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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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虞的心好似被只无名的大手紧紧握住，勒得他喘不过气。
看见李雾禾落泪，他的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向你发脾气。我本想装作大方的样子，没想到我确实心里有点在意。”谢无虞低头闷闷道。
“也不能全怪你，”李雾禾抹了抹眼睛，开口截断谢无虞的话头，“确实是我没跟你说过。”
“既然你介意，那我就全部告诉你。”李雾禾吸气，将她与裴云梁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包括在出嫁前她曾去找过他一事，“那时我是真没办法了，京城那边把你的名称传得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双手摊开，故作轻松，“不过都过去了，”
“是被大街下了面子，不过我也打回去了。嫁过来后你又待我这般好，若不是这次他忽然出现，我都许久没想起过京城的事了。”李雾禾抿唇笑着，抬手将颊边碎发别到而后。
谢无虞长久地注视着李雾禾的眼睛，透过她表面的笑看到她内里的强撑，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永远刻入眼底。他张口，想说安慰的妻子的话，抿了抿唇，伸开怀抱将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在她的发顶轻轻一吻，谢无虞郑重道：“雾禾，我以后一定待你好。”
年轻的郎君某一刻在心底暗下决心，给自己的妻子一个真心的承诺。
李雾禾安静趴在谢无虞的胸口上，感受着他胸膛中滚烫的心跳。闻言眨了眨眼睛，愣住了。
她抿唇，浓密的睫毛挡住眸中的情绪。
谢无虞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李雾禾的背，像哄孩子一般，李雾禾靠在他怀里，眼皮渐渐沉重。
一室流光，两个诺言。
*
青州城，城内客栈玉香居内。
裴云梁刚从青州县衙回来，交了暂时的任职令。明日起就可在县衙正式上任。
之前聂嘉说漏嘴，得知阿禾写信委托镖局，他以为她遇到危险，顶着父亲的斥责和家法抢了这个差事，连夜打马赶路。直到见到她的那一刻悬了已久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裴云梁靠在门上，许久许久没有动。客房内没燃灯，街上点点荧光透过紧闭的窗户挤进来，他盯着幽暗中那点光亮发愣。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现在仔细想想，既然阿禾给镖局写了委托信，那就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不过……裴云梁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忍不住冷哼。阿禾所谓的夫君好像并不知晓。
*
许久没回谢府，府内积攒了不少这些天的账簿。谢无虞天还没亮就起身前往书房。
今日不知怎的，左看右看，手中的账本怎么都看不下去。谢无虞枯坐着，在书房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听见桃若端着水路过书房的声音，这才收了手中的账本，没事人一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亦步亦趋地推开书房门。
李雾禾打着哈欠，坐在梳妆镜前任桃若给她梳头。她随口问道：“夫君呢？”
桃若原本早起也蔫蔫的，听见自家夫人的问话一下子精神起来，朝一边儿努努嘴。
李雾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窗边小几上，飘飘然坐着一个十足俊俏的少年郎。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身着朱红的圆领锦袍，袖口收得极紧。哪里来的少年郎？
歪着头又仔细看了看，李雾禾默默转回头来。她没看错的话，谢无虞今日是不是还敷了粉？
李雾禾默默转回头，对着铜镜又看了一眼。谢无虞端坐在窗边小几上，手边放着一盏茶，姿态端正。朱红的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一眼瞧上去，竟精神的有些不像谢无虞了。
李雾禾翘起嘴角：“夫君今日起的真早。”
“嗯。”
“账本看完了？”
谢无虞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尚未。”
李雾禾舒服了，眯着眼从铜镜里看着他。桃若一副想笑又忍着的表情，低头飞快地簪着珠花。
“桃若，”李雾禾开口，“今日早膳有什么？”
“回夫人，有鲜虾馄饨、枣泥糕、桂花藕粉。还有几蝶小菜。”
“我瞧着外面天气不错，端到花厅去吧。”
