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日将至（修） 太宰治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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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决定住下后，鹤见泽川就开始着手准备为他办理一系列证件。
其实，按正常流程来说并不太好处理，单论年龄而言就不符合规定，他证件上写的是二十五岁，而太宰治十三岁。
因而鹤见泽川联系并拜托了主神空间的同事，打工人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只要积分给够，没有什么空子不能钻，没有什么便利不能通融。
办理证件需要一系列基础资料，鹤见泽川拿着表格和钢笔认真仔细询问时，头也不抬的太宰治唱歌似的报了一串数字说是出生年月，前者沉默了一会儿，不疑有他。
于是，六月刚开了个头，鹤见泽川就突兀的得知太宰治的生日就在两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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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午饭前的闲暇时光，太宰治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翻阅《横滨观光指南》，偶尔不经意的抬起眼帘朝厨房方向瞥一眼，又很快收回去。
《横滨观光指南》，蓝底黑字，一本同事送的、再普通不过的旅游手册，很难确认太宰治对这本书越看越感兴趣的原因，鹤见泽川干脆把小册子送给了他，并考虑日后要不要带对方去上面提到过的几个景点逛逛。
“太宰。”
“嗯——”
“有什么想吃的吗？”
客厅，翻书的声音停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太宰治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蟹肉。”
厨房，鹤见泽川切葱花和肉丝的手没有停，并不意外这个答案，“除了蟹肉呢？”
“更多的蟹肉。”
“……好吧。”
这样的对话并非是第一次进行，鹤见泽川有时实在是拿挑食的这孩子没办法，只能换着花样的想办法把蔬菜做的卖相更好些，哄他多吃一点儿。
太宰治悠哉悠哉地把观光指南翻到地标大厦那一页，左下方的折角还在，是他第一天来到这栋房子时留下的。
横滨开港纪念馆、红砖仓库、山下公园……真有意思啊，鹤见先生。
今日份水果是鲜甜多汁的西瓜，切成了刚好孩童入口的小块，插上牙签，太宰治窝在沙发里一块一块惬意地往嘴里送，鬓边短发蓬松的翘起，看起来像某种囤积食物的小动物。
“鹤见先生。”
“嗯。”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鹤见泽川端盘上桌的手停了一瞬，向来不擅长隐瞒的大人抬起眼，对上少年观察力惊人的眼睛，太宰治正托着腮趴在沙发边，用一种审讯般的目光看着他。
这些日子变着花样的吃饭，他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瘦，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有了肉，捏一捏的话手感会格外不错。
想要给对方准备生日惊喜的鹤见泽川不太自然的轻‘啊’了一声。
“……没有。”
“真的吗？”太宰治用牙签戳起最后一块西瓜，语调轻飘飘的，听不出是否在意，“可是您看起来很心虚诶。”
鹤见泽川没有接话，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厨房盛米饭，太宰治几乎化作实质性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被厨房门彻底隔绝。
“真是狡猾的大人啊，鹤见先生。”
自认为世故且圆滑的成年男性选择假装没听见这句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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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鹤见泽川独自前往商业街，走进那家他经常光顾的咖啡店。
“欢迎光临——”仍旧是那位年轻的女性店员接待了他，她已经非常熟悉这位米色头发的客人了，“先生今天要买布丁还是泡芙呢？”
“不。”鹤见泽川站在柜台前，目光扫过玻璃橱窗里各式各样的甜点，柠檬蛋糕、焦糖布丁、冰淇淋泡芙、铜锣烧、草莓挞……应有尽有，“你们这里能订做生日蛋糕吗？”
束着低马尾的店员眨了眨眼，旋即绽开一个意外的笑容。
“可以的！您需要多大的蛋糕？要写贺卡之类的吗？”
鹤见泽川想了一下，按照太宰治平时的口味敲定了结果。
“八寸的水果蛋糕，加一些巧克力和坚果，其他的就不用了。”
“好的，哪一天过生日呢？”
“六月十九日。”
“下午三点左右来取可以吗？”
“可以。”
