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他魅力无限》戏与歌剧

9、开窍 谢云舟

　　谢云舟一怔：“呃……”

　　但还不等他做出回答，一道女声就替他解了围。

　　“桃夭，你怎么还在门口？”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子从门里走出来，她衣着简易，脸上没施脂粉，却更显得清水出芙蓉。

　　走出来些，那女子才看到谢云舟：“公子若是来听曲，再往前走一些就是正门。”说罢，她对小丫头道，“薛妈妈等你等得着急，她房里客人已经坐了好一会了。”

　　“知道啦。”桃夭俏皮地吐吐舌头，一溜烟地跑进了屋。

　　“公子您……”女子见谢云舟没动，试探道。

　　“哦，只是路过好奇罢了。”谢云舟这才从桃夭先前的话里回过神，他抱歉笑笑，“我这就走。”说着，他转身沿着来时路离开。

　　一路的风光相较来时有无变化，谢云舟已经无心欣赏。他越走越快，几乎是要跑起来。

　　等他回到客栈，店家说若衡去房里找过他，见他不在，还特意问了去处。

　　“那她现在在哪？”谢云舟道。

　　“去药堂买药材了。”店家回想了一下，“那姑娘说方子放在公子房里桌上，您一回去就能看见。”

　　“好的，谢谢。”谢云舟只觉得头脑迷迷糊糊的，他拔腿要回屋子，却想起什么，又问道，“我们已经在您这住多久啦？”

　　“有六七天了。”店家沉吟片刻，“当时是一个公子背着您，那姑娘还有一个女孩子跟在边上，可把我们吓坏了。”

　　“已经六七天了吗？”谢云舟愣了一下，“好，多谢了。”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果然看到桌上压在茶盘下的一张纸，上面用不工整、但够清爽的字迹细细写了半页。

　　他把纸重新压回去，坐到床上，默默地定了一会，又再次用指尖一寸寸探察颈间的肌肤。

　　确实触感一致，没有哪里像是刚掉了疤的样子。

　　六七天，如果只是擦破了表皮，恢复成这样当然是正常的。但那条蛇真的只是擦破了皮就能注射进昏迷五天的毒么？

　　但后面的疑问也只是在谢云舟心头短短掠过了一下，他已经从心底逐渐接受了苏念卿的说法。

　　这个问题刚解决，另一个更为棘手、更加迷茫的问题就再也压不住，涌了上来。

　　你为什么没能一下子回答出桃夭的问题？谢云舟这样问自己，这是最好的回答的问题啊。

　　他把苏念卿当做同行的旅人，是相互依靠的伙伴，是需要相互照顾的对象——就像他和师父那样。

　　窗外吱吱喳喳地响起鸟叫声，谢云舟抬头望去，就见窗户正对的那根树枝上停了一只麻雀，它边上还有另一只在围着它扑棱翅膀。

　　两只鸟又叫了一会，一前一后地飞到了树叶茂密的地方去了。

　　蓦地，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猜猜我是谁？”

　　声音很熟悉，谢云舟一下子猜出来：“念卿？你回来了。”

　　“我在边上看了你有一会了。”苏念卿拿开手，在他边上坐下，“你看什么入神呀？竟连我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注意到。”

　　“两只吵闹的鸟罢了。”谢云舟再没法向之前那样看着苏念卿的眼睛，“你去做什么了？”

　　谢云舟等了一会，没听到答案，好奇地看向苏念卿，却发现他看着窗户的方向，顺着看过去，原来是那两只麻雀不知何时又飞回来了。

　　“听说在动物里，雄的长得越好看越能吸引来伴侣。”苏念卿像是有所感悟，他缓缓开口，视线移到谢云舟身上，“那只雄的应当是很好看的了。”

　　谢云舟没想到他会这样开门见山，原本就没想好答案，这下子心里也开始发慌：“……也许只是互帮互助呢？”

　　“……”苏念卿没有接话，但谢云舟明显感觉他落寂了一瞬。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就在气氛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之时，苏念卿轻笑一声，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个学问上的探讨那样轻松。

　　“也不是没有可能。”他笑吟吟的，极力掩盖眼底的失落，“那两只麻雀，说不定也真如你所说，是对对方极信任的好友。”

　　苏念卿站起身，朝谢云舟伸出手：“若姑娘在找你呢，我们快些过去吧。”

　　他们在若衡的房间见到她时，她正在把几味药材分别磨成粉。她边上站了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戴着面纱，在把磨好的药粉分别包好。

　　“你们来了。”若衡看到他们，人还继续着动作，只是随口招呼道，“你们先坐，我这里差一点弄好。”

　　“多亏了若大夫救治，又连着照顾几天。”谢云舟取出一些钱放在若衡面前，“这算是诊费。”

　　若衡看了眼，估摸着应当是连药材钱也算进去了，点点头，示意小姑娘收下：“我这里给你包几剂药，你带着，一天一次即可。”

　　她想了想，又道：“我大多时候都在玉州城，你要是有事，去那问我名就能找到我。”

　　“玉州？”谢云舟讶然，“那不是妖族的地盘么？若大夫在那，不怕妖族伤害您吗？”

　　若衡抿嘴一笑，摇摇头：“医者总是会受到一点尊重的。更何况，有哪个大夫不想多见几个病症？正因为那边是妖族的地盘，我才更有机会见到不同的症状啊。”

　　她说完，目光又在苏念卿和谢云舟身上流转：“二位呢？看这方向，难道是要去云隐？”

　　“没有那么远。”谢云舟摆摆手，“我们要去忘川林。”

　　若衡愣了一下，手上动作也停了。她低头沉思，对小姑娘道：“阿玱，你来做。”说着，她站起身，让开位置。

　　“瘴气的问题倒不必担心。”一直不说话的苏念卿开口了，“我知道一些民间的法子，挺有效的。”

　　若衡闻言看了眼苏念卿，眼里却不是被质疑的气恼，反而有些了然：“既然苏公子有法子，那我也不用添乱了。”

　　谢云舟从进来就没怎么注意洛玱，听见若衡和苏念卿交谈，他随意将目光移向桌上的药，刚好看见抬起头的洛玱的正脸。

　　她把脸包的严实，但露出的一双眼睛却分外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