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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EP制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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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回到上海的第二天下午,去了方浩的工作室。
方浩在调音台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反复听每一首歌的每一个音轨,确认没有任何瑕疵之后,才在母带制作确认单上签上字。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做过一张专辑了,”方浩靠在椅背上,揉着酸胀的眼睛,“你这张EP,虽然只有五首歌,但每一首都是按着主打歌的标准做的。尤其是那首钢琴曲……”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秦朗。
“决定了,把那首钢琴曲放进EP里?”
前段时间秦朗还犹豫是否要把那首钢琴曲放进专辑,昨天下午打电话给他突然就确定了。
“嗯,录它的时候确实有点犹豫,”秦朗一脸淡定,“现在觉得,既然做了就放进去吧。”
方浩点头,“你决定就好。”
“决定录它的时候,我就决定了。”
那首钢琴曲叫《左手》。
没有歌词,只有钢琴。秦朗用右手弹主旋律,方浩用合成器和MIDI键盘做了一轨左手的和弦铺垫,把秦朗左手无法完成的部分用电子音色补上。两种音色交织在一起,一半是真的人演奏的,一半是机器生成的,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互相支撑。
方浩第一次听到这个demo的时候,在调音台前坐了很久没有动。然后他说了一句:“这首曲子,会让很多人哭的。”
秦朗当时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听哭,他只知道这首曲子他必须做。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打脸谁,就是……有些话说不出口,只能用琴键说。开始的犹豫,也是犹豫是否要把这首钢琴曲在此时展现在人前。
“母带制作大概需要一周,”方浩说,“制作完成后,我会把成品发给你。你听了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再跟我说。”
“好。”
“这张EP确定不发实体专辑吗?”
秦朗沉默了一会儿才摇头:“下次吧!”
“发行的事情,你和琪姐商量得怎么样了?”
“空降。”秦朗说,“准备空降,不谈独家,不预告,直接全网上线。”
方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这人做事,总是出人意料。一般人发了EP,恨不得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宣传,买热搜、发通稿、搞试听会,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你倒好,说要空降,搞得跟做贼似的。”
“不是做贼,”秦朗说,“是没必要。你也知道,现在这个舆论环境,我越是大张旗鼓,对方就越来劲。安安静静地发,反而能让人把注意力放在作品本身,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方浩看着他,目光里有欣赏,也有心疼。
“秦朗,”他说,“你知道吗?我做了这么多年音乐,合作过很多艺人。有些人很红,但没什么真本事;有些人很有才华,但红不了。你是很少见的,既有本事,又能红,还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方浩笑着说,“当然是夸你。”
秦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没有再说什么。
四月的最后一周,秦朗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很平静的节奏。
上午早早就去浦东的体育中心做各种训练,下午去方浩的工作室盯EP的后期制作,晚上回到公寓除了看剧本、看书、偶尔弹一会儿钢琴,还会自己加练。
刘教练的训练比他预想的要艰苦得多。
第一天的训练内容是体能测试,包括三公里跑、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等基础项目。秦朗平时有跑步的习惯,体能不算差,但刘教练的标准显然不是“普通人”的标准。
“三公里,十三分四十八秒。”刘教练看着秒表,面无表情地说,“及格。”
秦朗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他知道这个成绩在特警队连及格线都够不上,但刘教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条毛巾,说了一句“休息五分钟,然后做引体向上”。
接下来,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一一进行测试,每一个项目的数字都不算难看,但也说不上有多好,做完之后秦朗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腿都在发抖。
“基础还行,”刘教练在训练日志上写了几笔,“但离角色的要求还差得远。特警队员的体能标准,三公里要在十一分半以内,引体向上二十个起步,俯卧撑一口气一百个。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按这个标准来要求你。”
秦朗没有说“太难了”,也没有说“能不能降低标准”。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在挑战自己的身体极限。
三公里跑从十三分钟四十八秒慢慢提升到十三秒、十二分半、十二分。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的数字都在慢慢增加。每一点进步都是用汗水和肌肉的酸痛换来的,没有捷径,没有技巧,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体能训练的同时,刘教练还同时教他射击、格斗、战术训练,等等各项技能。
刘教练对他的评价也从最初的“还行”变成了“你比我想象的能扛”,再到“你的身体素质其实不错,只是以前没练过”。
“不过,”刘教练在一次射击训练结束后说,“你练得再猛,也只能达到‘像特警’,不可能真正变成特警。但你有一个优势——你的眼神。”
“我的眼神?”
