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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她这么坏又这么好 最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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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风一天比一天刮得猛烈了,运动会再不办就要到冬天了。班上女生太少了,为了凑报名项目,班主任要求每个女生至少都要报一个项目才行。
初将明从男生那边走过一圈回来,被那群男生围在中间哄抢200米、400米和立定跳远的名额、剩下的只好猜拳定胜负,来判1000米和跳高要分给谁。
初将明以身作则,自己先勾了一个800米,再拿着报名表溜达到女生这边来。
我不擅长运动,通常这种事能避则避。眼看这一次是实在躲不掉,我想了想,200米虽然短,但更要拼速度,我和其他人位次差太多,肯定更难看,不过要是选800米,我都不一定坚持得下来。最后选了个400,可能要搏命跑一整圈,但好歹没有被套圈的风险。
我在400米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把笔还给初将明之后,没想多久,终于还是又叹了一口气。怎么选都会纠结的,我冲又倒回来找我的初将明摆了摆手。
樊径渔正趴在桌上睡,她把夹子都拆了,头发朝四面八方披散开来,像给脑袋盖了被子。
初将明把她拍醒,让她填表,打趣道:“有社团职务的也可以不报名,你要报吗?”
樊径渔伸了个懒腰,随手归了归头发,从抽屉里抓出一把夹子哗啦啦洒到桌面上,一边夹头发一边低头看比赛项目:“报啊,我还是挺有班级荣誉感的。”
我正低头写作业,还是没忍住把头转过去:“你有什么社团职务?”
樊径渔稍稍被我惊到,挑了挑眉:“我是广播站的。”
学校的广播站负责每天晚自习前读读散文,放放音乐,还有每周一早上主持晨会,运动会的时候在主席台旁边搭个棚子读加油稿…常见的差不多就是这些。可是我哪里在这些情境中遇到过樊径渔?
“啊,答案也很简单,就是我没去。”樊径渔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在跳高那一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我可是副站长喔,我有广播站的钥匙。”怕我不信一样,她真的找出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
没等我说什么,初将明就抢先凑近报名表看,惊讶道:“你报跳高啊,会跳吗?”
“不会。”
“那你就报这个?”
“这个结束的快啊。”樊径渔完全不会为将要到来的可能的窘境感到压力的,我看着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初将明一边笑着一边去找别人了,我扭头问樊径渔为什么我不知道她在广播站。
“你没有问我啊,我也没什么机会主动提吧。”
…她是说的对,我能理解和能接受是两码事。我真正想谴责的是初将明知道但我不知道,可我也没有立场,初将明知道是应该的,甚至该夸她作为学生会长尽责,我只是在异想天开地胡闹而已。
我转回头去了,继续写我的作业。我的思维却又总是发散到其他地方,母语也变得无法理解了。
发呆一样动了一会儿笔,樊径渔又拍拍我:“怎么了呀,你的后脑勺看起来有点低落欸。我该怎么做呢?许犹书?”
我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回答。我在这一瞬间终于明白原因,堪堪躲过樊径渔下一次的触碰。
在我的成长轨迹中,“做得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前提条件、叙述背景。一切顺利完美才是应该的,坎坷反而成了待修复的漏洞,而我只是足够“自立”,身边的人于是一遍遍按下重启键,等我自我检修。
只有樊径渔对我说的话是不含假设的,她从未假定我是任何一个人,在她的注视中,我面前的康庄大道突然分出来数条小路。
无论通往森林、大漠、远洋,我都不怕了。我为之忧心的事情变得很小,小到只担心樊径渔会不会陪着我一起。
当友情开始不允许第三个人插足,它就变成了爱情。
从此情绪私有,对视不再明朗。
只有我的话,就这么痴痴地直走下去也不要紧。樊径渔能做的只剩从最开始就不该靠近我,她不该张扬着迷人的气息诱捕我,又用相似的悲伤留住我。
她这么坏,她不该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