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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知道天空有多蓝 稿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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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在笔下连篇地飞散出来,到了樊径渔笑我垄断,得给别的班的人留机会的地步。
被她这样讲了,我笑了笑停了笔,依旧有种近乎是幸福的感情缓缓流溢出来。
身边的位置空了一会儿,学妹去跑八百米了。中间有一个政教处的老师过来,在旁边踩点一样站了一会儿之后,招呼都不打一个大大方方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学妹之前吐槽的那个老师,我稍稍扭头看了一眼,老师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这种人最擅长说服自己,说“打扰一下”都会被认为是忤逆。
樊径渔不知是没注意还是单纯不在意,拿着话筒在一边。
我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必要替学妹去据理力争占这个位置。
平心而论,确实是空在这里,也不是不能坐。况且这个老师也没有像学妹吐槽的那样对我们指指点点,就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而已,好像也没有什么要她走的理由。
大不了就坐一会儿?学妹也快回来了,不必要是我给她出头。
“...你好,老师。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麻烦您去另外找位置坐。”
老师似乎是有些讶异的样子,上上下下扫了扫我,强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个口开了第一句就自然开第二句:“您是广播站的老师吗?麻烦您另找位置坐,谢谢。”
“...这个椅子就放在这里,老师坐一下都不行?”
“这不是老师不老师的问题。”我闭了闭眼,最烦有人拿身份压我。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怎么?为了抢一把椅子您还要记我名字?”我促着眼回瞪过去。
那老师还准备把对话直接上升到剑拔弩张的形式,虽然其实已经有先兆。樊径渔在我背后轻笑了一下,越过我肩头,一副慵懒的样子把脸亮出来:“老师。你坐了别人的位置,既然被好心提醒了,就不要再坐了吧。泯顽不灵,怎么给学生做榜样?”
她尾音还是笑着的,脸上的笑容就缓缓降了下去。而我已经有了情绪,依然盯着对面。
老师再次定睛看了我们两个几眼,自己碎碎念找了个台阶下:“现在的学生真是..."
老师走之后不久,椅子大概还没放凉,学妹就回来了。
她跑步出了汗,换了一件衣服才回来,就没有再穿校服了。
是爱漂亮的女孩子,校运会的时候查校服不太严,借口也好找,很多人趁这个时候穿私服,也可以拍拍照什么的。
她长得很明媚,是可爱型的,比例也很好,像是那种偶像的底子。
我回了她的招呼,樊径渔又靠过来,也冲学妹招招手,指了指我:”这个学姐帮你占了位置喔。“
”真的啊!“她很欢快地笑起来,一边扇风一边坐下了,冲我俏皮的歪歪头,”谢谢你呀学姐。超厉害的!”
“...没有,其实主要是樊径渔出面威胁了吧...”
”学姐太谦虚了。”她摇摇指,“说起来,还不知道学姐叫什么?我是应水梦,高二的。“
在这种功劳分配的事情上我也不准备怎么争执了,应水梦看起来是那种交际水平很高的人,我想这种人应该心里都很清楚发生什么,只是这样讲让所有人听起来都好听而已。
“我是许犹书,和樊径渔一个班的。”
应水梦合掌笑起来:“我喜欢学姐的名字,很好听。”
虽然是常见的场面话,不过我还是道谢了:“话说,你也是广播站的吗?”
“欸?我不是哦。我是舞蹈社的。”
“啊,这样。”
她笑得很甜美:“不过这个椅子是我自己的。”
“哦,我没有在想那个。”
“抱歉...我不该揣测的。”
“没事的..."我还是不太擅长和这种女孩子打交道,特别是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你是舞蹈社的社长吧?好像经常看到你在学校演出里领舞,网路上好像也有见到过...“
樊径渔猝不及防在我耳边打了个响指,吓了我一跳。
”水梦还是级花哟,很可爱吧?“
听她这么说,我又看了看应水梦的脸,点点头,很真诚道:”一见到就觉得很漂亮了,你这么一说也应该呢。“
学妹有点不好意思地掩唇笑笑,说我们两个是谬赞了。
她说还约了人去学校景观林那边拍照,和我们先道别了,顺手还带走了椅子,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话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总觉得摄影社在拍操场冲线的那个摄影师,似乎一直在看我们这边。就刚才,又目送走了应水梦,原地站了很久,才回去看摄像机了。
樊径渔没有陪我吃晚餐,只是提一下而已,毕竟我们也没有每天约好。
我去了食堂,绕了比较远的路回班上算散步了。
班里人还挺多的,运动会也没有作业布置,男生们散漫地在打游戏,教室里吵吵嚷嚷,我拿了几张要纠错题的卷子,到楼上的辅教室去自习了。
辅教室没人,非常安静。我找了一个喜欢的位置坐下,把卷子拿出来勾画。
很简单就到心流状态,沉浸地想一道压轴题,再回忆写错那个时候的想法,在反思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要迷失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我只给樊径渔关了免打扰。拿起来一看,是她问我现在在哪里。
我回她在辅教室,她报了门牌号给我确认。我有点困惑,不知道她是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起身去门口确认了门牌号报给她。
她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也说是的。
她不再发消息了,我走回教室里,看了眼时间,准备再写一会儿就回班上签班级日志。
然而这时角落里的广播却响了,紧接着传出来一个有些跳脱的声音,“喂”了几下试音,笑意很浓地开口:“许犹书同学?听得到请在聊天框内扣1。”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先想着把前后的教室门都关了,只我一个人站在广播的斜对角,整个教室里隔着最远的距离,广播都不敢抬头看。
我靠着墙,拿出手机给樊径渔发了1。
广播声于是又响起来,樊径渔的声音再次传出。麦克风有些失真,声线变得空灵,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声音直接倒进我脑中,我已身在阵中。
“你说没有听过我广播呢,今天的这场广播,是只送给你的。”
“坦白说,我见过你很多时候无精打采的样子。有我们尚未相知的时候,也有渐渐熟悉起来之后。人与人的羁绊多么复杂,我们谁都无法预见以后,但就兴趣而言,我想我已经有关注你蛮久。”
“许犹书,无论何时,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感动。你想要的东西这世上都有的,你去想办法拿到吧,我相信你。”
停顿了一会儿,樊径渔又在广播里笑了两声,话锋一转:“我是现场发挥哦,大方地夸赞我吧。”
话语静下来,我还以为是结束了。下一秒又传来吉他拨弦声音的前奏。
温柔如雨点从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跳跃起来,婉转如缓缓蒸发向天空的水汽。
水循环,我想到我们的眼泪都会是一样的,牵绊也会在冥冥之中吗。
樊径渔听不见我说的、我想的,她只是唱着。
”你知道天空有多蓝
被油画包住的大海
打结的头发沾了点雨水
勾住画布翻页
沉醉——”
“弹指间
我耳边只剩哒啦滴啦哒
闭上眼
遥远的喧哗消失不见
再一遍,看一眼
我身后一片
天真笑脸
......"
我们都无法预见以后,或许挽留也没有用。可我的灵魂早就败下阵来,甘心向她投靠。
我对樊径渔的喜欢,就这样由一个个蓝天空旷的午后组成。
可是现在已经傍晚,余晖渐落。樊径渔唱完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却无端一直很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