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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傅太太的头衔 寿宴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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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设在傅家老宅。
那是一座位于城北半山腰的中式园林别墅,占地极广,光是花园就占了小半座山头。沈时晚第一次来的时候,曾在心里默默算过——光是这一处房产,就够她在原来的世界里活几百辈子。
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行驶,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景观树和错落有致的石灯。深秋的傍晚,天色暗得早,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湿漉漉的光泽。
沈时晚坐在后座,手心微微出汗。
她不紧张。
不,她紧张。
不是因为傅家的排场——三年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而是因为今天,林家的人会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傅司珩。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是老太太特意要求的“传统着装”。这种衣服穿在别人身上容易显得老气,但穿在他身上,反而衬出一种旧时代世家公子的矜贵和疏离。
他正在看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沈时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该说什么呢?
“你紧张吗”?
他不会紧张。
“林微月今天会来吗”?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意这件事。
“如果她来了,我要怎么介绍自己”?
她是“傅太太”。这是契约上写好的身份。在林微月面前,她依然是“傅太太”。这个事实本身就很讽刺——她需要在一个男人真正的爱人面前,扮演他的妻子。
车停在老宅门口。
傅家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赵,大家都叫她赵姐。赵姐在傅家工作了三十年,从傅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伺候了,在傅家的地位比很多亲戚都高。
“先生,太太,老太太已经在正厅等着了。”赵姐微微躬身,目光在沈时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那个眼神沈时晚很熟悉。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我见过太多人来来去去”的漠然。
她和傅司珩一前一后走进大门。
老宅的布局是典型的“三进三出”式——前厅、中堂、后院,每一进都有不同的功能。寿宴设在正厅,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看到傅司珩进来,大部分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司珩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迎了上来,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妆容精致,笑容热情得有些过了头。她是傅司珩的继母,周婉清。
沈时晚对这个女人的感觉很复杂。
周婉清是傅司珩父亲傅远山的第二任妻子,嫁给傅远山的时候才二十五岁,比傅司珩大不了多少。外界都说她是冲着傅家的钱来的,但她确实给傅家生了一个儿子——傅司珩同父异母的弟弟,傅司屿,今年十九岁,正在国外读大学。
周婉清对傅司珩的态度很有意思。
表面上看,她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后妈,逢年过节送礼物,生病了嘘寒问暖。但沈时晚看得出来,这个女人骨子里对傅司珩又怕又恨——怕他的能力和地位,恨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周姨。”傅司珩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疏离得像是对待一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
周婉清也不在意,转头看向沈时晚,笑盈盈地说:“时晚今天真漂亮,这条裙子是新做的吧?司珩对你可真好。”
沈时晚微微一笑:“周姨过奖了。”
“对了,老太太今天心情不错,你们赶紧进去吧。”周婉清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今天林家那边来的人不少,老太太好像有意撮合司珩和林家那丫头……时晚,你心里有个数。”
这句话是说给沈时晚听的。
表面上是“好心提醒”,实际上是“你等着瞧吧”。
沈时晚面色不变,微微点头:“谢谢周姨提醒。”
周婉清见她没反应,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沈时晚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挽上傅司珩的胳膊,跟着他往正厅走去。
他的手臂很硬,肌肉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她没有用力挽着,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恰到好处地维持着“恩爱夫妻”的假象。
正厅里,傅老太太坐在主位上。
老人家今年八十岁,头发全白了,梳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别着。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锦缎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翡翠珠子,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了,但目光依然锐利,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做X光扫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奶奶。”傅司珩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
沈时晚也跟着叫了一声:“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傅老太太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沈时晚脸上,看了几秒钟,然后“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坐吧。”
和一个“嗯”。
三年了,老太太对她永远是这个态度——不热情,也不刻薄,就是单纯的“不在意”。仿佛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存在与否都不会影响任何事情。
沈时晚早就习惯了。
她和傅司珩在老太太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奶奶!我回来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一个年轻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扎着高马尾,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的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胜在青春洋溢,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这是傅家的另一个孙女,傅司珩叔叔的女儿,傅安宁。十九岁,还在上大学,性格开朗活泼,是傅家上下最没心没肺的一个。
“安宁,慢点跑,别摔了。”傅老太太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和刚才的冷淡判若两人。
“奶奶,我给您带了礼物!”傅安宁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我在意大利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老爷爷手工做的琉璃摆件,我觉得您一定喜欢!”
