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围剿》许你长安

117、第 117 章 新工作，新

　　秦朗坐在工作室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独行》EP的完整曲目表和宣发排期。黄琪、林悦等人坐在一旁，桌面上还摆着另外几份文件——上线确认函、平台合作协议、宣传物料清单。方浩也来了，难得从录音棚里出来，坐在一旁里翻看手机上的混音数据。

　　“3月12号上午十点上线，时间定了。”黄琪翻开笔记本，“平台那边已经谈好了，会给我们首页推荐位。六首歌全网上线，没有独家。照你吩咐的，不做大规模推广，只是几个平台上发一些预热贴子。宣传节奏分三个阶段：上线前三天开始，也就是从10号开始各音乐平台的官号在微博、抖音、小红书等平台每天发一条预告贴，工作室也会跟进，上线当天发一条完整的EP介绍和试听链接。”

　　“相关宣传物料准备好了吗？”秦朗问。

　　“已经准备好了。”林悦接过话，“三套视觉素材，一套是你在录音棚里的花絮照，一套是纯色背景的肖像照，还有一套是城市街景的外景照。三套素材许安工作室那边已经全部做好后期发过来了。许安的风格一向偏干净，和你这张EP的气质很搭。”

　　秦朗点了点头，“上线当天的试听链接，方浩那边传过去，已经确认好了吗？”

　　“已经确认了。平台那边也做了技术检查，确认音源文件没有问题。”方浩在角落里抬起头，“另外，我听说从后天开始平台会做一轮预热推广，首页推荐位、APP开屏、官方歌单收录都会在当天同步上线。”

　　秦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这张EP从初步提出想法，到正式录制，再到混音再到母带处理，前前后后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他在这张EP里面放了很多东西——在《独行》里，他是一个人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的状态；在《某个下午》里，他是一个普通人在某个寻常的下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停下来过的瞬间。《旧外套》，他自己填词，写的是一个人翻出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时涌上来的那种复杂的情绪。那些情绪都很轻，轻到不容易被察觉，但又确实让人受到触动。

　　“还有，”会议结束时黄琪说，“3月12号EP上线，我要留在工作室守着，所以这次去沈阳参加围读我就不能陪你去了。”

　　第二天下午，秦朗依约坐车去了一个地方。他前段时间约了一位知名摄影师沈明涛，准备拍一套写真，作为今年送给粉丝的生日礼物。

　　3月20日是他的生日，前几年因为当时遭遇全网围剿根本顾不上庆祝，后面两年也只是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日常博，没有特别做什么。今年他想为粉丝做点什么。

　　摄影师沈明涛，四十出头，在业内以拍人物肖像见长。他的风格偏自然，不喜欢用太复杂的灯光和布景，更注重捕捉人物在镜头前的真实状态。拍摄地点选在徐汇区一栋老洋房的顶层，房间窗户朝南，下午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秦朗换了几套衣服，大多是偏简洁的款式——白色衬衫、灰色针织衫、卫衣、咖啡色工装裤、石磨蓝牛仔裤、休闲西装等。摄影师让他在窗边坐下来，或者站在书架前，或者靠在阳台上，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让他做一些日常的动作——翻书、喝水、看着窗外发呆。秦朗在镜头前很放松，不需要摄影师反复调动，每一组素材都拍得很自然。

　　“这套照片拍完之后，你会选几张发出来？”沈摄影师在换镜头的间隙问他。

　　“每组造型选九张吧，发个九宫格。”秦朗说，“算是给粉丝的一个小礼物。”

　　拍摄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结束时沈摄影师走过来和他握了手，说：“今天拍的素材很够用，你状态很好。后期处理是我会尽量保留皮肤的真实质感和光影的自然过渡，不会修得太假。”

　　秦朗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沈老师了。”

