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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大婚 嘿嘿 ...

  •   或许是自知理亏,邵苒依然没有出现在谢青禾的眼前。但这并不能减轻谢青禾的怒火,因为清玄已经向幼皇上奏了大婚吉日,而幼皇与摄政王的赏赐也随即涌入,堆满了他的小院,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这婚是再不想结也得结了。

      隔了这么久,谢青禾终于又对萧嵚将他送进宫一事感到无语了。不过,虽然这婚事是拒绝不了了,但谢青禾到底也没把它当作是正儿八经的结婚,只觉得这是邵苒在搞什么鬼把戏。

      至于邵苒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些事的,暂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侍读,吉服来啦!”屋外,捧着衣物的宫女笑盈盈地朝谢青禾走来,“您试一试,若是不合身,奴婢赶紧叫嬷嬷给你修改一下。”

      “……放那吧。”谢青禾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短短几天,他已经从首饰到喜鞋全都试了一遍了,如今见着这吉服,心中也不再有什么波澜了。

      “侍读可记得千万要试呀。”宫女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皇上给您赏了御膳房的鱼汤,奴婢去为您拿来,在那之前,侍读可记得把衣裳试了,免得等会儿沾上油了。”

      谢青禾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拿那吉服,宫女见此便终于放心地离开了,走前还替谢青禾关上了房门。

      谢青禾木着一张脸脱掉自己的外衣,又将那大红色的喜袍穿上身试了一试,发现正好后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脱下扔到床上去了。

      他其实都觉得没有试的必要,毕竟不管是这喜服还是之前送来的那些东西,都是由天道宗的人送上来的。而他在天道宗穿的便衣都没有不合身的,更莫提这样重要的喜服了。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看起来这般繁杂的喜服邵苒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明明天道宗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白色青色,看起来连匹红色的布都没有的!

      再说了,他对邵苒的态度感到奇怪并询问邵苒也不过是几日前的事,在那之前他从未对邵苒说过什么越界的话,而邵苒也并未对他吐露过什么感情,是怎么会准备这样的衣服的?!难不成萧嵚在宫里住的那几日邵苒就是回去干这个事了吧?呵呵,那他是不是还得夸一下天道宗的效率之高啊!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谢青禾随意应了一声,就看到提着食盒的宫女推门走了进来,将说好的鱼汤从盒中拿出来放到木桌上,让谢青禾趁热吃。布置完饭食后她又走到谢青禾的房间里去,把谢青禾乱扔在床上的喜服给挂起来了。

      谢青禾小口小口地喝着汤,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送饭的宫女走进走出地带来了许多人和许多东西。他们一一跟谢青禾打了招呼,之后就径直去谢青禾房间中布置了。

      大婚就是明天晚上。今天一大早开始,谢青禾的院子里就挤满了来布置的人。幼皇这几天也不叫他去聊天了,让他只能困在这间小屋子里看着到处都挂上了红绸贴满了“囍”字,就连平常总是被人躲着的白虎都给套上了条红带,乖乖地趴在门边看着人来人往。

      谢青禾把汤喝完了,扔了碗筷跑去后院透气,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上都被人系上了红带子,顿时更不好了,臭着一张脸背过身去不看那树,把白虎上上下下捏了一遍,借以泄愤。

      而尽管他再不爽,时间也不容他拒绝地来到了第二日。

      天还没亮,谢青禾就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迷迷糊糊地任由那些人替他洗漱更衣。有宫女想为他擦拭点胭脂粉末,都被他挡过去了,而他那短发也没办法做什么造型,最后也就只梳了一梳。

      洗漱完毕后,一旁的人就为谢青禾拿来了吉服,帮他换上了衣服。之后又给他张罗了早膳,服侍他吃下了。谢青禾木然地呆在原地任凭安排,恍然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但在发现这就是现实后,他又很可惜这不是一场梦了。