傅老太太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琉璃做的仙鹤,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嗯,好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你有心了。”
傅安宁嘿嘿一笑,转头看到沈时晚,立刻凑过来:“嫂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她对沈时晚的态度和家里其他人完全不同。傅安宁从来不觉得沈时晚是“替身”,在她眼里,沈时晚就是傅司珩的妻子,是她的嫂子,是傅家的一分子。
沈时晚心里一暖,笑了笑说:“安宁又长高了。”
“哪有!我明明就长了半厘米!”傅安宁嘟着嘴说,“上次量身高的时候还是166.5,这次166.8,四舍五入也就167嘛!”
旁边的傅司珩难得地开了口:“四舍五入也是167,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傅安宁瞪大了眼睛:“哥!你怎么这样!嫂子你看他!”
沈时晚忍不住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这样的时刻很少见。
在这个家里,傅司珩大多数时候是一个冷冰冰的存在,不和任何人亲近,也不和任何人废话。但偶尔,面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堂妹,他会放松一点点,露出那么一丝人气儿。
只是一点点。
但也足够了。
至少让沈时晚知道,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只是他把感情藏得太深了,深到别人用尽全力也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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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很快开始了。
来的人比沈时晚想象的多得多。除了傅家的人,还有商界、政界的各路名流,整个正厅挤得满满当当,觥筹交错间,全是客套话和假笑。
沈时晚上交了礼物——是一幅湘绣,绣的是松鹤延年图,是她提前三个月找苏州的老师傅定制的。傅老太太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收了。
然后就是敬酒。
作为傅家的长孙媳妇,沈时晚需要和傅司珩一起,一桌一桌地敬酒。这是她最擅长的环节——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知道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笑容,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安静、什么时候该接话。
“傅总,傅太太,恭喜恭喜!”
“傅太太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傅总和傅太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些话她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她知道这些人说得这么热情,不是因为真心祝福,而是因为傅司珩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傅太太”,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就会完全不同。
她一边笑着一一回应,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第15桌了,还有5桌。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后有人。
不是普通的经过,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目光不像其他人那样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她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她的五官和傅老太太有些相似,但比傅老太太更凌厉,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不太高兴。
沈时晚不认识她。
但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林老夫人来了。”
林老夫人。
林微月的母亲。
沈时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去看傅司珩,发现他也在看着那个女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个细微的动作,只有沈时晚注意到了。
“司珩,好久不见。”林老夫人走过来,语气不冷不热,“你奶奶今天气色不错。”
“林阿姨。”傅司珩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林老夫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沈时晚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就是……你娶的那个姑娘?”
“是。”傅司珩说,“我的妻子,沈时晚。”
那句“我的妻子”说得很自然,自然到沈时晚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是在演戏,还是……
不,他一定是在演戏。
“沈时晚。”林老夫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哪家的?”
“林阿姨,她不是圈子里的人。”傅司珩替她回答了。
“哦。”林老夫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那个“哦”字的尾音在空气中拖了很久。
沈时晚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上像被人泼了一杯冷水。
不是圈子里的人。
这句话本身没有错,但在这样的场合、从林老夫人的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你不配站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一瞬间的难堪压了下去。
没关系。
她告诉自己。
你是来演戏的,不是来在乎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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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后半段,大部分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最亲近的亲戚。
沈时晚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回正厅,忽然听到旁边的偏厅里传来说话声。
是周婉清的声音。
“……老太太肯定是想让司珩和林家那丫头在一起的,你看看今天林老夫人的态度,分明就是来探虚实的。”
沈时晚的脚步停住了。
她知道不应该偷听,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傅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婶。
“那司珩现在这个媳妇怎么办?”
“怎么办?”周婉清冷笑了一声,“她就是临时拿来充数的,你真以为司珩喜欢她?我告诉你,她就是个替身,等林微月回来,她就得滚蛋。”
“替身?”李婶的声音透着一股八卦的兴奋,“你是说,她长得像林微月?”
“长得倒是不像,但司珩让她穿白裙子、留长头发、学林微月说话的语气和动作,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周婉清的声音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你见过哪个正经太太连自己穿什么颜色都不能做主的?”
