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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次免疫应答 “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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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吧。虽然人们会说,互相惦记的人都会重逢,但惦念中的滋味,还是难以轻易消解的不好受呢。
我是看重承诺的人,也习惯性为承诺付出。我默认我先付出后会有等价交换,但事实是这世上有些人从来不屑于交易,他们只是诈骗犯,一群有退路的赌徒。
很小的时候,许晋喜欢听杜桃说快要期末考试之前,跟我约定如果我考到某个目标,就给我什么奖励。他对我的成绩根本不了解,说的那些目标对我来说都很轻松。我不是那种会主动到妈妈爸爸面前求表扬的小孩子,好像这么做就会有一点掉面子。我只是等着,等许晋哪一天笑眯眯把他的承诺从背后拿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因为一直没有等到,所以告诉自己这种东西就是所谓“大人间的玩笑”,慢慢忘掉就好了,当真会难过的。
啊,所有自己对自己说的话,都只是欺骗而已啊。
第二天回学校,樊径渔在我低头写作业的时候探头凑过来,撑着桌子把脑袋探到我的下巴和桌面之间看我,一只手顺着从我写字的右手摸到臂上,感叹了一下:“喔,怎么有一点疙疙瘩瘩?”
“昨天吃东西过敏了。”
“严重吗?有什么症状?考考你,过敏一定是第几次免疫应答?”
“你头发又掉下来了。”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叹了口气,放下笔,帮她把脸边落下来的大片头发撩上去。夹子也松了,我看了看,没敢摘下来重新夹,因为几只夹子叠在一起,反而又弄更多头发下来就不好了。
我把头发对在指间,小心往她的耳后扣,一边道:“你又换了新的耳坠呢,不重吗?”
“还好,是生物瓷的。”
樊径渔缓缓游移的眼睛跟不上她迅捷奔涌着的意识,就像星星的动态要隔几十亿年才被人类观测。我们看见一颗星星的新生时,说不定它就已经是星星的尸体了。
樊径渔抓住我替她别头发的手,虎口扣在我突出的那一块腕骨上,环过一圈,大拇指正好与中指碰上。
她挑挑眉,作出讶异的样子,“喔,完美欸。”
明知道她是托,我还是相信了这个魔术啊。
樊径渔向下含了含下巴,用脸蹭我被她抓住的那只手。她俏丽的眼始终定定看向我,脸是细腻柔软的,像某种撒了生面粉的糕点,头发没有支撑又掉在她的脸和我的手之间,摩擦间乱开,布景像一幅调败的末亡图,唇比花泥更秾艳。
手被挪移,掌根由凉转热,是要近到她唇角了。我挣了挣手,她却握得牢,直到我的掌心虚拢上她下半张脸,她的眼睛又更加优越地出挑出来了。
“是对什么过敏呢?”
樊径渔眨眨眼问诊,动作分明丝毫没有医生的严谨,掌心被说话的气雾沾湿了。
我随口道:“鱼,虾,牛奶,蛋类,花粉,花生,室内尘土,磺胺奎宁,宠物的皮屑,棉絮,我全都过敏。”
“啊,你真的是。”樊径渔反应了一下笑出声来,把手还给我自己,重新取下所有关联的夹子夹起来头发,宛如梳理瀑布的流向,夸我生物选择性必修第一册学得好。
难得听她有一点无奈了,我转了转手腕,填空题填进去“组织胺”三个字,笔尖顿了一下,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