      要是梦就好了。他想。若这只是一场梦,那他醒来后还是那个孑然一身的谢青禾,而不是什么即将成为天道宗宗主夫人的人。

      ——没错,自从清玄报了吉时上去后,这两天来见他告知礼节时,都改口叫他宗主夫人了。谢青禾刚一听到的时候黑了一张脸,被喊多了以后却怒极反笑,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想了想萧嵚之后该怎样叫他。

      也不知道萧嵚知不知道他就要结道侣的事,但要是萧嵚知道自己那庇护之举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估计又得愧疚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看来,过分溺爱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谢青禾叹了口气。

      “侍读,大好的日子,可不能叹气呀!”一旁的太监听到了,赶紧提醒谢青禾,“等会儿把福气都叹走了!”

      谢青禾真恨不得把胸腔里的气都给叹出去,但最后还是在太监紧张的眼神下撇了撇嘴说知道了,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等待那所谓的吉时。

      中途他坐着坐着还睡了一觉,直到快到时辰才被人叫醒,给他擦了一把脸,把他带去外面的正厅了。

      刚一站定,一块大红绸缎便从天而降,遮挡了谢青禾的所有视线。

      “……这东西我也得用吗?”谢青禾抽抽嘴角,询问身边的太监。

      “侍读莫怪,一会儿就摘了。”太监低声回应,“这是规矩。”

      太监都这样说了,谢青禾也只能压住自己扯掉这东西的冲动。他其实还想叹一口气,但又怕旁边的太监听到了多嘴,最后也只能在盖头下翻了个白眼。

      不多时,一旁的司仪高声喊了一句:“吉时已到——迎新人——”

      谢青禾不自觉捏紧了自己的手,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

      门口传来脚步声。

      因着盖头的遮挡,谢青禾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声音感受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谢青禾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但他发现自己的耳尖因那笑声变得有些许发烫。

      紧跟着,有人过来扶着他,带着他跟着司仪“一拜高堂——”的声音鞠躬。

      “二拜天地——”

      他又被带着转了个圈,鞠躬。

      “夫妻对拜——”

      他身旁的人放开了他的手,而他的手臂很快就落到了另一个熟悉的掌心里。即便隔着厚重的吉服,他都觉得那人掌心的温度快要把他烫伤了。

      又是一鞠躬。

      “礼毕——送入洞房——”

      拜堂礼成,谢青禾被人引着进了里屋,在床沿坐下。而坐下没多久,他就又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在他面前停下。

      侯在一旁的司仪笑着说:“请新郎挑盖头。”

      话音刚落,谢青禾就看到一根秤杆伸进了他的盖头之中。

      红绸擦着他的后背落下。

      谢青禾抬眼,看见邵苒扎起长发,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吉服笑盈盈地站在他的面前,手中还拿着刚刚用来挑盖头的秤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女官们鱼贯而入,拿出御前赏赐的美酒各斟两杯,分给了谢青禾和邵苒。

      邵苒已经坐到了谢青禾身边,手臂轻柔地绕过谢青禾的臂间,低声笑着对谢青禾说:“夫人,喝酒了。”

      谢青禾于是愣愣地跟着抬手,将那杯酒喝了下去。由于饮地有些快了,漏了一点沾在嘴边,被邵苒拿拇指擦掉了。

      见到此景,一旁候着的人都赶紧退了出去关上门,将房间留给谢青禾和邵苒二人。

      谢青禾终于缓过神来,看向邵苒,张嘴就想骂他:“你……!”

      只可惜他剩下的话还没能说出来就被邵苒拦住了——这人放下酒杯就低了头,趁机张嘴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含住了他的舌头。

      那是一个不容反抗又饱含深情的吻,用力到快要将他的整根舌头都吞掉。被这样吻着的谢青禾一时间都没法去思考自己正在接吻的事了,无端地担心起自己的舌头会就这样去到邵苒的肚子里,慌乱地推了一下邵苒。

      邵苒一开始没动,仍然按着他的后颈和腰间狠狠地吻他,被推了好几下后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唇,只是离开前还舔了舔他的嘴角,又不满足地亲了一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谢青禾怒了,“不过就问了你一句喜不喜欢我吗?至于搞出这么些事来吗?”

