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话音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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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头顶上空的建筑外墙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一道红蓝相间的影子从高空荡下，直冲向众人的位置。
星期日连眼帘都没抬。他托着那本深蓝色的书，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微微向上一挑。
最近的一台白金机甲瞬间抬升。它的关节处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迎面撞上了半空中的身影。
“砰！”
来人显然没预料到，甚至来不及调整姿态，就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掀翻，重重地砸在柏油路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撑住身体。
“喔哦！等等！别动手！”
那人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了几步，慌张地举起双手。一身红蓝配色的紧身衣，脸上的面罩带有两块巨大的白色目镜。随着他惊恐的语调，那两块目镜甚至机械性地放大了一圈。
“我不是敌人！”他大声喊道，指了指自己，“还记得我吗？蜘蛛侠！我们在机场见过的！”
星把扛在肩上的棒球棍放下来，在手里掂了两下。她看着地上这个体型明显还没长开的少年，想起来了。
“哦。”星恍然大悟，“托尼跟我说过，你是他雇佣的那个童工。”
蜘蛛侠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又要用成年人的口吻说教他不该参与超级英雄的危险活动。他立刻从地上翻身跳起来，挺直腰板反驳：“嘿！在纽约，十四岁以上的童工是完全合法的！”
星把空出的左手揣进风衣口袋里，满不在乎地挥了挥右手。
“放心，我没资格在这件事上说你。”
说完，星偏过头看向星期日：“收起它们吧，这不是敌人。”
星期日瞥了蜘蛛侠一眼。那台原本维持着攻击压迫姿态的白金机甲，关节处的金光缓缓暗下。它顺滑地收起掌心武器，动作流畅而优雅，宛如一位刚刚完成演出的提琴手在幕布前直起身。
蜘蛛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放在退开的机甲上。
“嘿，伙计。”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盯着那些奇特的机甲，“我刚才听你们说，这是史塔克先生的机甲改装的？这可真帅。”
星上下打量着这个兴奋的蒙面少年，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
“那你觉得，”星故意拖长了尾音，“是它帅，还是托尼的机甲更帅？”
蜘蛛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那当然是钢铁侠的更帅！”
“噢？”星挑起一侧的眉毛，“星期日听了会好伤心的啊。”
蜘蛛侠浑身一僵。面罩上的白色眼片快速闪烁着。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得体距离感的星期日，双手又开始在半空中语无伦次地挥舞。
“不不不！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您的改装也非常、非常酷！只是因为史塔克先生是我的偶像，所以……那个……”
看着少年慌乱辩解的模样，星没忍住，哈哈笑出了两声。
蜘蛛侠听见笑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他尴尬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面罩的后脑勺。
站在一旁的星期日纯白色的耳羽尖端不受控制地向下微压了半寸，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别闹了。”星期日无奈道。
他重新将左手垫在那本深蓝色的厚书下方，右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转动手腕。半空中的金色音符精灵随之四散。那些白金机甲整齐划一地转身，足底的推进器重新点火，朝着四周浓烟升起的街道散去，开始搜索并救助被困的平民。
蜘蛛侠的视线追随着那些飞远的光轨。
“它们不需要你的操控吗？”蜘蛛侠伸手指了指天空，语速飞快，“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跟着一起去吗？嗯，还是说它们也像史塔克先生的战衣那样，有独立运行的中控人工智能？”
星期日转过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年轻蒙面人，嘴角挂起一抹温和的微笑。
“如果你了解‘星神’与「命途」的概念，你自然会明白其中的运作逻辑，因为这是「同谐」。”星期日的声音平缓，“不过，鉴于你对这些毫无概念，强制解释只会增加你的认知负担。眼下事态紧急，如果未来还有机会，我可以再向你详细说明。”
彼得隔着面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高空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推进器尖啸。
气流倒卷。一道红金相间的身影带着炽热的尾焰，如同陨石般直坠而下，重重砸在众人前方的柏油路面上。沉重的金属装甲踩碎了地面的石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史蒂夫从几步外走上前。
“托尼，你来得真快。”
托尼没有寒暄，只是短促地点了一下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低沉。
“幻视被袭击了。”托尼先得有些恼火，“伤口面积不大，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内部正在全面崩溃，情况非常糟糕。我已经让人把他紧急送往瓦坎达，那里有足够坚固的防御屏障，很安全。”
