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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一年我们初见 · The First Time We Met 少年时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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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是红的。
跑道中线有一点剥落。
放学后,田径队把书包往看台一丢,鞋带勒紧,站在起跑线。
程睿嘉和贺沁宁同班,也住隔壁栋。
他跑一百,她跑四百;他爆发力快,她节奏稳。
教练喊「三、二、一」,他起跑快半拍,她在第三个弯抄回来。
练完,他多跑两圈,她在最后一圈跟上,不说话,只把步频对齐。
十五岁那年夏天,程母离开。
夜里操场没人,睿嘉绕着内道跑,一圈、两圈,跑到看不见线。
他忽然停下,手扶着膝,第一次在她面前喘到整个人往前折。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呼吸崩掉。
沁宁把水递到他手里,站在侧边,声音很轻:「你等我。」
第二天她去他家,帮忙把冰箱的牛奶排好,把程芷岚的便条纸贴在台面:「早餐在这里。」
字很直,不好看,却把一屋子的乱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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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探来得比谁都早。
练舞室和体育馆两头跑,他在两个世界之间拉扯。
他想去,因为那像通往更大的舞台;
他也知道,家里需要一个在的人。
他最后选了「去」。
在巷口对她说:「帮我看着芷岚。爸很忙。」
她只回:「好。」
没有问要多久,只把门口的楼梯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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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次争执是在医院。
那天家里只有芷岚,想踩凳子去拿杯子,滑下来摔伤了手腕。
住得近的沁宁第一个听到哭声,冲过去把人抱起来往医院跑。
处置不难,石膏固定、叮嘱休养。
他赶到时看到的是小妹的眼泪、石膏、和她额边的汗。
他没有问过程,只在那一秒把所有的「怕」转成生硬的火,对她抬高了声音:「你为什么不看好她?」
两个人都十七岁,都骄,谁也不会先说对不起。
她只说:「我听到了就跑过来了。」
他「嗯」了一声,把外套盖到芷岚身上,转身去办手续。
那之后,话就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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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父亲再婚。
他把芷岚接到身边,从此「哥哥」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半个父亲」。
他出道,上舞台,行程、排练、宣传、返程,城市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选了读书,选了跟身体打交道的学科——不是因为喜欢医院,而是那晚的救护车让她知道:
有些事她阻止不了,但她可以在更后面那一段,让人好起来。
她选了物理治疗,课很难,也很实在。她喜欢「让疼痛有方向」这件事。
很久以后,街上的广告牌上出现了他的脸。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秒,想起十五岁的操场、十七岁的医院、十八岁的分岔。
她真心觉得他值得——她知道他付了多少代价。
也清楚那年巷口的那一句「帮我看着芷岚」到后来「我带走她」,其实把两个人的路划得更开。
不是谁对谁错,只是长大把人带到不同的地方。
再见面时,他们都知道:那种青涩空气里的亲近,已经完结,很干净,也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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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评估,她把计划表翻到新的一页。
门开,他走进来。
两人视线遇到,谁也没有躲。
她说:「今天先把昨晚那三件事回报。」
他说:「痛三,睡六,完成三项。」
她点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