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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侍读 过程全错, ...

  •   漳州离皇城并不算远,因此没多久跑得极快的马车就驶到了皇宫之外。萧嵚这会儿还陪着谢青禾一同在马车里,不断地跟谢青禾重复些什么“那些人都很坏,但青禾你不用再害怕了”的话,还特意跟他讲了一下宫里的一些规矩,以免他不小心触犯了什么禁条。

      谢青禾一路都有些恍然,即使被带下了车也没反应过来。宫里的人却是很快就迎了上来,就连幼皇都前来迎接,看着萧嵚开心地喊:“萧哥哥!”

      萧嵚赶紧扯了扯还在迷茫间的谢青禾一同向幼皇行礼。幼皇则接连说了几声免礼,又说了些什么“朕知道你们是江湖中人,不习朝仪,准你们行常礼。”的套话,凑到萧嵚身边问:“萧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青禾哥哥吗?”

      “嗯,就是他。但以后陛下得叫他国师了,这样才合礼数,免得落人口舌。”萧嵚弯下身跟幼皇解释,“陛下以后也最好别再叫哥哥的好,您旁边那太监可瞥我好半天了……”

      幼皇吐了下舌头,看向仍有些呆愣的谢青禾,相当自然地说:“国师一路奔波累了吧?朕让人给你收拾个地方休息休息。”

      “等一下……”谢青禾终于缓过神来,他先前还只觉得这一切是萧嵚在胡说,却没料到幼皇真就这样跟着胡闹,赶紧学着萧嵚之前的样子向幼皇行礼打断到:“恕草民愚笨,封国师这件事,应该不能这么草率吧?!”

      见谢青禾这样说,幼皇身边的总管太监终于找准机会,皱着张老脸凑上前来劝告幼皇:“是啊是啊,皇上还请三思,设立国师一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如此草率,至少......至少也得问问摄政王吧……”

      被这样一提醒,刚刚还兴奋异常的幼皇顿时泄了气,有些纠结地看向萧嵚。萧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整懵了,同样垂着头去看谢青禾。

      谢青禾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就地把萧嵚的头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的水,才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而想的主意馊也就罢了,这人偏偏还有这么强的行动力!竟是一声不吭就悄摸完成了从想出馊主意到实施馊主意的一系列行为。

      这还是他笔下那个运筹帷幄,善良但不愚善的未来正道尊主吗?!怎么但凡遇到跟他有关的事,这人就把脑袋装屁股上用呢?!

      “臣就说陛下怎得连鱼都不看了,原来是有旧友来访?”

      气氛正尴尬间,一道浑厚的男声传了出来。谢青禾抬头去看,就见到一名穿着黑色朝服的男人笑着向这边走来,长袍上的金色蟒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摄政王。”一旁的护卫和太监纷纷低头行礼,谢青禾也赶紧扯了下身旁陷入迷茫的萧嵚,边行礼边悄悄叹了口气。

      “免了免了。”摄政王笑了笑,转过身朝幼皇一拱手:“微臣参见陛下。”

      幼皇摆摆手:“皇叔免礼。”

      “这位小兄弟,就是陛下曾给臣提过的救了您的人吗?”摄政王直起身来看向萧嵚,面上虽是笑着,却将萧嵚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顺道还看了下站在一旁的谢青禾,眼神在见到他那头短发以及身旁如大猫般乖巧坐着的白虎时顿了顿。

      “是的是的!”幼皇到底是小孩心性,立刻就想在摄政王面前维护自己的救命恩人,“朕就是差点被青禾哥哥旁边的那只白虎吃了!是萧哥哥出现把朕救下来的!”

      那日发生的事摄政王早就在同幼皇一起出宫的人嘴里听到过了,自然也知道萧嵚的身份,点了点头向萧嵚道谢:“当日之恩,没齿难忘。本王替陛下、替大晟谢过萧宗主。”

      萧嵚赶紧挥挥手:“王爷言重了。”

      “宗主不必谦让。”摄政王语气温和,“陛下是本王看着长大的,宗主救了陛下,也是救了本王,救了大晟,这份恩情,本王自会铭记于心。”

      在一旁看着摄政王道谢的幼皇突然灵光一闪,赶紧抓住摄政王的袖子撒娇:“皇叔,朕当日答应了萧哥哥要帮他保护青禾哥哥……”

      摄政王无奈地笑:“臣记得。但陛下当日怎么没跟臣说是要封国师?”

