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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江樗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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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樗受了伤,倒也没想着急而是悠哉悠哉地倒在主位上看戏,再者,目前的局势确实十分好笑。
谢远叹了口气站起身,垂着脑袋轻声唤了一声:“殿下。”
谢南落没有回答,甚至都不曾搭理谢远转身就走,谢远心道:果真生气了。
连忙追了出去。
江樗嗤笑了一声,动作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苏泺双手抱胸,眉眼挑衅般向上抬了抬,“呵呵”出声。
江樗:“……”
但挑衅归挑衅,该救治的还是要救治,于是抓着江樗的后领往后院拖。
江樗就任由苏泺拉着,挥挥手示意下人们把现场处理干净。苏泺执行任务时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任务完成的同时现场也满是红色血液,以及尸体。
但他往往都是接过纸巾擦好手,果断上车的那一个,现场从来都不归他处理。
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舒适的背后必定有人负重前行,江樗就是那背后之人,每每给人擦屁股,后来他不告而别,这项艰巨的任务就落在江华身上。
苏泺把人往楚珉傒所在的屋子门前一丢就冷着脸去敲门,嘴唇紧抿,一个正眼都没给对方。
郗炙迈着步子跑来开门:“队长?”
她扒着门框左看右看,指着江樗,视线下移瞧见了腰间的伤口,瞬间反应过来,快速将大门敞开放人进来。
楚珉傒正慢悠悠品茶,满脸都是享受的神情,见有人来不慌不忙地问道:“谁啊?怎么回事?”
郗炙咳了几声,边把椅子拉开让江樗坐下,一边回答:“江樗受伤了。”
半晌她又补上一句:“后腰。”
楚珉傒差点儿没被一口茶单杀,睁开眼睛把手中的杯子一丢就起身去查看伤势。
苏泺依旧双手抱胸,靠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樗,阴阳怪气地来上一句:“让他再痛会儿,免得不长记性。”
“嗐!”楚珉傒手上动作没停,但嘴上也没闲着,“真让了你又舍不得,唉……你说你们俩,掐架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苏泺翻了个白眼:“我不舍得?呵。”
好吧,他还真不舍得。
他要是想让江樗再痛痛,长长记性就不会带人来找楚珉傒了,而是就让这人在当代的大夫手上疼的昏天暗地了。
“江哥你看,他这不还爱着你嘛!”楚珉傒用绷带扎了个十分完美的结,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行了,这几天别碰水,别剧烈运动。”
江樗嘿嘿笑,被苏泺警告的眼神一瞪才又正经起来:“好。”
他们没急着走,江华紧随其后也到了场,前面跟着带路的忆惜。
苏泺点头,抬手将忆惜召回,这才说道:“我知道怎么回去了。”
闻言,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愣了一下,随后才是欣喜若狂的讨论。
李乐天最为兴奋,左右对接道:“我靠我靠!真的假的?!!终于可以回去了!”
“你这么兴奋?”
李乐天被江华这么一问简直就是打开了话匣子:“必须的啊!我回去后要去吃城角新开的那家烧烤!我出发的时候都看好了!干净卫生!食材新鲜。
哦对了,还有局里的那个小成员,说好的给他带吃的的,我怎么可以食言呢?!回去后我一定要组织一个团建!就我们六个!”
“一天尽想着吃了。”江华对李乐天的一大串话给予评价。
李乐天撇撇嘴:“呵呵,人生在世不吃吃,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又将实现转移至苏泺身上问,“所以是什么办法?”
苏泺回神回道:“今早我去了趟西窗口,在那里我遇到了苏凝歇。”
“他去那里做什么?”江华问。
苏泺摇头:“我不清楚他的目的,但他一定跟这些事儿有所关联。
我们发现的神庙是供奉上个时空我杀掉的那个神的,按理来说他理应不会不入轮回,就算可以,但也不会记得前世的记忆且还有神力,他出现在那神庙里,又掺合进这场谋反里,恐怕有其他私心。”
“那……也说不通,”郗炙拖着腮,“他或许有私心,因为某一原因不得不加入掺合,可这跟我们回去有什么关系?”
