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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天罗地网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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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那刺客想逃,萧飞声一不做二不休立马追去,临前他望了一眼尚且还躺在李遇舟怀抱中的薛雪,道:“我去追刺客。”
蓉州城的天色已被黑夜的尽头笼罩,时人都已关上了家门,只见高台瓦阁的楼台上,有一谋面人在前头乘风而飞檐走壁,另有一模样俊俏的男子在后头紧追不穷。
萧飞声紧追在这刺客的身后,风声在他的耳边急速吹过,此时此刻,他全然顾不得其他,只剩心中的一腔热血在翻腾叫喊。
不知过了多久,前头的刺客竟停下了脚步,萧飞声知对方身手极佳,便也不敢随意应付,他抽出自己的佩剑,并将藏在发丝里头的毒针握于指尖。
等追到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功之时,他飞身而起,五指间的毒针朝那人刺去。
毒针袭来那一刻,伴随着一阵凉风,刺客双耳一动,立刻翻身从后背腰间抽出了两把细巧的弯刀,一刀掀风而落,一刀掀风而起,五指毒针竟被他这般全部打碎在地。
这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萧飞声率先夺刀进攻,俩人在房梁上打得个有来有回,只听见刀刀相击之声。
刀光剑影间,萧飞声又一次看见了这双眼睛,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这双眼睛好似像一只饥饿多年的秃鹰正用它的缘在啃食人的腐肉。
他感到一阵不适,却不曾想这刺客竟开口说道:“你是萧派的人?”
萧飞声没有回应,一剑朝对方的心口之处刺去,刺客的武力不详,但他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灵力要大于武力之人。
接二连三的,萧飞声的每一招都被这人轻巧地躲了过去。
“你是萧全的弟子?”刺客再一次问道。
萧飞声眼见自己根本攻破不了刺客的防势,便也心生一计,想让对方的警惕被他扰乱,这样自己就有机会进攻。
他回道:“没错,萧全是我师父。”
“我方才听见你喊薛小姐为师妹,她也是你们萧派的人?”刺客在这紧要关头居然还有心思问这种话,萧飞声心中的不安便又增添了一分。
他现在只想找出杀害姑娘们的凶手,心中的梦魇正在步步操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黑色的眸子又增添了层层血丝,在刺客来不及反应之时,复又抽出一把金色的小刀向着那人的小腹刺去。
这一下,他成功了。
金色刀柄的划过寂静的黑夜,虽被刺客还是擦身而过,但这把刀的刀锋极其锋利,刀锋擦过身之时,向着那人划过一道极为细小的口子。
他笑了,萧飞声回答了刚才的那个问题,“薛雪是我萧派的人。”
“不过,我劝你最好是跟我回去,你中了我的毒,若这毒不解,你活不过明日。”
刺客没想到他的身上居然还有暗器,小腹的位置确实是被这刀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俩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萧飞声无声地凝望着这个极有可能是杀害姑娘们的真凶,他紧握着手中的剑,再一次向这刺客袭去。
黑夜中的皎月被一片云遮去了它的光彩,视线中那刺客抬手扬起了自己的面具,萧飞声还没能看清他的脸,就被一阵风沙迷失了双眼。
待到视线再次复亮之时,眼前哪还有什么人,只剩下了一地的碎瓦片。
刺客又成功逃走了。
而正巧在半个时辰前,薛雪才从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带来的惊恐中脱离而出。
萧飞声追出去后,俩人立马扑身上前检查王敦华的伤势。
结果这一箭正中王敦华的心口,连半点偏差都没有,平日里头惜命的王大人也随着一命呜呼而去,直到临死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遇舟探了口鼻的位置,这人的呼吸和脉搏已经全无。
“死了。”
一旁的薛雪又摸了这人的手腕之处,才确认这王大人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巨大的挫败感再次袭来,她仰倒在地,轻蔑地叹了一口气,“该死!”
李遇舟也同样跌坐在一旁,神色晦暗不明。
薛雪瞧见他这副模样,强压下自己心里的怒火,说道:“殿下,这件事牵及太子,我们...”
李遇舟抬眼紧闭着双目,像是处在巨大的痛楚之中,他睁开了双眼,“我会禀报陛下。”
“可是...”接下来要说出的话,竟哽咽在喉咙里头,再也发不出声。
李遇舟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薛雪摇了摇头,回道:“没事。”
她看着李遇舟的侧脸,回想到现代时看到的那个结局,那时的她还在傻傻以为三皇子是在沙场上与匈奴人一战而死的,现在看来,这看似风平浪静的京城背后实则有许多豺狼巴不得李遇舟死在外头。
众人视他为自己登帝路上的一颗绊脚石,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其实从未想过要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他的兄长们或痴或怨,利用算计真可谓是没有一点兄长之情。
阿舟,他生长这无情的帝王家,究竟是他的幸又或者是他的劫呢?