“对。特警的眼神不是凶狠,是专注。你在做射击训练的时候,我看过你的眼神,很专注,很安静。这种东西,练不出来,是天生的。”
秦朗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但他记住了刘教练说的“专注”这个词。
EP的母带制作比预期多花了三天时间,因为方浩对音质的要求近乎偏执。每一个音轨的均衡、动态、声场,他都要反复调试,直到满意为止。
“差不多了,”方浩在第四天傍晚给秦朗打电话,“我已经把成品发到你邮箱了,你听听看,如果觉得哪里不对,我们再改。”
秦朗打开邮箱,下载了那五个音频文件。
他没有用音响放,而是戴上耳机,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第一首《逐光》,是这张EP的同名主打歌。编曲以钢琴为主,弦乐为辅,秦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比平时说话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克制的、不轻易示人的情绪。歌词写的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寻找光明的故事,最后一句是“我要向光生长,像不屈的向阳花。阴影在身后,而希望在前方”。
第二首《铠甲》,是一首有态度的歌,加入了一些电子元素,节奏感更强。歌词是秦朗和方浩共同创作的,写的是一个人在面对外界的攻击和质疑时,如何给自己建起一座堡垒,不是用来攻击别人,而是用来保护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第三首《破晓》,中板抒情歌,加入了一些电子元素,比《逐光》稍稍轻快一些。这首歌的歌词是著名的词作人晓林写的,讲的是黑夜过去之后,黎明到来之前的那段最黑暗的时刻,以及天边第一缕光出现时的希望。
第四首《归途》,词作者是秦朗本人,偏民谣的风格,编曲极简,几乎只有一把吉他和秦朗的声音。这首歌是在录音棚里一镜到底录完的,没有修音,没有后期处理,就是最原始、最真实的声音。
第五首,那首钢琴曲——《左手》。
秦朗听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很长时间。
他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张EP,从构思到完成,用了将近半年时间。后期制作中经历了舆论风暴、代言解约、品牌观望、全网围剿。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这张EP可能永远做不完了,不是因为技术上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发行的必要——在被那么多人骂过之后,还会有人愿意听他的歌吗?
但方浩的劝说,让他坚持了下来。
“你唱歌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就像你当年弹琴一样,你不仅仅只是为了拿奖,是因为你真的喜欢钢琴。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你前期投入这么多,就此放弃,你甘心吗?”
秦朗给方浩回了一条消息:“听了,没问题。辛苦了。”
方浩秒回:“那发行的事,你和琪姐定日子吧。定好了告诉我。”
四月底的时候,黄琪接到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让她这段时间一直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
同时,也是在这一天,他们收到一个消息。
起因是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事件:某知名MCN机构因为恶意抹黑多名艺人,被有关部门约谈。这家MCN正是此前参与围剿秦朗的机构之一。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黄琪正在秦朗的公寓里汇报工作。她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眼睛猛地亮了。
“你看看这个。”她把手机递给秦朗。
秦朗接过手机,看完了那条新闻,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不代表什么,”他把手机还给黄琪,“约谈而已,又不是处罚。他们最多收敛一段时间,风头过了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但这是一个信号,”黄琪说,“说明上面开始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黄琪点了点头,翻开笔记本。
“《利刃出鞘》的制作人郑楠说下个月18号正式开机,何导知道你在做进组前的训练,但还是要求你在5月10日前进组,进行为期一周的适应训练。你的戏份大概要四个月。在刘教练那里的训练到五一假期后,到时你直接进组。开机前的工作准备基本就这样,对了,你的枪械训练怎么样?”
“刘教官说我进步很快,”秦朗说,“一百米靶能打到八环以上了。”
“真的假的?”黄琪有些惊讶,“你不是才开始练吗?”
“我以前学过射击,”秦朗说,“□□。小时候除了学钢琴,还学了两年射击。”
黄琪愣了一下,“你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钢琴、射击、书法、游泳、羽毛球……”秦朗数了数,“我小时候我爸妈给我报了很多兴趣班,大部分都没坚持下来,也就懂一些皮毛。”
黄琪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的人生就像一部电视剧。少年钢琴家——车祸——高考——白领——选秀——偶像——演员——全网黑。每一个转折都像是编剧写出来的。”
“如果是编剧写的,”秦朗说,“那这个编剧一定很恨我。”
黄琪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叹息。
“别这么说,”她说,“你看,瑾颜的代言还在,EP马上要发了,《利刃出鞘》要开机了,《猎手》也签了,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秦朗没有接话。
他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他相信行动,不相信言语。你说一千句“会好的”,不如做一件“能让它变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