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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威士忌不會說話 樊径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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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径渔说要先带我去吃晚饭,反正我自己也要吃的,就没有拒绝。但还是坚持帐单要AA。
她拗不过我,点完单之后就被我督促着把收款码拿出来。
我扫了,结果弹出来一张个人名片。
我无语地抬首看向樊径渔,后者抱着手机乐不可支,还教唆我赶紧加她好友。
“你转帐给我也是一样的呀。”她笑眯眯的,好歹是利索地收了钱。
我找了一张桌子坐着,樊径渔还在前台,很耐心的神情讲着什么,再向她看去,却好像平添了距离感。
她拿出手机付钱,说是上一次付的时候对方没扫到,这次来补上。前台妹子有点意外,迟疑着收了钱,送了我们一份小蛋糕。
两份牛肉饭,棕褐的浓稠酱汁上装点着小香叶。樊径渔接了两杯水端过来,我喝了一口,想起了她的那个玻璃杯。
“你的杯子上画了一个什麼?”
樊径渔端起杯子看了看,说什么都没有啊。
我解释是放在她教室里桌上的那个杯子,樊径渔恍然大悟,说是一把吉他,“就是挂在我耳朵上的那一把。”
“你会弹吉他啊?”我带上点艳羡。我自己不会什么乐器,最多音樂课上跟着哼几句校歌。
“想学吗?很简单的,可以教你。”樊径渔冲我挑挑眉笑,突然话题一转,“你去我位置上了?”
“就瞟到了,我去找你還衣服,和初将明在后门。”
樊径渔托着腮嚼,一直扬着睫盯向我,然后提醒我晚自习请假。
“可能会弄得有点晚,要反悔吗?”虽是问句,她仍然满是自信,又對我笑得那样大胆。
我此前从未听说学校后面还有这样的地方,但樊径渔领着我很熟稔地在各种夹缝中穿行,沿路还有许多只在网络上见到过的那种人,特立独行,遵从内心地过活,毫不在意外界的目光。但此时他们都不知怎么带上一种令人亲切的气息,很友好地和樊径渔打招呼,用好奇但不带恶意的眼光也探究我。
樊径渔也回应过去,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到我身上。
“会在意校服吗?那挡一下。”
好不容易還回去的衣服又回到我身上,这真的很怪。
可是靠着领口,家里习惯了的洗衣凝珠的香气和樊径渔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我又说不出话了。
樊径渔的掌心覆上我肩头,轻推我向前,另一只手推开门。
“欢迎光临,乱蓬蒿。”
能看出是酒吧,但不是那种转着迪斯科球灯,放着劲爆DJ的酒吧。
我还算能适应,跟着樊径渔坐到吧台边上。
吧台里面没人,我刚想发问,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的女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我差点从高脚椅上蹦下来。
“啊对不起!吓到你了吗!”女生很内疚的样子。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一双眼很圆,像仓鼠。
“田歌闲你又在吧台下面睡?”
随着凌厉的声音,一个踩着尖头低高跟的女人从旁边绕过来,手里还夹着一根女士细烟,火光明灭,与她的红唇一样显眼。大概是店长。
田歌闲开始逃,我还没想出我这样看戏到底好不好,突然很难捱地开始打嗝。
我猜是因为被吓到、很愁眉苦脸起来,捂着胸口,肋骨有觉得痛。面前排开一排玻璃杯,裝着透明的液体。我没多想以为是水、端起一杯就喝,樊径渔拦我都来不及。
等酒气冲鼻,再意识已经来不及。酒已入了口,辛辣的液体在我的口腔黏膜上奔涌沸腾、不断冒着泡。
我从前从来没有喝过酒,这是第一次。酒精燎得我喉管发烫、我呛咳起来,整个人即刻就热了。
结果还在打嗝,会咽被顶得难受。我眼底都拱出泪花,像万花筒一样切割面前樊径渔的脸。
虎口护住我的脖颈,樊径渔扣住我的下巴、拇指拨开唇、按上我下排的齿、指腹压住舌尖。
我动弹不得、被眼前看不分明的审视眼神惹得轻轻颤栗。上颚发痒、勉力咽下口津。
冰凉的杯口触上唇,樊径渔要我喝。就着这个姿态、我喝了一口、又依她指示含住一口。
她将指抽离,沿着我合上的唇线抹过,封口拉上拉链一般。
“分十口咽。”
樊径渔把我眼角挤出的泪抹掉,我直觉自己现在十分狼狈、但看清了她的脸。
从一数到十,樊径渔变换唇形报数,这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