交代完情况，托尼的视线向侧面偏移，目光钉在了那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身影上。他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怎么在这？”托尼的语气瞬间降温。
彼得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个被抓包的小孩。
“嘿！史塔克先生！”彼得举起一只手，试图让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听起来正当合理，“我本来正坐在校车上，在前往艺术博物馆的路上……”
“OK。”托尼抬起一只覆着金属装甲的手，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了。”
他盯着彼得的眼睛。
“接下来没你的事了。”托尼用毫无商量余地的语调宣布。
彼得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面罩后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委屈和急切：“史塔克先生，我也能帮忙的！我刚才还……”
“转身，回家。”托尼毫不留情地无视了他的抗议，“马上这里将会是真正的战场，小孩子应该待在家里。”
果不其然，还没等托尼将彼得赶回家，远处，一道干瘦、灰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中。
乌木喉悬浮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街道，那张毫无生气的异星面孔上没有丝毫波动。
史蒂夫脚步一顿，沉声道：“托尼，敌人来了。”
“这整颗星球，都即将化作战场。”乌木喉苍老而尖锐的声音在气流中扩散。显然，他听到了托尼刚才言论，并以此作为轻蔑的回应。
金属面甲猛地扣合。托尼装甲掌心的斥力炮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强烈的推背感带起一阵风压。托尼也用实际行动回应了敌人。
然而，乌木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托尼。
仗着距离优势，众人来不及支援，乌木喉抬起那只苍白的手，手指朝着下方的布里克街177A号轻轻一挥。
街道上的重力瞬间错乱。几辆停在路边的轿车被无形的力量碾压变形，连同被掀起的柏油路面一起，化作一道狂暴的洪流，直砸向圣殿紧闭的实木大门。
“呲——”
一圈迸射着金色火花的传送门在实木大门前骤然张开。
足以摧毁整栋建筑的洪流毫无阻碍地冲入金色光圈之中。紧接着，一股夹杂着冰渣的刺骨寒风从光圈另一头倒灌而出，吹得台阶上的灰尘四散。在传送门闭合的瞬间，隐约能瞥见漫天风雪与苍茫的西伯利亚雪原。
斯特兰奇肩上的猩红斗篷翻卷着，带着他从二楼的圆形穹窗飞出，稳稳落在台阶上。
法师的双脚刚一落地，立刻抬起右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脑门。他闭着眼睛，极为难受地甩了两下脑袋。
星惊喜：“你出来啦！”
斯特兰奇没有立刻回话，手指还在太阳穴上用力按压着。
“呃……”星看着法师有些站不稳的动作，干巴巴地开口，“虽然灭霸的军队已经打过来了，但我们刚才真的没有骗你。真的有一个叫倏忽的……”
“我知道了。”
斯特兰奇放下手，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呼吸略显沉重。
“好吧，我在平行世界看到那个大家伙了。”法师抬起眼睛，“那确实是个难以处理的大家伙。不过，现在不用在意它了。”
大厅门外的冷风吹过。
斯特兰奇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着疲惫。
“因为无论在哪个平行宇宙中，它最后都被一道从天外降临的光矢直接击中，彻底毁灭。从不例外。”他扯了一下嘴角，“只不过，以地球现有的光学观测方法，大概要等五百万年后才能看见那一幕。”
星的灿金色眼眸瞬间睁大。
“「岚」！”
她立刻想起了在召唤不死途来到这个世界时，她曾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来自星空深处的、属于「巡猎」星神的冰冷瞥视。但奇怪的是，当时天空并没有降下光矢，她也没有随之踏入「巡猎」的命途。
一切似乎都平静地过去了。直到现在。
丹恒往前迈了半步，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是那次吗？”
星转过头，一把抓住丹恒青色的外套袖子，四周张望：“岚还在这个世界吗？”
“我想未必。”
丹恒摇了摇头。
“「巡猎」的箭矢可以穿越时间，终结因果。”丹恒推测，“我猜，是祂在那个时候射出的箭，直接越过时间轴，射杀了未来的倏忽。”
“那个……”三月七浅粉色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是因为在观测平行世界的时候，直接看到了「岚」的光矢吗？”
斯特兰奇反应了两秒，才回答三月七的问题。
“不。”法师摇了摇头，深蓝色的法袍随着动作微微摆动，“那东西的威力确实大得惊人，但对观测者本身并没有产生直接的伤害。事实上……”
他的动作停住了，目光越过半空，落在眼前的四个异世界来客身上。
“我在那些平行世界里，也观测到了你们。”斯特兰奇的视线最后钉在星的脸上，“不过，你们中间的那个灰头发……有时候是男性的外貌。”
星眨了眨眼。
斯特兰奇的手指悬在半空，向来高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迟疑与不解。
“那个家伙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法师微微眯起眼睛，回想起时间宝石传递来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有几个瞬间……我感觉他正越过一切，直接在对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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