怨怼与嘲讽:“怎么?贾诩,你不是早就倒戈了吗?”
“你不是看不上我这方寸小家、看不上我这一亩三分地吗?”她眼底泛红,句句都是控诉,“当初你走得干脆利落,半分情面不留,转头就依附旁人、风生水起,如今又凑过来做什么?是觉得我还不够狼狈,特意回来再折辱我一次?”
起初她以为,贾诩是迁怒泄愤,想像对待顾不臣那般对自己动手,早已做好了承受苛待的准备。
可抬眼撞进他眼底的那一刻,所有防备瞬间僵住。
那双素来清冷孤傲、无波无澜的眼眸,此刻没有半分厌弃与暴戾,只剩猩红的挣扎、刺骨的愧疚,还有深入骨髓的身不由己。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僵硬发颤,不是粗鲁蛮横,是被强行操控的失控。
程子君心头巨震,一个荒唐却真切的念头骤然冒了出来——难道,另有隐情?
若他真的薄情寡义、旧情尽断,眼底何来这般痛苦煎熬?
若他真心想折辱自己,又何来满心愧疚的颓然?
贾诩垂眸望着她怔然的眉眼,心口酸涩绞痛。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怨怼与疑惑,他恨不得立刻全盘托出禁制的真相,抚平她所有委屈。可只要念头一动、想要对她解释分毫,刺骨的剧痛便再度席卷全身,万箭穿心、痛不欲生,系统彻底封禁他所有针对程子君的辩解。他死死咬着牙扛过剧痛,喉间滚出破碎低哑的低语,满是无力与疼惜:“子君,对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
不远处的顾不臣见状,误以为贾诩要动手伤害程子君,心头大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死死抱住贾诩的大腿拼命阻拦:“你放开她!不准碰她!”
可被禁制操控的躯体毫无恻隐之心,本能发力,狠狠一脚踹出。
贾诩眼底杀意暴涨,胸腔怒火翻腾。
“快放开她!”顾不臣被狠狠踹翻在地,再也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贾诩带着程子君往前迈步,眼底满是焦灼与愤恨。
................
街口。
贾诩铁硬的指骨蛮横扣住程子君的手腕,力道沉钝强硬,半分松动皆无。
他踩着刻板机械的步子,强行拖拽着她往基层人民法院走去。
程子君被拽得频频踉跄,鞋跟磕撞路面,发出急促凌乱的哒哒声。
她又挣又甩,另一只手狠狠拍打、掰扯他的小臂,眉眼通红,满是愤懑戾气。
“贾诩,你松开我!”
她指尖攥得他皮肉发疼,声声都带着积压的怨,“你到底要干什么!没完了是吗?”
贾诩身形纹丝不动,面上沉冷死寂,无半分神情起伏。
眼底却压着滔天的隐忍与屈辱,全程提防着身后的魏烟,不敢有半分松懈。
“当初是你说走就走!”程子君红着眼眶,挣扎得手腕泛红发烫,“如今被人拿捏着逼我离婚,你就半点不反抗?贾诩,你到底有没有半点自己的主见!”
他依旧沉默。
禁制封死他的声带,禁绝他所有的解释与辩驳,他只能被动受控,硬生生扛下所有薄情负心的骂名。
身后两三步开外,魏烟缓步尾随,身姿从容矜贵,冷眼睨着二人拉扯对峙,唇角挂着一抹笃定的凉笑。
她坐等贾诩亲手斩断情丝,亲手将程子君推入难堪的绝境。
临近法院石阶,一辆老式黑色伏尔加骤然从巷口驶出,稳稳横拦在魏烟身前,死死阻断了她的去路。
“该死。”
魏烟脚步骤顿,眉头紧蹙,面色瞬间沉冷,眼底掠过一抹不耐。
就是这转瞬几秒的遮挡空档,贾诩僵滞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极隐秘的亮光。
千载难逢的空隙。
趁着程子君奋力挣扎、两人肢体相触的瞬间,他指尖微蜷,极快极轻地将一枚揉紧的小纸团,悄悄塞进她攥紧的掌心里,顺势扣住她的手腕锁死,不露半点破绽。
动作快得转瞬即逝,身后的魏烟分毫未察。
程子君一愣,掌心骤然多了一团粗糙紧实的纸团,被他的力道死死按着,根本来不及松开查看。
下一秒,贾诩骤然发力,拖着怔神的她快步踏上石阶,侧身顶开法院大门,径直闯入肃穆的大厅。
“贾诩!你疯了!”程子君猛地回神,立刻奋力挣动,眼底满是荒谬与不解,“你明知道我们根本不算真夫妻!哪来的离婚一说?你明明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陪她疯,故意折辱我?”
她心底翻涌着滔天疑惑。
离婚二字,从头到尾都是天大的笑话。
可他偏偏执意如此,非要强行带她来法院,闹到人尽皆知。
大厅之内安静肃穆,零星办事的民众纷纷侧目看来。
程子君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乱,掌心紧紧攥着那枚纸团,指尖反复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这是魏烟被车挡住、视线偏离的短短一瞬,贾诩冒险偷偷塞给她的。
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无数疑问堵在心口,她抬眼死死盯着眼前冷漠沉滞的男人,越看越迷茫,越想越酸涩。
门外,伏尔加轿车缓缓驶离,视线豁然开朗。
魏烟脸上的笑意彻底碎裂,戾气翻涌眼底,脚下高跟提速,脆响连连,快步踏入大厅,直逼二人身前。
“看来你倒是学乖了。”她居高临下地扫过两人,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傲慢,“终于肯听话,带她来把事情做绝。”
程子君闻声转头,看清魏烟的一刻,心头寒意彻骨。
果然,从头到尾都是魏烟的逼迫。
可她不懂,贾诩明明手握真相,明明知道这场离婚闹剧根本立不住脚,为何还要乖乖受控,任由魏烟摆布?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贾诩脸上,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质问:“你明知都是假的,为什么还要配合她逼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贾诩喉结剧烈滚动,心口酸涩绞痛,眼底猩红遍布,盛满愧疚与无力。
可刺骨的惩罚剧痛骤然席卷全身,万箭穿心的痛感死死攫住他,声带彻底锁死,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只能僵立原地,任由误解层层叠加。
这时,窗口值班的工作人员放下搪瓷水杯,皱眉起身,拿着登记簿走近,语气刻板端正:“这里是人民法院,不许喧哗吵闹。你们二人过来,说说是什么情况?”
魏烟上前半步,抢先开口,语气笃定强势:“同志,他们夫妻感情破裂,男方自愿起诉离婚,今日专程过来办手续。”
“我没有!”程子君立刻反驳,手腕用力挣动,“我们——”
话未出口,身侧的贾诩已然被禁制彻底催动。
他垂着眼,嗓音沙哑冰冷,带着身不由己的僵硬,字字清晰落地:
“我起诉,申请解除与她的事实婚姻关系。”
一句落地,满场寂静。
程子君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骤然停滞,心底的迷茫、委屈、酸涩瞬间化作冰凉的空洞。
他明明知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