回去需要引路人借助自身力量开辟一条强有力的路线,顺着指定的路线走就能踏出时空。
可引路人一直是个很烧脑子的存在。他们谁也找不到,再说,裂缝已经闭合,就算有引路人也需要费很大的劲儿以及欠时空管理局很大的人情,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出去。
“我们这次是出了问题的,并不是走的正规途径,”苏泺站着有些累了,向后摸索起椅子来,却正好摸到了江樗的肩膀,他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引路人或许不是我们其中的某一个。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在上一个时空里我让忆惜占卜过一组牌,最终结论是指向否定以及自欺欺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不堪重负地坐在了江樗一旁的木桌上:“它其实是在提醒我们,我们的方向错了。我们不该在自己人身上找,或者说我们不该找引路人,因为这个人压根儿就不存在,我们是被人硬生生拽进来的,所以才不受我们控制。”
“你怀疑这个人就是苏凝歇?”江樗举手插了句嘴,“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就只能去问问他了,”苏泺啧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讲道理,苏泺这话听上去云里雾里的,好似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苏凝歇跟上个时空的“玉人”是有联系的,他们统统指向了一开始的事情,那便是——赤河。
苏泺他们因为驰河也就是百年前的赤河来到了这里,恰巧碰上了一位所谓的“神”,种种零碎的事件串在一起慢慢地就逼近了一个真相。
驰河的巨浪,千百年前的战事,百姓的祈愿等等都指向了那位神,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将他们拽了进来。
这些问题的答案作为队长的他暂时还不清楚,但他隐约有些猜测,答案或许跟苏凝歇说的牵挂有关。
“木头。”苏泺突然打破寂静叫道。
江樗转头看向他,眼里茫然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应声:“怎么了?”
苏泺皱眉,他注意到了江樗状态不对,但也没特意去问:“苏凝歇这会儿会在哪儿?”
“他……”江樗思考片刻,“我不清楚,昨晚就走了。”
苏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遭了。”
七号在屋子里躺了整晚,但却没有一刻是睡的安稳的,眼神没有聚焦地看着屋顶,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他感觉自己已经死透了,否则怎么会对外界没有感知呢?
直到房门被推开,他慢慢地转过脑袋。
只见一个身影踏进门来,动作很轻。随着他的动作,饭菜的清香也飘进了七号鼻腔里,他才终于活了过来。
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数落:“真慢啊你。”
“一宿没睡?”八号的声音有些哑。
七号也不藏着掖着,坦率极了:“昂,怎么着吧!”
“不怎么着,”八号端着碗走向七号,坐在七号身旁,搅着粥,“先吃饭。”
七号面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后又别扭地补了一个,接过碗扒拉着,没有要放进嘴里的意思,不停的碎碎念着:“你说你没了我可怎么办才好?”
“……”八号敢正面对上七号的神情。
“老八,以后半夜三更就别坐在房顶上了,太凉!染了风寒有你难受的,”他手里的粥还在搅和着,“还有啊,打架的时候多盯着点儿后方,小心点儿。”
空气好似在这一刻停滞不前了,他们的动作都定在了那里。
“嗐!这都十几二十年了,我也活够了,”老七如释重负,“别挂念我啦!找个机会逃了吧,太子迟早是要归西的,算算日子也快了。”
他将手上的碗原封不动地塞回了老八手里道:“凉了。”
“我去给你热热,”他跨出门之前特意叮嘱了句,“等我。”
七号笑着冲他摆手。
屋子里安静下来,他的生命力被抽走,良久才呼出一口浊气,翻身下床,推门走了。
他没有留字条的习惯,只是将八号曾赠予他的平安扣取下,放在了书案上,别的就没有了。
平安扣是他们上次趁着宫中混乱偷偷溜出去求的,他跟八号各有一个,两人拿到手就搁那儿傻笑,纵身翻上屋顶,瓦片被他们踩着哐啷直响。
他们找了个视野极好的地方,一坐就做到了晚上。
烟火绽放之际,他们相视笑了一下。
在对方眼里赏了世上最美的烟火。
那烟火名为幸福。
他将他们之间最好的回忆留下了,带着满身的伤痛走向了死亡,临走之前,他朝那人挥了挥手。
或许是告别,也或许是嘱托。
七号刚喝下毒酒时倒也不觉得这有多么的苦楚,唯独心口颤了颤,这劲儿一过他也就好多了。往一家酒楼里蹿,小二见来了客人,赶忙向前迎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捷足先登:“他跟我是一起的。”
七号:“?”
哪个王八犊子敢造谣?!
他猛地一转身就见了一名白发男子,笑得彬彬有礼,举止谈吐都十分大方。
七号歪头表示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对方往二楼走去。
进了包房那男子就往桌前一坐,斜眼瞧见七号还杵在原地便就颔首示意对方落座。
“不知所谓何事?”七号没读过什么书,深奥的词句他说不出口,且觉得别扭。
那男子没有回答具体,而是说:“七羁散。”
“什么?”
那男子笑了下说:“你中的毒,叫七羁散,而我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