薛雪想不通也不明白,她决定将这一切都交给时间去证明,而她会一直陪伴在李遇舟身旁,护他这一辈子。
京城里头,皇城高墙中,唯有太子府书房正灯火通明。
太子李权承一手扶额,一手正小幅度地拍击檀木书桌。
幕僚赵毅正站在烛火的光影后头,李权承将手中的密信放下,冷声道:“他已经发现了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赵毅回道:“殿下,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算算日子,他体内的毒素该是要彻底发作了。”
李权承向后靠着,紧盯着前头的人,道:“这是我们最后的时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殿下,我会前去蓉州亲自了结他的命,此次宫变我们一定会改变楚国的天下。”
虚纱虚幻中,李权承没再做任何言语,他看着匾牌的那幅古画,淡声说道:“愿是如此,成王败寇,我不悔。”
赵毅作了一个拜别的揖后,便退了出去。
李权承捡起一旁的毛笔,蘸了蘸里头的墨水,在上头一气呵成下来了“权承天运”这四个大字。
“父皇,别怪我杀了舟儿,这可是你逼我的。”
这一夜,原本承载着楚国上下所有人希望的太子,做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决定:他要引起宫变,他要逼高宗皇帝退位,他急切的想成为楚国下一任君主,他想开疆扩土,也想成为一代超过高宗皇帝的圣君。
为此,他愿冒着弃天下之大不为的罪名,发动这一切。
然太子李权承没能想到的是,京城另一边二皇子李冕的府邸内,却是一番不同的情景。
李冕这人时人常道他为“芙蓉王子”,至于为什么给他起这么个绰号,最大的缘由就藏在他的府中。
当年,楚国的工匠领命得京城最为富庶的地带为当今高宗陛下的第二子修建他的府落,没曾想,这位素来看起来不着调的王爷竟主动揽过了这担子,向皇帝请命要自行搭建。
皇帝听闻也是一惊,但也还是让这李冕放手去做。
古时的屋子向来讲究庭院和房屋的搭建,更何况是楚国最为尊贵的王爷在京城要居住的府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京城又会出现一座气势雄伟,声势浩荡的庭院出落之时,李冕之举却震惊了全上下的楚国人。
他一举打破常规,将王府修葺成了更像是山水墨画中的柔情江南春雨图,他私自一改楚国延续千年的庭院设计,将整个王府的正中央的一片区域打造成了花鸟们的家园。
没错,他的府邸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种,正朝南的方位也被他改成了一大片拥有夏日荷花的池塘,书房则随意修缮在了一处。
李冕给它起了个书斋名——芙蓉居。
一朝风月雅事看尽,芙蓉居的荷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这不,这夜黑风高之时,李冕正倚身在池中的亭里,垂目看着早已冻结的水面,明月照不了,荷花也开不了,他无声地盯着某一处看。
身后黑狼走近,禀道:“殿下,玉儿传信而来,他们中了我们的计谋,太子那边也在蠢蠢欲动,时机已到。”
李冕还是没有任何举动,黑狼独身站在亭中不知等了多久,李冕才开口吩咐道:“让我们的人跟在太子后面,不管是谁到了弹尽粮绝之地,只管动手即可,别留下活口。”
黑狼不言,只身退了下去。
待到风平浪静之时,李冕抬起头,望了一眼今夜的明月,月色洒满了王府的每个角落,他幽幽独自一人说道:“家国兴,在于一夕之间,父皇,你就慢慢等着瞧吧,我会杀了李遇舟,我要让你也体会至亲离别之苦。”
幽幽声响扬传至蓉州城一处的偏房内,颜央扯下面罩,身旁的匈奴侍卫们蜂拥而上,“这...这是怎么回事?公子,你这难道是中毒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惊恐之声成功传至各个角落。
颜央不厌其烦地横了一眼多嘴的那人,众人看颜央脸色阴沉至极,便也不敢再多言什么,自觉闭上了嘴。
他咬牙扯开紧贴于腹部的衣料,只见方才还是一道细小口子的地方,此时居然被萧飞声的毒染红了一大片,显然这毒的功效是藏于内功里头的。
颜央额头上的汗珠刷刷地往下流动,一张嘴也全变成了毫无血丝的模样。
他抬起手臂,瞥见手臂上的青筋全悉变成了玄黑色,看来这萧飞声说的没错,要是自己今日再找不到解药,明日就可能是他的死期。
性命攸关的时刻,侍卫们自然也就顾不得别的,他们一同见了颜央作中之毒,“公子,这是萧派的玲珑花之毒。此毒毒性极强,听民间传闻,中了这毒的人一般活不过第二日。”
“那这...这可怎么办?要是公子您出了什么事,大汗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众侍卫齐声道。
“怕什么,这不是还没死吗?明日我们启程回匈奴。”颜央裸露着上身,一手撑在茶桌上,淡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