      幼皇蔫了:“不可以吗……?”他和萧嵚都以为封个国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也没特意向他人提起这个现在看来很不合礼数的“赏赐”。

      摄政王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幼皇的肩膀安慰到:“国师一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如此草率。但萧宗主护驾有功,又求得陛下赏赐,自然是……”

      摄政王说到这里顿了顿,萧嵚倒是机灵了起来,发现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一双眼睛都亮了。

      幼皇也双眼发光地看着摄政王,一大一小满脸兴奋,看着竟跟同龄人似的,让谢青禾颇为无语。

      “这样吧,陛下身边不还缺个侍读吗?若谢公子不嫌弃,请就先在这宫里住下,陪陛下聊聊天,讲讲江湖趣事。这样既不算违制,又能全了陛下的承诺,两全其美。日后若谢公子想要出宫,也更方便。”摄政王低头去看幼皇,“陛下觉得呢?”

      幼皇没说话,似乎还在琢磨这样算不算的上“报了恩”,转头去看萧嵚,见到萧嵚忙不迭点了头后才对摄政王说:“这样也好,还是皇叔想的周到!”

      摄政王笑着摇了摇头,又问萧嵚:“萧宗主,这般安排你可满意?”

      “当然满意!多谢王爷!”萧嵚连连点头,又说:“在下斗胆,还有一事相求。”

      “宗主请讲。”

      “就是……我能不能偶尔进宫来看看青禾啊。”萧嵚挠了挠头,“青禾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如今被奸人所害,境况危险,我又有要事需要处理,不能护他周全。若非如此,也不会麻烦陛下庇护……总之,在事情处理完前,我能否偶尔来探望探望青禾?我也知道规矩,不会乱闯的。”

      摄政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萧嵚,低头问幼皇:“陛下觉得呢?”

      “当然可以!”幼皇一口答应,“萧哥哥什么时候想来,让王公公传个话就行了!朕叫人去接你!”

      摄政王无奈地笑:“那就依陛下。”说完又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给萧嵚:“这块令牌还请萧宗主收下,日后若要来探访,将其出示给护卫登记安排便可——但请切记,千万不可直闯,也不可胡走,这宫中可不比江湖,是有规矩的。”

      “在下明白!”萧嵚恭敬地接过令牌,压着谢青禾一起道谢:“多谢陛下,多谢王爷!”

      摄政王摆摆手,转身冲幼皇身边的管事太监说:“王公公,烦请你安排一下,为谢公子收拾个住所出来——唔,记得寻个僻静的地方,免得那老虎惊扰了他人。”

      王公公赶紧点头:“是,奴才这就去办!”

      .

      摄政王安排完事情就以授课的名义先带着幼皇走了,只留下萧嵚一脸兴奋地站在谢青禾身旁为自己的行为沾沾自喜,而等了好一阵子后,才有太监来通报住所已经收拾好了,带着谢青禾和萧嵚一同往偏院走。

      谢青禾一直忍到下人都出了屋子才抬手给了萧嵚一板栗,半是无语半是无奈地质问他:“你到底怎么想出的这些个馊主意?!”

      “这样不好吗?”本以为会得到夸奖的萧嵚非常委屈,“既然在宫中,那些人就烦不到你了,我也不用担心你被邵苒占什么便宜,更能安心地去找那神珠了……”

      被萧嵚用一双狗狗眼委屈地盯着,谢青禾连生气都没办法生了,更别提跟他去探讨找皇帝封国师一事有多不妥,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你都把我给安排好了再来问我好不好,有什么意义?但皇恩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知道留着为自己将来行个方便,而是这么随意地用到我身上?”

      萧嵚这下就知道谢青禾没再生他的气了,赶紧讨好到:“青禾你安全,我就方便!”

      “……滚滚滚。”谢青禾翻了个白眼,“去找你的珠子去吧,找完赶紧回,我可不想在这里呆太久,免得哪天掉了脑袋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呸呸呸。”萧嵚赶紧捂住谢青禾的嘴,严肃到:“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谢青禾一脚把人踹开了,带着白虎往内屋里走。萧嵚站在原地傻傻笑了一会儿才探头进去说:“青禾,我走啦?这些天你记得好好按时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休息!”