“哎哟,那还真是可怜。”
“可怜什么?她又不是白拿钱的,我听说她家里出事,是司珩出的钱,这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那她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被扫地出门?”
“不然呢?”周婉清的语气轻飘飘的,“你以为她有资格说不?没了傅家,她什么都不是。”
沈时晚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这些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但亲耳听到别人这样说,感觉还是不一样。
像有人拿着针,一点一点地扎进心脏。
不是疼,是酸。
一种钝钝的、闷闷的酸楚,从胸腔蔓延到喉咙,最后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睁开眼睛,挺直了腰背,深吸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偏厅门口走了过去。
她没有看里面的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了四道深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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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厅的时候,沈时晚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傅老太太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其他人也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惊讶、有的兴奋、有的看好戏。
沈时晚顺着那些目光转过头,然后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站在门口,身后是深秋浓重的夜色和满院的灯火。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小西装,长发披肩,发尾微微卷曲。她的五官精致而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优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沈时晚认得这张脸。
今天早上,她在新闻推送里看到过这张脸。
这是林微月。
她回来了。
比新闻说的“下个月”早了很多天。
整个正厅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林微月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早春融化的雪水,温柔而不张扬,却让整个房间的光都聚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奶奶,我来晚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今天是您的八十大寿,我怎么可以不回来呢?”
傅老太太的表情变了几变——惊讶、欣慰、满意,最后定格在一个慈祥的笑容上。
“微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太太的语气变了,变得温和、亲切,甚至带着一丝感动。
这种语气,沈时晚从未听见过。
“想给奶奶一个惊喜嘛。”林微月笑着走过来,在老太太面前停下,微微俯身,把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老太太手上,“这是我给奶奶挑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傅老太太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枚翡翠戒指,通体碧绿,水头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好,好,好。”老太太连说了三个“好”字,戴上戒指,满意地看了又看。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林小姐真是有心了”“老太太有福气”“这戒指品相真好”……
沈时晚站在人群后面,像一块背景板。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傅司珩。
他坐在老太太旁边,手里端着半杯茶,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在看林微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认识的人。
沈时晚觉得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这不是他的白月光吗?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回来了,他不应该开心吗?不应该激动吗?
为什么他看起来很平静?
甚至……
甚至比对她的态度还要冷淡?
她正想着,林微月的目光忽然从老太太身上移开了,穿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时晚做好了准备。
她准备好了面对审视、敌意、优越感,或者任何一种“正主看替身”的眼神。
但林微月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
而是一种沈时晚读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像是愧疚。
又像是……心疼?
只一瞬,那目光就移开了。
快得像错觉。
沈时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傅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来:
“微月,来,坐奶奶这边来。”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原本是傅司珩坐的。
傅司珩没有动。
“司珩,你让一让。”老太太说。
傅司珩终于有了反应,站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林微月笑着走过去,在老太太身边坐下。她的位置,和沈时晚之间隔了两个空位。
不远。
却像是两个世界。
沈时晚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裙子上的一朵白色蕾丝花,手指无意识地绞了绞裙摆。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她告诉自己林微月回来是好事,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是她的心还是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一阵一阵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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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后,已经快凌晨了。
沈时晚和傅司珩一起走出老宅的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她打了个寒颤。
傅司珩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她跟在后面,隔了三步的距离。
上车之后,又是沉默。
沉默从老宅一直延续到别墅,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把两个人拴在了一起,却又隔开了。
下车的时候,沈时晚终于忍不住了。
“傅司珩。”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微月回来了。”她说,“我们的契约……是不是该结束了?”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再说。”
又是这两个字。
和那天晚上在车里一样。
“再说”。
不是“是”,也不是“不是”。
沈时晚不知道该把这理解为“再等等”,还是“你别想太多”,还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你”。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猜了。
猜了三年,已经猜累了。
“好。”她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那我等你‘再说’。”
她转身上楼,没有回头。
身后,傅司珩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很久很久没有动。
助理季杨从旁边的车里下来,走到他身后,低声说:“傅总,林小姐刚才联系我,说想约您明天见一面。”
傅司珩收回目光,声音很轻。
“跟她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是。”
季杨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太太那边……”
傅司珩没有回答。
他转身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书房的门关上了。
灯亮了。
又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