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你不成书》過凜

33、冬令时牵手 进入冬

　　进入冬令时，天黑得越来越快了。
　　刚刚月考结束，樊径渔说去远一点的地方吃烤肉当晚饭，我也答应了。
　　烤肉是自助式的，也没有人帮烤。我喜欢冰粉，各种味道分开盛在有花边的玻璃大盘里，我每种口味都舀一点来尝。
　　甜点区还有小蛋糕，样子都不错，我各夹了一小块到盘子里。等我带着一碟五彩缤纷的小蛋糕和冰粉回到座位，樊径渔已经把肉铺满烤盘，培根已经卷出荷叶边，颜色变得成熟，“滋滋”地炸开小油泡。
　　她抬头和我对视了一眼，又看见我手上拿的东西，半晌才组织好语言：“我们每个人交了九十八块钱欸…你就准备靠这些吃饱吗?”
　　我坐下来：“我只是都想尝尝。”
　　樊径渔没再劝我，只是把烤好的肉都夹起来放到我的碗里。
　　乳白色的吸油纸逐渐有了黄色的印痕，樊径渔用夹子的手上是新换的珠链，几串一起叠戴的套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去逛了古着店。
　　蛋糕都挺一般的，我每块尝了一小角，就不想再吃了，推到旁边去。牛肉是泡过薄荷水再烤的，不用生菜包着吃也不会很腻。
　　不过樊径渔还是把一篮新鲜生菜推给我，让我也尝尝这个。“就是生菜的味道。”我一边嚼，一边回答她。
　　“如果不是生菜的味道，才比较奇怪吧。”樊径渔说，“那样的话可就该担心了。”
　　我点点头，认可了。

　　回去上晚自习有点赶了，毕竟烤肉烤和吃都比较需要时间。
　　我和樊径渔提前下出租车往学校跑的时候，我嘴里还嚼着刚放进去的最后一片生菜叶子。
　　桥洞下面，樊径渔跑在前面，拉着我的手，人行道太窄了，电动车简直擦边和我们相向而行。混凝土已经不再坚固，拱处开洞一直往下漏水，水柱“哗啦啦”掉下来，把喘息声，闷重的脚步声，和樊径渔手腕上饰品细碎的碰撞声全盖过去了。
　　嘴里的生菜已经没有生菜味了，剩下的是一股奇怪的苦味。无论是什么事情，想的太多都会变味的。所以就这样简单地奔跑下去就好了，纠结一些要不要为了保护发型就不戴头盔，或是被老师指责时留百分之几的神经认真听这种小事就好了。
　　会变得幸福的，会获得平静的，会很开心的。

　　虽然吃的是肉，但我还是任性一次，把晚自习课间困的原因擅自命名为“晕碳”了。
　　我有在教室里打盹用的小毯子，蒙住头开始睡，让樊径渔上晚自习后再过十分钟叫醒我。
　　她从背后戳我的背，桌子上还面向我推开一排牌。我脑袋还蒙着，问她在干嘛。
　　“塔罗牌，要不要来预测一下？”
　　“···不要。”
　　我一点，一点都不想要知道自己的未来。牌一旦翻开就成为定论了，无论定论是好是坏，我都会失掉面对的勇气。所以未知吧，不要告诉我答案。
　　如果命运在前方定定地等着我，我就不敢再向前走了，可如果命运在中途突然冲我撕咬，那我就不会逃，即便被全部吃掉，也不要紧。
　　我突然灵光一现，问樊径渔，她到底是为什么认出我，又决定把我们的相切稍稍扭转，以强势的姿态与我相交。
　　她侧头枕在臂上，把塔罗牌收拢起来，看了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