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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天文塔、流星、与圣诞快乐） 天文塔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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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丽塔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抬手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揉了揉肩膀，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格丽塔将桌面收拾干净，进休息室把窗户关紧，又在办公室环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走了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壁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隔壁斯内普办公室的木门紧闭，里面没有灯光，大概是夜巡去了。
今晚是圣诞假期前最后一晚，估计大家都有得忙。
果然，在去往天文塔的路上，格丽塔至少遇到了十来个人。有本该待在休息室的低年级学生，也有放假前依依惜别的小情侣。
遇到低年级学生，她会故意弄出点响动，笑眯眯地看他们惊慌失措地逃开。
遇到小情侣，她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经过，然后细听身后传来的不好意思的咳嗽声。
格丽塔就这样一边看热闹一边走到天文塔下，花费的时间比平常几乎多了一倍。
天文塔的螺旋楼梯又窄又暗，台阶边缘被无数双鞋底磨得发亮。
格丽塔爬到最后一段，感觉自己已经快要不认识楼梯了。
下次还是别看热闹了，直接走活动楼梯上来吧，只要爬最后一百阶就行。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想。
格丽塔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和她想象中空无一人的塔顶不同，透过巨大的浑天仪，她看见栏杆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格兰芬多的院服，正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身边立着一架黄铜望远镜。
格丽塔轻轻咳了一声。对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是六年级的阿丽娜·麦克米兰。
格丽塔对她印象很深。教授们在休息室聊天时，只要谈到学生，总绕不开这位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
“麦克斯教授。”阿丽娜先开口，起身打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已经十点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怕被抓到扣分吗？”
“我有麦格教授的批条。”阿丽娜从袍子口袋里抽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羊皮纸，一边递给格丽塔一边解释。
“我在观测小熊座流星雨。22号天气不好，昨天又下了一整夜雪，今晚虽然过了极大期，但天空很晴朗，很适合观测。”
“今晚有流星雨？”格丽塔接过羊皮纸，确认是麦格的字迹后，便将羊皮纸折好还给她。
“对，小熊座流星雨。辐射点在小熊座，偏北天，极大期在22号，活动期到26号。今晚还能看见不少。”阿丽娜用笔尖点了点本子。
“我已经记了四颗。三颗快，一颗慢。慢的那颗从北偏东往西划过去，亮度差不多二等。”
格丽塔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星图。图是用铅笔画的，线条很干净，但她只看懂了一只小熊的轮廓，和四道标着时间和方向的流星轨迹。
“麦格教授只批到十一点，你还需要观测几颗？”
“按数量已经够了。不过现在离十一点还有一会儿，我想再等等……教授，请问您来天文塔是？”
“哦，我来看雪景。”格丽塔把手搭在栏杆上，向外望去。
熄灯后的霍格沃兹沉入一片深蓝的寂静，积雪为城堡勾出模糊的白边，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光线又为城堡增添了一丝暖意。
远处的黑湖没有完全冻住，只有靠近城堡的浅岸结了冰，冰上覆着白白的一层雪，就像一片被月光漂白的沙地。
越往湖心，雪就越薄，越不完整。冰面在那里裂开深色的纹路，像墨汁渗进灰白的纸。
湖心的地方有一小片未冻的水，偶尔泛起极细的波纹，仿佛底下有巨大的东西翻了个身，又沉下去。
整个世界像被施了一个极慢的咒语，时间在雪下面放慢了。
格丽塔站着看了很久，看城堡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看头顶的檐角滑落一蓬厚雪，无声跌进下方的黑暗里。
阿丽娜忽然低声轻呼，格丽塔仿佛被惊醒般抬起头，就看见一颗璀璨的流星正划过天际。
眼前的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身旁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格丽塔偏过头，看着阿丽娜在本子上画下这颗流星的轨迹。
阿丽娜画完最后一笔，对着星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错误，合上本子，把铅笔和本子一起缩小放进袍子口袋。
格丽塔等她收拾好望远镜，主动提出送她回格兰芬多休息室。
两人前后脚下塔，格丽塔走在后面，魔杖顶端亮着一小团光。
走了一百阶台阶后，两人谁也没提通过活动楼梯去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事。
毕竟在熄灯的情况下，想在活动楼梯上找到正确的路径着实有些困难。
两人转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小圈不停走，走下天文塔，走过一条条无人的走廊，最终走到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前。
“教授，谢谢您送我回来。后天就是圣诞节了，提前祝您圣诞快乐。再见。”
“也祝你圣诞快乐，再见。”
胖夫人关上休息室的门，走廊里又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她的魔杖尖散发着光亮，光里浮着几粒细灰。
她举着魔杖往宿舍走，鞋跟磕在地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远处有盔甲轻微响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甲片间挤过去。
她继续往前走，前面转角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格丽塔把魔杖往前举高，光只照到转角边缘，她问：“前面是谁？”
没有回答声，只有一个庞大的黑影突然从转角冒了出来。
格丽塔手腕一抖，甩出一个荧光闪烁。光球撞上黑影，炸开一小片白亮。
原来庞大的黑影是斯内普扬起的袍子。
“麦克斯教授。”斯内普脸被强光晃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你今晚倒是有闲心，深夜探索城堡不说，还好心为同事照亮前路。”
“抱歉，斯内普教授。我以为是学生。”格丽塔移开光，照向两人中间的地面。
“学生？倒也可以理解，今天城堡里全是闲逛的蠢蛋和跑调的圣诞歌。”
“嗯……明天就放假了，学生们确实比较容易兴奋。你遇到了几个？”
“四个。两个格兰芬多，一个赫奇帕奇，一个拉文克劳。”
“好吧，希望现在学生们都已经在休息室了。”
“你最好也尽快回宿舍，走廊里不适合教授散步。”
“当然，我正往宿舍走呢。”
斯内普没再回答，径直从格丽塔身侧穿过，准备继续夜巡，刚走几步就听见格丽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停住脚步，袍子下摆轻轻荡了一下，他回过头。
格丽塔举着魔杖，荧光照亮了她脸上的笑容。
她说：“圣诞节要到了，祝你圣诞快乐。”
斯内普的眉毛动了一下。他看了她两秒，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格丽塔依旧笑容满面看着他，脚步没动。
斯内普见状扯了扯嘴角，生硬地吐出几个字：“圣诞快乐。”
格丽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谢谢，晚安。”
说完她就立刻转身，魔杖光朝前，步伐轻快地往宿舍走去。
直到格丽塔的脚步声散进黑暗里，斯内普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黑袍在他身后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