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他魅力无限》戏与歌剧

10、初入忘川林 许是谢

　　许是谢云舟探究的目光太过明显，若衡很容易就注意到了。

　　她不动声色，只是轻拍阿玱的肩膀示意她起来，自己坐下去，刚好挡着谢云舟看向阿玱的视线。

　　谢云舟知道自己失态了，抱歉笑笑：“那我们先走了，若大夫早点休息。”

　　苏念卿跟在谢云舟背后出了门，即将走回走廊尽头、谢云舟的房间时，谢云舟停下了脚步。

　　他犹豫地回头看了眼苏念卿，见后者浑身都散发着难过。他又看看关着的房门，还是说不出赶人的话：“……要去我那坐坐吗？”

　　像是就是在等这句话一样，谢云舟这么一说，苏念卿也不悲伤了，眼睛亮晶晶的，令谢云舟一下子想起得了主人奖赏的家养犬。

　　清晨的日光照耀，柔风拂过，带去人一身残余的倦意。

　　道路的尽头站了两个风尘仆仆的人，他们并肩而立，一同望着眼前的林子。

　　但其实他们是看不清全貌的。林子被大片的雾气所挡，朦朦胧胧，时隐时现。

　　“这应该就是忘川林了吧？”谢云舟手搭凉棚观望，又低下头比对地图，“我们应该没有走错？”

　　“看起来是这样的。”苏念卿半眯着眼，“有这么大雾气笼罩的林子不常见。”

　　“清晨起雾的应当很多。”谢云舟想了想，赞同道，“不过能连根都被遮住，想来也就只有这一片了。”

　　谢云舟刚抬腿要朝前走，却被苏念卿拦住。他不解地看了苏念卿一眼，立马想起来：“忘了有瘴气了！”

　　苏念卿无奈地取出一只香囊，俯下身挂在谢云舟腰间：“好了。”

　　谢云舟好奇地捏起香囊对光瞧了瞧，只觉得针脚细腻，配色亦是好看，夸赞道：“好精巧的香囊，里面是什么？”

　　“一些能解瘴气的药材。”苏念卿揭开自己外袍一角，露出一只与谢云舟那只成对的香囊来：“我自己缝的。”

　　“是吗？你手真巧。”谢云舟听他这样说，想起送香囊的含义，耳尖瞬间红了。他拉着苏念卿往雾气深处去，“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起初那雾气还只是薄薄一缕，轻轻飘散，贴上肌肤便无声地隐去踪迹。但越往里走，雾气越发的浓了。视野变得窄小，谢云舟根本不敢松开苏念卿，到后面甚至主动靠过去挽着他的手。

　　苏念卿眼波流转，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谢云舟伸手掩住了唇：“张嘴会吸入瘴气，先别说话。”于是他从善如流地闭紧了嘴。

　　瘴气范围不算大，两人摸索着走了半个时辰，周围视野就渐渐清晰起来了。

　　“这算是过了第一关了。”谢云舟兴致高昂地加快了脚步，“不过听说里面还有一关更难的……”说着，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穿过了一层紧身的膜，“这是什么情况？”他惊讶地来回试探，发现不是错觉。

　　“会不会是结界什么的？”苏念卿猜测。

　　“有道理。”谢云舟点点头，“你知道的好多。”说罢，他抬起头观察四周，“要不说神鹿是上天赐下的祥瑞呢，自带这么强的保护。”

　　其实这神鹿也不是这些天才突然冒出来的。在民间传说中，早在五千年前，天一连被黑压压的乌云遮了半月。

　　没有阳光，一切都陷入恐慌。气温一点点冷下来，明明是如火的七月，却险些冻似寒冬。

　　人们哭喊着向上天祈祷，祭祀取悦的仪式做了一场又一场，但根本没有丝毫改变。

　　天神抛弃了他们吗？跪于地人们绝望了，个个掩面而泣。

　　就在这时，厚厚的云突然被开了个孔，紧接着扩成一个圈。

　　无数道金光从圈里洒下，它们裹着一只更亮的光球悬于空中。那光球变化着，最终化为一只蜷缩着的幼鹿，落在大地上。

　　说来也奇，光球落地，蔽日的黑云也顷刻散去，一切又变得与异样出现前一样别无二致。

　　人们感叹这是神迹，不少人自发前往寻找光球落地之处，却发现原本还是荒山的地方，因为光球的降落长满植被。他们试图再近一步，像是觉察到了他们的企图，一道无形的屏障浮现，紧接着就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瘴气，将森林围了个严实。

　　这是神不想让神鹿过早露面，老人们这样说，之前的黑暗也定是因为神鹿所携带的气运过大，神鹿是祥瑞啊。

　　既然都进不去，人们也只能暂时歇了这份心。

　　但就在近一个月前，忘川林常常冒出金光。这或许是神鹿即将出世的信号，人们尤为兴奋，甚至出现了得神鹿者得天下的传言。

　　这样的话一出来，本来就对神鹿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更是按耐不住，纷纷派出人朝忘川林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即将失去作用的缘故，忘川林的结界也在日渐变薄。

　　“说起来以前师父和我提起这里，我还很好奇为什么要叫这么个名字，听着就阴森森的。”谢云舟小心迈过一截树根，又回头把苏念卿扶过来，“结果师父跟我说是因为这座森林每隔几年就要丢点动物。”

　　“动物？”苏念卿挑了挑眉。

　　“对啊，我当时也震惊为什么是动物。不过师父说是用来测结界能否通过的。”谢云舟压低声音，“听说他们还抓了妖族来测呢。”

　　闻言苏念卿神情晦暗，冷冷道：“听说妖族后来还是知道了，向着另外三大势力发出质问，结果因为没有很强硬的证据，最后却不了了之。人妖关系也更紧张了。”

　　“所以我觉得若大夫好厉害。”谢云舟眉宇间尽是钦佩，“她居然能被妖族接纳。”

　　他说完，回头却见苏念卿但笑不语：“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没有，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苏念卿赶紧摇头，却蓦地神情严肃，拉着谢云舟压低了声，“嘘，听，有人。”

　　谢云舟心下一惊，赶忙闭着呼吸凝神听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有。他刚要疑问，一点细微的响动远远地传来，像是人在林间穿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