      “这样的回答,青禾不喜欢吗?”邵苒跟谢青禾靠的极近,鼻腔中的呼吸炽热地洒在他的脸上,“这样一来,我也不必再像偷情似得来找你了,一举两得,不是正好?”

      谢青禾简直想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他又推了下邵苒让他离自己远一点,愤怒地开口到:“做个样子就够了,别整这么些有的没的。”

      “这怎么是做样子呢?”邵苒已经在偷偷解谢青禾的腰带,“青禾,这可是圣上赐婚,又是天道所令,不容你我拒绝的。”

      谢青禾呵呵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搞出来的鬼把戏。”

      “我不过是顺应天时。”邵苒已经解开了谢青禾的腰带,把手探进谢青禾的长袍之内,“再者,手段如何,也不耽误我的真心。”

      “狗屁真心。”谢青禾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张嘴骂他,“我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来这么一出,婚姻大事,就这么儿戏的吗?”

      “我并没有儿戏。”邵苒认真了起来,“我是真心想要与你结为道侣,只是用了点手段而已。”

      谢青禾愣住了。说实话,他之所以最后能平淡地接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觉得邵苒搞这一出并不是真的为了与他结婚,而是为了别的什么。

      或许是为了能不再与他“偷情”,也或许是为了自己一些其它的小打算,甚至是为了气一气萧嵚,总之,都不是为了真的跟他结婚。

      一个连喜欢都没跟他说过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想跟他结婚?!

      “青禾不是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吗?”隔着中衣,邵苒轻轻抚摸着谢青禾的腰间,“那日没来的及回复你,一是因为被小狗打扰,二是因为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那你还……”

      “但也多亏了小狗,给了我时间去思考。”邵苒打断谢青禾的话,“如今要我再回复你的话,我会告诉你,不喜欢。”

      谢青禾突然就有点不爽:“哈?”

      “喜欢二字,太浅了。”邵苒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下谢青禾的脸颊,“浅到无法涵括我的情感。我对你的感情,不应该只说喜欢,而该唤□□。唔,或许用爱来形容也不太够。”

      谢青禾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赶紧后仰躲过邵苒的抚摸,看着邵苒说:“我不信你。”

      “为什么不信呢?”邵苒也不恼。

      “……就是不信。”谢青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与邵苒相处的时间虽然又长又暧昧,但他其实并未从中发现过邵苒曾对他生出了什么爱恋之情。

      或许也有感知到过,但大多都被他忽视了,所以最后在他眼里邵苒也只是个奇怪又神秘的人,呆在他身边只是因为长时间梦到过他,那些暧昧的举动也只是为人轻浮而已。

      邵苒没接着解释,撤离正抚在谢青禾腰间的手,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谢青禾抬眼去看,发现那竟然是一截被红绳绑起来的头发。

      谢青禾眼皮一跳,突然对着东西有了个猜想。

      “这是青禾你的头发,从我削去那日起,便一直被我贴身带着。”果然,邵苒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测,“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东西呢?”

      谢青禾抿着嘴,不说话。

      “我的锦囊里还有很多。”邵苒还在那边细数,“你那柄被我弄出刮痕的剑、喝过的杯子、玩过的棋子、擦过嘴的手帕……”

      谢青禾发现跟踪狂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邵苒了,只有痴汉两个字才更符合他的形象。

      “从你进入我梦中开始,我就注定会爱上你了。”邵苒慢悠悠地从自己那簇深蓝色的长发中扯下一缕,同手中拿着的谢青禾的头发绑在一起,“之后见到你,也不过是强化我的感情。”

      “青禾,你仔细想想,我爱你这件事,有什么是值得怀疑的吗?在你面前,我从未隐瞒过我的想法,也从未藏起过我的情意。之前只是因为我自己不甚明了,所以才未向你告白。但这并不代表我说的话是假的。”

      “你其实也感觉到了,不是吗?你只是装作没发现而已。”

      “但现在,不必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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