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里长出了月亮》月亮在啃西瓜

25、第25章（魁地奇事件终章） 她的手刚伸

　　格丽塔幻影移形一落地便感觉自己双脚陷进了什么松软的东西里。她低头一看，哇哦，好深的雪。

　　积雪没过了她的小腿肚，靴子踩下去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这是格丽塔第一次在霍格沃兹见到如此大的雪。

　　放眼望去，一切都覆在一层厚实均匀的白雪下面，天光泛着淡而清透的灰蓝，衬得雪地愈发白亮。

　　她艰难地往前迈步，每一步都要从雪深处用力拔出来。好吧，好吧，正好提提神。

　　昨天她回去陪母亲过生日，凌晨才睡下，现在困得不行，雪地里走一遭比提神魔药还管用。

　　走到半路，她抬起头，脚步不自觉的停下来。

　　霍格沃兹的城堡安静地矗立在雪中，白雪覆满了每一片屋顶，柔化了城堡原本冷硬的棱角，让那些高耸的塔楼和蜿蜒的城墙看起来不再威严，反而添了几分柔和的沉静。

　　整座城堡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裁下来的插画，带着一种梦幻且不真实的美。

　　格丽塔站着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从高处看是个什么样的景色。霍格沃兹最高的建筑是天文塔，要不找个时间去天文塔逛逛吧。

　　她在心里迅速把接下来的时间过了一遍，思考哪个时段可以避开学生，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雪景。

　　明天圣诞假期就开始了，自己是要回家的。今天的话，上午有课，下午要把学生作业批改完──好在只有五年级的作业，努努力应该可以完成，她可不想假期回来加班。

　　晚上九点前学生太多，九点1-4年级回休息室，十点5-7年级回休息室，十点半城堡熄灯。

　　所以，十点到十点半中间有整整三十分钟──城堡安静，灯火未灭，足够她爬到塔顶看上一会，再从容地回宿舍休息。

　　格丽塔点点头，继续拔腿往城堡走去。

　　……

　　格丽塔到达礼堂时，早餐正好开始。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与各种点心的暖香，海格种的巨型南瓜变成南瓜派和南瓜汁，在桌面上冒着热气。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天花板倒映着一片晴朗的浅蓝色天空，阳光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格丽塔在教职工席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进掌心，她猛猛灌了两口，感受到热意在胸腔划过，她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

　　早餐进行到一半，猫头鹰开始陆续飞来，带来各式各样的包裹与信件。格丽塔发现有学生开始不停地往教职工席这边瞄。

　　他们有的假装转头和朋友说话，有的假装抬手去拿远处的东西，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但视线对准的方向是教授这边。其中有不少目光从她身上假装漫不经心地扫过。

　　这些孩子大概没体验过上方视角，不知道以教授的视角看，他们那些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其实显眼得很。

　　怪可爱的。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魁地奇初赛暂停的那天中午，但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事件调查结果在第二周的周三就宣布了。

　　邓布利多找了一位炼金术师对米尔斯的扫帚进行了检查，发现他的扫帚柄内部在比赛前大约半个月就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这种裂缝在正常飞行时不易察觉，但在做出极陡俯冲这样的大负荷动作时，裂缝会导致魔力流通不畅，控制会产生短暂的延迟。

　　简单来说，米尔斯不是没有及时拉起来，而是他的扫帚没有及时响应他。

　　同时调查小组也了解到，米尔斯本人在赛前两周的训练中确实出现过一次俯冲后没能及时拉升的情况。

　　当时他在离地几英尺的位置及时跳开了，只摔了一身草屑，队友们笑了他一阵，他也没当回事。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他状态不好，没人想到去检查扫帚。

　　最后调查小组综合所有证据得出的结论是：米尔斯·佩恩并非蓄意撞击安德森·霍金森，扫帚的故障是导致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但米尔斯仍需要对事故后果承担一定责任，最终他被判禁赛一轮。

　　至于安德森，他周一就离开校医院重新投入了训练，并参加了一周后重新开始的魁地奇揭幕赛。

　　但这一个月里，安德森确实比以往沉默了很多。他父亲的案子始终没有下文，魔法部既没有正式定罪，也没有正式澄清。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任何定论都更折磨人。

　　格丽塔将杯子轻轻放回碟中，心里过了一遍近期的事──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她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注意到安德森正和周围的人聊天，面色轻快。他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可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格丽塔隐隐有了猜测。

　　这时，一只猫头鹰带着报纸落在麦格面前。麦格取下报纸扫了两眼，便一边侧头对邓布利多说着什么，一边将报纸递过去。

　　距离有些远，格丽塔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她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同时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自己最好还是培养起早上读报的习惯。

　　总不能每次有事情发生，都是由别人转述给她。

　　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报纸怎么送到手上？是买一只猫头鹰，还是租一只？

　　一直以来，无论是在研究所还是霍格沃兹，她用的都是公用猫头鹰，从未自己养过。

　　养猫头鹰不是一件小事，喂食、清理、训练，样样都要花时间和精力，还要用心维系一段可能长达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感情。

　　如果只是为了送报纸，显然还是租一只更省心，她记得报社就有这项服务。

　　“麦克斯教授。”

　　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她从猫头鹰租赁方案里拉了出来。

　　格丽塔往邓布利多那边看去，对方手里举着一份摊开的报纸，正看着她。

　　“我想你可以看看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把报纸往格丽塔的方向递过来。

　　两人之间隔着斯内普和斯普劳特，报纸就这样正好横在斯内普的面前。

　　斯普劳特坐在斯内普旁边，见状准备伸手接过报纸再递给格丽塔。

　　她的手刚伸到一半，斯内普动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报纸从邓布利多手里一夹，干脆利落地往右边一撇，精准递到了斯普劳特伸出的那只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停顿，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端着他的咖啡杯，咖啡的液面纹丝未动。

　　斯普劳特愣了一下，随即笑盈盈地接过报纸，递给了格丽塔：“给你，亲爱的。”

　　格丽塔接过报纸展开，果然，是霍金森家的案子有结果了，魔法部终于给出了正式声明。

　　报纸中写道：魔法部明确表示，食死徒索伦·罗齐尔临终血书中所指控的内容不实，威廉·霍金森从未参与任何食死徒活动。

　　血书中所称的“叛徒”指控，系罗齐尔家族在被审判期间试图以虚假线索扰乱傲罗侦查方向的手段之一。

　　威廉·霍金森住所中搜出的黑魔法器物，经鉴定，均为栽赃物品──这些器物上的魔法痕迹与威廉·霍金森本人的魔杖魔力特征不符，反而是与另一名已被定罪的食死徒的魔力特征完全吻合。

　　阿兹卡班非例行探视记录中签名被涂改一事，魔法部表示相关责任人已被停职接受调查。

　　威廉·霍金森无罪。

　　格丽塔和斯普劳特──还有没忍住好奇心把身子飘过来的宾斯──一起把这篇报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两人都看完后，她将报纸叠了起来。

　　教职工席上不少教授将目光投向了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格丽塔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了安德森。

　　安德森感受到教授们投过来的视线，先是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然后默默挺直脊背，试图继续优雅地用餐。

　　结果下一秒他盘中的弹弹菇就弹上了对面人的额头，长桌上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格丽塔一边将报纸递回去，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魔法部花了将近两个月才把这件事查清楚，效率实在不怎么样，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她端起茶杯，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和斯普劳特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离上课还有些时间，她得抓紧去教室把七年级上课需要的材料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