鹤见泽川点点头，用现金付了钱，走出咖啡店时，午后的阳光落在肩膀上，暖得有些发痒，却并不让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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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百货商场，鹤见泽川对着货架挑选了很久，整齐摆放的礼物包装袋、丝带、贺卡，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在孤儿院的时候，孩子们的生日礼物虽然大多时候是书本和衣物这种实用主义的物品，但他仍然会认真包装。
问题在于，他想不出该买什么。
太宰治对什么感兴趣，他当然知道，细数的话是蟹肉、甜食、看电视、还有那本观光指南……但这些都不适合当礼物，蟹肉是日常采购品，糖果和蛋糕他每天都会准备，观光手册已经属于对方，电视机是这个家本来就有的东西。
鹤见泽川站在货架前，指尖犹疑的划过商品，第一次察觉自己的选择能力如此匮乏。
半晌，他从货架上拿下了一本书。
封面很素净，墨蓝色的底，烫金的花体英文，是一本精装诗集，诗人的名字很陌生，内容就他的水平而言分不出好坏，但其实相关的选择也不多，这个低危世界的文学作品数量比他原世界的还要糟糕，啊，要不干脆默写一本吟游诗人的作品好了……
“阁下似乎有些苦恼？”
突然，低沉柔和的音色在他不远处响起。
鹤见泽川侧过头，看见身穿白大褂的高瘦男人，他一头黑发整齐地拢在肩后，面容斯文，像是医生又或者学者，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下巴带着的胡茬却添几分散漫，一双暗红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嗯。”鹤见泽川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恕我冒昧。”那人向他靠近了半步，姿态从容，目光落在他刚从货架取下的诗集，“这份礼物很适合喜欢品味文字的人，先生准备送给妻子吗？”
“啊，不，是家里的孩子。”
男人并不锐利的眉毛极细微地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随即恢复了客气且友好的笑意。
“原来如此，能在幼时接触到文学，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幸运。”
他的用词文雅，语速缓慢，听着让人极为舒心，却有种难以言明的、似乎每一句话都在试探的错觉。
“森鸥外。”那人伸出右手，动作流畅而自然。
鹤见泽川礼貌的握住那只手，干燥而有力，会让人联想到医生检查病人时的手，以及屠夫掂量猎物重量的手，出于一种直觉，他并没有使力，只是短促握了握就松开了。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阁下。”
“鹤见泽川。”
“鹤见先生。”森鸥外的笑容加深了一点，“希望您的孩子会喜欢这本诗集。”
“谢谢。”鹤见泽川将诗集放进购物篮，朝他礼貌的点了点头并道别，转身走向收银台。
森鸥外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尽头，狭长眼眸微微眯起，随即又恢复成思考的弧度，笑着牵起从另一边货架跑来的小女孩的手。
“真是有趣的人啊，你说呢，爱丽丝酱？”
金发蓝眸的幼女鼓起脸颊，抱臂别开脸不想搭理他，如同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哼！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还要问我，糟糕的林太郎！”
刚走出百货商场的鹤见泽川很轻的打了个喷嚏，最近的横滨似乎变得不寻常起来，也许他应该在太宰的手机上增加一个报警功能。
但鹤见泽川不太确定太宰会不会喜欢这种保护，就像他也不太确定十三岁的孩子会不会喜欢本世界或异世界的诗集……他想起太宰治翻看观光指南时的专注目光，仿佛书页里藏着另一个世界的眼神……
也许他会喜欢。
但果然还是准备多几样礼物更合适一些。
回到家时，鹤见泽川远远地就望见太宰治蹲在阳台上看文竹，他穿着另一件熊猫图案的睡衣，看见出门归来的监护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趴在栏杆边，悠哉悠哉的朝他打招呼。
“诶呀，好久不见，鹤见先生这是去哪了？”
“商业街，买了一些食材。”
“好过分，居然背着我出门，都买了什么？”
“牛肉，水果和蔬菜。”
太宰治眯起眼睛，注意到对方不太自在的神情，但还没继续问下去，鹤见泽川就已经提着购物袋进了屋。
厨房，青年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鸡蛋、牛奶、蔬菜、还有一小盒草莓和奶油泡芙。
“鹤见先生。”
“嗯。”
“您买的好像不止蔬菜。”
鹤见泽川关上冰箱门，转过身，太宰治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难得的几分稚气，很难让人设防。
“您平时买菜不会去这么久。”太宰治慢悠悠地启嗓，简直像侦探在进行案情陈述，“而且您看起来真的很紧张。”
“商店街有促销活动。”
“今天不是促销日。”
“……是咖啡店隔壁那家新开的水果店打折。”
好拙劣的借口，太宰治看了温和正直的监护人几秒，最终选择放弃追问，但临走顺了一个泡芙，并在鹤见泽川说出“饭前不要吃零食”之前就飞速地塞进了嘴里。
“唔唔唔——”
“……唉，先吃完东西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日将至（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