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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蓝必 蓝必想动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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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的茶馆开在城西老城区一条巷子的尽头。
宋池伶推门进去的时候,先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那种浓烈的、扑面而来的腥——是淡淡的,混在茶香里,像一根针扎进鼻腔。
然后他看见了。
老郑倒在柜台后面,一只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往外涌。地上碎了一把紫砂壶,茶叶和血混在一起,踩上去会滑。
一个人站在柜台前面,背对着门,手还悬在半空中,指间夹着一把细长的刀。刀刃上有红色往下淌。脖子上有一道疤痕,有耳根到喉结——碎尸案,宋池伶想。
蓝必。
宋池伶没见过他本人,但他见过照片,他亲自察的,和北明工一起,这张脸他认得出。
蓝必转过身。
四目相对。
蓝必的眼神先是意外——这个点儿不该有人来。然后是打量——年轻,瘦,看着没什么威胁。最后是冷淡——无所谓,多一个少一个的事。
宋池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抄起门口那把木凳,砸了过去。
蓝必侧身避开,凳子砸在墙上,断了一条腿。宋池伶趁着这个空档冲进去,一脚踹在蓝必手腕上。刀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钉在地板缝里。
蓝必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拳。
宋池伶挡住了第一下,没挡住第二下。拳头砸在他肩窝上,整条手臂瞬间发麻,退了两步撞在柜台上。
“小宋……”老郑的声音像破风箱,气若游丝,“走……”
宋池伶没走。
他抓起柜台上的茶盘,劈头盖脸朝蓝必砸过去。茶盘、茶杯、茶叶罐,能扔的全扔了。蓝必被浇了一身茶水,脸上多了两道划痕,终于皱了眉。
“找死。”蓝必说。
他欺身而上,动作快得不像话。宋池伶看清了他的动作,但身体跟不上——蓝必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后脑勺撞在砖墙上,宋池伶眼前黑了一瞬。
蓝必的手在收紧。宋池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往上涌,耳朵里嗡嗡响,手指去掰蓝必的手腕,掰不开。
他抬起膝盖,撞在蓝必的腰侧。
蓝必吃痛,手松了半寸。宋池伶立刻侧头,狠狠咬在蓝必虎口上。
血的铁锈味在嘴里炸开。
蓝必终于收了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咬出血的虎口,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某种说不清的意外。
“你属狗的?”他说。
宋池伶没理他,捂着脖子咳了两声,声音嘶哑:“老郑……老郑你撑住……”
蓝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人。
老郑已经不动了,手还捂在脖子上,脸色白得像纸。
蓝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池伶。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在裤腿上擦了两下,收进袖子里。
“让开。”他说。
宋池伶挡在他面前。
那样子活像一条疯狗,宋池伶拔出腰间的配枪,声音很轻:“要试试小爷我特置的子弹么?”他的眼睛布上了血丝,皮肤异常的白,抛开那张精致的像瓷娃娃的脸不谈,任谁见了都要打个冷战,然后低骂一句疯子。
蓝必没有,蓝必笑了,咧开嘴露出长年吸‖粉而发黄的牙,那一刻,不知道谁比谁疯。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没时间了。”
蓝必没听懂。
然后他听见了。
警笛声。
不是一辆两辆,是很多辆。从巷口涌进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把整条巷子灌满。
蓝必的脸终于变了。
他看向宋池伶。
宋池伶靠在墙上,笑着,眼睛是亮的,亮得过分,一只手甚至还举枪对着他。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已经接通了的通话界面。
备注名:樊哥。
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
从宋池伶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接通了。
蓝必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真的、认了的那种笑。
“行。”他说,把袖子里那把刀抽出来,扔在地上,“算你狠。”
樊明宇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他穿着便服,手里举着枪,身后跟着六七个全副武装的禁毒大队队员。他看见宋池伶脖子上的掐痕,看见地上的血和刀,看见倒在柜台后面的老郑——脸色当场就白了。
“叫救护车!”他吼了一声,然后冲到宋池伶面前,“你怎么样?说话!宋池伶!”
宋池伶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没事……他掐的,不深……”
樊明宇转头看了一眼蓝必。
蓝必站在原地,没跑,没反抗,甚至把手举到了头两侧。他看着樊明宇,表情平静得像在逛菜市场,只有那双眼睛,似乎很有趣一般看了看刚刚还疯着现在就这么一副受惊样子的宋池伶。
樊明宇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铐上。”他说,“带回去。”
蓝必被带走的时候,路过宋池伶身边,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蓝必问。
“你想知道?”宋池伶小声反问。
蓝必轻嗤一声,然后被两个警察押着走出了茶馆的门。
老郑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醒了,但意识不太清楚,抓着宋池伶的手一直在说“紫砂壶”“赔我紫砂壶”。宋池伶哭笑不得,说你命比壶值钱,老郑瞪了他一眼,又晕过去了。
宋池伶坐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录口供。
夜风把他后背的汗吹干了,又吹出一层新的。脖子上那一圈掐痕开始发紫,碰一下都疼。
一辆黑色SUV停在巷口。
北海冥下车,快步走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宋池伶注意到他走路的节奏不对——比平时快,快到几乎是跑过来的。
北海冥蹲下来,平视宋池伶。
他的目光落在宋池伶脖子上,停了五秒。
宋池伶被他看得不自在,缩了缩脖子:“不疼。”
北海冥没说话,伸手碰了一下那片淤青的边缘。宋池伶倒吸一口凉气,北海冥的手立刻收回去了。
“……骗我?”北海冥问,但语调是平的。
宋池伶笑了,笑着笑着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又龇了一下牙。
“我听见了,”宋池伶说,“你在电话那头。”
北海冥看着他。
“最后那几句,”宋池伶的声音低下去,“你让樊哥快点。你声音……”在抖。
他没说完。
北海冥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披在宋池伶身上。外套带着体温和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先去医院,”北海冥说,“然后去局里。”
宋池伶裹着那件外套,抬头看他。路灯下,北海冥的侧脸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宋池伶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他没再说什么。
樊明宇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看了北海冥一眼,又看了宋池伶一眼,叹了口气。
“蓝必那边我问过了,”樊明宇说,“他说他不知道宋池伶是谁,他就是要杀老郑。原因不肯说。嘴硬得很。”
北海冥点了下头。
“另外,”樊明宇犹豫了一下,“蓝必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北海冥看着他。
“他说,‘你哥会来找你。’”
宋池伶愣住了。
樊明宇有点急。
北海冥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巷口走去,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宋池伶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蓝必被押上警车的时候,最后看的不是他宋池伶,也不是樊明宇。
蓝必看的是茶馆门口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盏坏掉的路灯,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但在那之前,北海冥的车就停在那里。
引擎还没完全冷却。
耶耶耶北明工和北海冥马上要见了!兄弟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