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里》儿沐

9、风声起，规则收紧 · Fans break-in 粉丝闯入造

　　这周的步伐明显稳了。

　　训练表上多了两格「舞課」，下午他会被带去小练功房，把简化组合拆开做，回房的时间自然少了。

　　交接时段，走廊忽然吵起来。

　　两个陌生女孩从大门混进来，往上一路找，跑到复健楼层边喊边拍：「程睿嘉 I love you——」

　　保全闻声封区，病房门口拉出临时围线，家属往两侧挤。护理推车卡在转角，吵杂、脚步、对讲机声交成一团。

　　于朵正推着助行架从长廊出来，刚好被人流顶住。

　　她侧身让路，口头请对方别拍、请往出口走。下一秒，两个粉丝被保全拦下，身体往回挤，护理推车往前顶，几股力同时撞进来——

　　她整个人被夹在推车和围线间，肩膀硬生生吃了一下。

　　痛来得很干脆。她吸口气，往旁边挪，先把助行架护好，再举手示意通道方向。没人注意到她脸色变白。

　　封区十几分钟，走廊慢慢散开。

　　有家属回头抱怨：「是不是哪个新人乱指路？」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没反驳，只让出通道，去找保全加人手。

　　半小时后，中心临时会议。

　　出席的人不多，核心几个在。贺沁宁坐在对面，语气很平：「封控先持续，访客改单向动线。人员配置要调整。」

　　有人翻了翻名单：「于朵太新，外面有明星病患，这层恐怕不合适。」

　　程睿嘉本来靠在椅背，听到自己的护理名单被点到，身体往前了一寸。

　　他第一次开口：「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会议桌那头停了一拍。

　　有人说：「我们知道。但这层今天起会很敏感，中心得顾全。」

　　他又说：「公关口径、安保、媒体都由我的团队处理。请不要把她当成风险。」

　　语气不高，句子短，拒绝很清楚。

　　主管对上他的眼神，没有立刻回话。

　　贺沁宁夹在中间，只把流程再念一遍：「封控七天，观察一周。人手先换半天，必要时再轮回。」

　　判断没有情绪，像把石头排整齐。

　　最后的决定仍然落下：

　　于朵先调去别区观察，再视情况返还。

　　会散了。

　　晚间，她照例来巡房。

　　「完成」那格贴上一颗深蓝色，贴得比平常更直。她把笔收回笔套，站了一拍，像在确认有没有漏掉什么。

　　她开口说：「对不起。」

　　他看着她：「这不是你的错。」

　　她点头：「我知道。」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下。」他叫住她，视线落在她右肩：「你的肩——」

　　她反应慢半拍，才把护理服往下一挪，袖口内侧青了一块。

　　他沉了一下：「对不起。」

　　她摇头：「不是你的错。」

　　两人看着那块青，各自收回视线，交换了一个很轻的笑——像确认彼此都还好。

　　他对着那颗贴纸看了很久，才开口：「明天你在哪一区？」

　　「外科那边。」

　　「我知道了。」

　　她把助行架推到墙边，准备离开。

　　他叫住她：「于朵。」

　　她回头。

　　「那就先别走太远。」

　　她以为是提醒安全，点了点头：「好。」

　　她走回走廊，和调班的人交接。背影比平常直一点，也快一点。

　　房里只剩下空调声。

　　他看着白板上那颗深蓝——第一次很明确地感觉：有人因为他，被牵连。这念头比走廊那阵喧闹还重。

　　他抬手摸了摸蓝色的小帽子，指腹在「RJ」的刺绣上停了一秒，才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