      谢青禾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有白虎轻轻嗷了一声当作告别,但嗷完以后又缩到了谢青禾身边去,忙着找自己的新主人撒娇了。

      萧嵚于是又笑了笑,留下些木林之之前给的补药后便离开了。

      本以为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荒谬,但令谢青禾万万没想到的是,萧嵚前脚抱着“那些人都没办法再来烦青禾了!”的想法离开,邵苒后脚就在深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把刚刚洗完澡,正在用干巾擦头发的他吓了一大跳。

      “怎么不直接用内力烘干?”邵苒语气自然到半点不像只身闯入皇宫之人,还想从谢青禾手里接过干巾帮他擦拭,被谢青禾躲过去了。

      “你怎么进来的?!”怕王公公安排来伺候的人还没睡,谢青禾压低了声音,“你这可是私闯皇宫!我只要嚎一嗓子,就能让你被带去砍头!”他说到这还瞪了一眼明明该警惕着保护他,却在他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白虎,对萧嵚那看似缜密实则漏洞百出的安排感到深深的无语。

      “你舍得吗?”邵苒眨眨眼睛,“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所以我就来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谢青禾真觉得这一个二个都是天道派来玩弄他的。他想他早该明白天道在宣告了任务失败后还把他的姓名和容貌还给他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找到了新的折磨他的办法。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把那写作天道,读作穿书局的东西的头都给打爆。

      “你赶紧走吧你。”将手中的干巾扔到一边,谢青禾甩了甩自己半干的短发下逐客令:“宫中可不比其它地方,你这事往小了说是私闯民宅,往大了说就是图谋不轨了,小心被当作刺客抓去砍头。”

      “青禾这是在关心我?”邵苒笑眯眯地曲解了谢青禾的意思,又赶在谢青禾骂他前问:“你决定要呆在此地了?”

      “刚刚还没这么想,现在很想了。”谢青禾扯出一个假笑,“萧嵚说得对,我在宫里,你们就没办法随便来找我了,此事对我十分有利。”

      邵苒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那好吧。在皇宫里休息休息也是好事,毕竟这宫里的景色,其他地方也是看不到的。”

      “那能请您离开吗?草民要睡觉了。”谢青禾还在假笑。

      “我既然以对你许下承诺,又怎能轻易违背呢?”邵苒非常厚脸皮。

      “狗屁承诺!又不是我叫你许的!”谢青禾不笑了,轻轻一巴掌拍在熟睡的白虎头上唤醒这个没用的看门猫,对白虎说:“到了你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上!赶走这个坏蛋!”

      白虎才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去看站在谢青禾床前的邵苒,刚想听话地呲牙摆出个凶狠的表情,就在邵苒看过来的目光下垂下了耳朵,发出一声软绵绵的,近乎讨好似的细叫。

      邵苒看着白虎,笑:“那小子倒是为你寻了只够乖的大猫。”

      谢青禾头一次在邵苒面前收回维护萧嵚的想法。

      “懒得管你了。”怎么也说不通,谢青禾也便懒得说了,径直躺了下去,“你自己爱在哪在哪,但要是有人看到你,说把你拖出去斩了,我才不会给你求情。”

      “自然不会叫你为难。”邵苒微笑着替谢青禾吹灭了蜡烛,“睡吧。”

      谢青禾于是闭上眼睛,感受到邵苒伸手过来替他烘干了头发,摸了摸被他枕着的白虎的头,又轻轻碰了一下他耳尖的小痣。

      再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为邵苒身上不知道熏了什么香,竟让他闻着觉得十分安心,不知不觉就歪头睡了过去,甚至一觉睡到了天亮。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邵苒已经没在房间里了,而他只摆了套茶具的木桌上多了一个瓷瓶和一个小药包,其下还压了张写了字的纸。

      谢青禾揉着眼睛走过去看,发现正是邵苒留下的,上面写着瓷瓶中是新得的美酒,还写了药包中补身子的药物该如何去吃。

      谢青禾拿着纸看了半晌,最后还是仔细地叠了起来,同萧嵚给他留下的补药放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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