桃若应了一声，逃也似的溜走了。屋里只剩两个人。李雾禾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迈着轻盈的步子踱步到谢无虞面前，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他精心修饰过的脸上。
“夫君今日穿的这么好看，是要出去见人吗？”
谢无虞把茶盏放下，抬眼看着她。小妻子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表情藏都藏不住。面上一热，谢无虞暗自庆幸幸好今日敷了粉，看不太出来。
“不见人。”
“那穿给谁看的？”李雾禾弯腰，装傻追问。
谢无虞谴责的目光看向她。眸色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抱怨。仿佛在说：还不是你，沾花惹草。
怕把人逗急了，李雾禾直起身，拉起谢无虞没受伤的那只手，谢无虞顺势站起来，向她的方向踉跄几步，正好贴在女郎身前。
上前挎住谢无虞的臂弯，李雾禾半拉半拽的将人拉去花厅，把人按在座位上。
桃若早已将菜色摆好，馄饨冒着热气，一叠形状讨喜的枣泥糕规规矩矩摆放在盘中。李雾禾走过去，在谢无虞对面坐下。
去了逗谢无虞的心思，二人安安静静的用早膳。
从临川回来后有不少的事，谢无虞有积攒的账簿要看，她也有一对烂摊子要收拾。乌姐姐现在应该已经跟随镖队远离临川，彻底逃脱了那个困住她半生的牢笼。
在临川时她与乌碧桃二人好的如同亲姊妹一般，柳澄耘一定会将乌碧桃的消失怀疑到她身上来。算算时间，柳老板现在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
心虚的悄悄看了一眼谢无虞，李雾禾暗自头痛，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到谢家与柳家的生意。
二人各怀心思，安静的吃着饭。还没吃完，门外就进来了一个小丫鬟，低声：“主君夫人，大夫人和大老爷在花厅外，听说主君受伤，特来探望。”
李雾禾夹菜的手顿了顿，离开青州这么长时间，都快忘记谢府里还有这么几个虎视眈眈的豺狼了。谢无虞神情瞧不出变化，放下筷子，淡声：“让伯父伯母进来吧。”
他将左手腕的衣袖系带松了松，李雾禾心领神会，凑上去帮忙把袖口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缠着纱布的手腕。纱布白的晃眼，缠的密密实实，看着就很严重。
顾融雪走在前头，人未到声先至：“大郎啊，听说你受伤了，大伯母担心的紧，一大早就拉着你大伯父来了！”
她身后跟着脸色不算好的谢川，还有两个面生的婆子，两个婆子手里各捧着几盒补品。
谢无虞直直看着他们，看到顾融雪脸上都有些绷不住，才淡淡开口：“劳伯母挂心，只是小伤，不碍事。”
“哎呦，这哪是小伤？”大伯母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谢无虞包着纱布得到手腕上，话音一转，“听说你们是被山匪截住了？那伙人凶得很，大郎你们是怎么脱身的？”
这话说得十分不对劲。听着不想担心家里小辈的安危，反倒是带着打探的意味。
李雾禾观谢无虞面色如常，不知他是否知晓内情，也不好贸然接话，索性当尊木头人，在一旁只管喝茶。
谢川猛地咳嗽一声，打断顾融雪漏洞百出的话，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来。
屋里没人接话，气氛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僵了下来。
谢川隐秘地瞪了一眼顾融雪，转头陪起笑脸：“你大伯母就是心直口快，没坏心肠。”
谢无虞没接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李雾禾与其随时一眼，心领神会。她吩咐桃若上茶，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心有余悸和后怕：“伯父伯母不知，那日可十分凶险。山匪足足有十几个人，刀都差点驾到我脖子上了，还好夫君带的人多，又正好有商队路过相助，不然我们夫妻俩怕是恐怕都回不来了……”
她说着说着，掏出怀中手帕掩面，顺势倒进谢无虞的怀中泣不成声，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借着谢无虞低头的功夫，李雾禾飞快的眨了眨眼：我演的不错吧？
男人揽着她的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胳膊。
顾融雪听到李雾禾说那日的惊险时先是忍不住的惊喜，后听到得商队救助的时脸上的表情简直差点挂不住。
谢无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低头饮茶，蠢货。
顾融雪还想张口说什么，被谢川眼神打断。
“大伯父大伯母不必担忧，”谢无虞放下茶杯，开口，声音莫测，“那伙山匪已经被县衙尽数一网打尽，听说已经严加拷打，不日就能审出些东西。”
谢川和顾融雪飞快的对视一眼，谢川一僵，勉强接道：“好……好啊，能审出东西来就好……”
“大伯父大伯母费心了，怕我和夫君昨日回来太累，今个儿一大早还跑来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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