　　第二天，3月10日，晴。

　　秦朗带着沈默和助理周晓军，从上海飞往沈阳，参加《黎明之前》开机前的剧本围读。三月初的沈阳比上海冷得多，空气里还带着冬天未尽的寒意，但阳光很好，天空蓝得透彻。

　　剧组安排的酒店在沈阳市区，秦朗到达时已经是下午。他在房间里放下行李，稍作休整，然后下楼和韦安导演、编剧陈恪以及其他几位已到的主要演员见了面。

　　这次围读的阵容很完整——唐朝娱乐的苏铭、周森、林建诚都到了，饰演秦朗妻子的杨岚还没有到，要晚上才到。苏铭、赒森、杨岚等人在《零号特工1·追踪》里和秦朗合作过。苏铭这次在《黎明之前》里饰演杜清源在检察院的领导老赵；周森饰演一个年轻的检察官助理；林建诚饰演反派角色——一个和各方关系都处得非常好的商人。

　　围读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开始，地点在酒店二楼的多功能会议室。韦安在正式开始前说了一段话：“这个剧本改了很多遍，现在这一版是我和陈恪都觉得最接近我们想表达的东西的版本。杜清源这个角色需要演员在镜头前呈现出一种‘持续承受压力但始终没有崩溃’的状态。秦朗，你之前在《一线之间》里演过类似的状态，但这次不一样——林旭是被动地承受，杜清源是主动地选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但他还是做了。这种主动承受的状态，需要你在表演里呈现出更多的层次。”

　　秦朗点了点头。

　　围读持续了三天。每天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多，中间休息一个小时。所有人逐集逐场过台词，韦安会在关键场次停下来，和演员讨论角色的心理依据和表演方向。秦朗在围读中提出了不少自己的想法，有些被采纳，有些被讨论后调整。苏铭和杨岚等其他演员也贡献了不少具体的建议，整个围读的氛围高效而专注。

　　围读结束后的第二天，韦安安排秦朗和沈阳当地一位检察官见了面。来人姓杜，五十出头，在检察院工作了将近三十年，和杜清源这个角色有相似的职业背景。韦安安排这次见面的目的很明确——让秦朗在开拍前对检察官这个职业有更具体的认知，不仅是工作内容层面的，更是心理状态层面的。

　　见面的地点安排在检察院附近的一家茶馆。杜检察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花白的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有常年高强度工作留下的疲惫感，但眼神很稳。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杜检察官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韦导跟我说你想了解检察官的工作状态。我看了下《黎明之前》的剧本，写得比较扎实，里面的案件以及很多细节都能看出是做过功课的。但有几个地方我想和你聊聊。”

　　他翻开桌上的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他的批注。“第一，杜清源在剧中审讯嫌疑人的方式。剧本里写的是他通过连续追问让对方露出破绽，这个方向是对的，但实际操作中，检察官在审讯时更注重的是建立一种压迫感。他不需要一直说话，有时候沉默比说话更有用。你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对方反而会觉得你可能已经掌握着什么。当然，如果对方是一个老狐狸，你怎样做他都不会轻易开口。”

　　秦朗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了脑子里。

　　“第二，关于杜清源和同事之间的关系。剧本里写他和同事之间有一些摩擦，这个写得很真实。检察官这个群体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案风格和职业追求。有的人更激进，有的人更保守，有的人只想安安稳稳把案子办完。杜清源在这个环境里，需要找到自己的平衡点——既要坚持原则，又不能和整个系统对抗。”

　　杜检察官又聊了一些关于办案流程、证据链的构建、和公安部门协作的细节。秦朗在听的过程中偶尔会问一些问题，杜检察官一一回答，有时候还会举一些自己经手的案例作为例子。

　　他讲得很具体，有些细节是秦朗在剧本里读不到的，比如检察官在审阅案卷时会用什么颜色的笔做标注，在开会时座位的排序有什么讲究，甚至在食堂吃饭时同事们会聊什么话题。

　　“这些细节在剧本里可能不重要，但你在演的时候，如果能把它们带进去，观众会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在检察院工作过的。”宋检察官说，“就像你演一个厨师，你切菜的姿势不对，观众可能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他就是会觉得不对劲。”

　　整个交流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秦朗从中知道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剧本里写不出来的，但它们在镜头前会变成角色的底气和分量。

　　当天晚上，秦朗搭乘夜班飞机从沈阳飞回上海。

　　这几天他在沈阳参加围读，他的第二张个人EP《独行》在3月12日上午十点，已准时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