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系统:我在轮回里还债》玻璃蘸白糖

91、执白不渝（12） 日子在高三

　　日子在高三的紧张备考中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这一周以来，沈聿始终紧绷着神经，一边陪着江知白刷题备考、应对模考，一边暗中留意江烬辞的动静。
　　兄弟们依旧按时给他汇报情况，江烬辞果然又来找过江知白几次，每次都守在宿舍楼下，或是堵在教学楼门口，试图约江知白单独见面，却都被江知白态度坚决地回绝了。
　　次数多了，江烬辞似乎也察觉到了江知白的抗拒，渐渐没了动静，不再频繁出现在学校，像是暂时蛰伏了起来。
　　沈聿没有放松警惕，他清楚江烬辞的偏执性子，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这般沉寂，大概率是在暗中筹划着什么更大的算计，他必须时刻防备，不能有丝毫懈怠。
　　周末最后一天的下午，阳光正好，校园里的香樟叶长得愈发繁茂，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住灼热的日光，洒下一片斑驳的阴凉。沈聿处理完家里的一点小事，便立刻驱车赶往学校 ，他放心不下江知白，想趁着周末最后一点时间，陪他待一会儿，顺便给他带了些爱吃的零食和复习资料。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沈聿拎着东西，熟门熟路往男生宿舍楼走去，没走几步，便在宿舍楼旁的香樟树下，看到了一道熟悉的清瘦身影。
　　是江知白。
　　他站在树荫下，身形微微紧绷，眉眼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烦躁，低着头，神色落寞，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体面、妆容精致却难掩精明算计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眉眼间与江知白有几分相似，却少了江知白的温润干净，多了几分世俗的沧桑与贪婪。
　　沈聿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脚步，悄悄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没有立刻上前。
　　他看得出来，江知白的情绪很不对劲，而那个陌生女人，看向江知白的眼神，没有半分母亲对儿子的疼爱，只有一种功利的审视，这让他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静静站在暗处，凝神听着两人的对话，每听一句，心底的寒意就加重一分，周身的气场也愈发冰冷。
　　“知白，妈求你了，你就跟你哥哥走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哀求，语气却没有半分真切的心疼，反倒透着一股急功近利的迫切，“你哥哥现在有出息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只要你跟他走，他就能给你好日子过，以后你高考、上大学、找工作，他都能帮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也不用再在这里受苦受累，妈也能跟着你沾沾光。”
　　江知白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失望与疲惫，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你从来没有管过我，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己住校，自己照顾自己，你除了每次给我一点少得可怜的生活费，还做过什么？现在你突然出现，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不是问我备考累不累，开口就是让我跟一个我几乎不认识的人走，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怎么没管你？” 女人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理亏的急躁，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蛮横，“我生了你，把你养到这么大，已经不容易了！我一个女人家，拉扯两个孩子有多难，你知道吗？现在你哥哥有本事了，能给我们母子好日子过，你为什么就不肯听话？”
　　“你哥哥从小就跟我分开，我管不了他，也拦不住他，他现在就认定你了，说只要你跟他走，就会给我一笔钱，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知白，妈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妈，跟你哥哥走，好不好？”
　　女人说着，甚至上前一步，想去拉江知白的手，语气里的哀求愈发刻意，眼底却藏着贪婪的算计，她哪里是可怜，不过是想把这个从小就没怎么管过的小儿子，当成换取自己下半辈子安稳生活的筹码，卖给那个已经有出息的大儿子。
　　江知白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眼底的失望渐渐变成了冰冷的疏离，声音带着几分决绝：“我不跟他走。我不认识他，也不需要他的帮助，更不会用自己的人生，去换你的衣食无忧。”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女人见哀求没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尖锐刻薄，“江知白，我是你妈！我养你一场，你就该听我的！你要是不跟你哥哥走，我以后就再也不管你了，你的生活费、学费，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你！你一个人，能考上大学吗？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跟你哥哥走！要么你跟他走，我以后还能认你这个儿子；要么你就当没我这个妈，以后自生自灭！”
　　一边是苦苦相逼的母亲，一边是被母亲强行推过来的 “哥哥”，一边是自己想牢牢守住的人生与安稳，江知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之地。
　　他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渴望母爱，渴望被人关心，可眼前这个女人，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失望与伤害；他不愿妥协，不愿被当成筹码卖掉，可对方是生他的母亲，那份血脉相连的羁绊，让他无法彻底狠心拒绝。
　　痛苦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润，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让人心疼不已。
　　躲在树后的沈聿，早已听得怒火中烧，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与心疼。
　　他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江知白受委屈、受伤害。
　　前世江知白就被江烬辞的偏执与算计折磨得郁郁寡欢，这辈子他拼尽全力守护，就是想让他安稳无忧，可偏偏，连他的亲生母亲，都要这样算计他、逼迫他，把他当成换取利益的工具。
　　这个女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她从未尽过一天抚养之责，从未关心过江知白的冷暖与安危，从未在意过他的喜怒哀乐，如今却凭着一句 “我是你妈”，就想理所当然地卖掉自己的儿子，用江知白的人生，换取自己的下半辈子安稳，何其自私，何其残忍！
　　沈聿再也忍不住，周身的压抑与怒火瞬间爆发，他猛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冲到江知白身边，一把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张开手臂，像一堵坚实的墙，将所有的伤害与逼迫，都牢牢挡在外面。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神凌厉如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指责与愤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震得女人瞬间愣住。
　　“你不配做他的母亲！”
　　“你口口声声说养他一场，可你到底养过他什么？从小到大，他住校，你不管不问；他吃苦受累，你视而不见；他需要关心的时候，你从未出现过，你到底做过什么？”
　　“现在你看到江烬辞有出息了，就想来卖儿子换钱，想用他的人生，换取你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你是不是太自私、太残忍了？”
　　沈聿的声音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要是养不了他，当初就不该生他；既然生了他，又不肯尽抚养之责，现在就没有资格来逼迫他、算计他！”
　　“从今天起，他的事，由我管！他的生活费、学费，我来承担；他的未来，我来守护！你要是再敢来逼迫他、为难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目光愈发凌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警告：“还有，麻烦你回去给江烬辞带一句话 —— 江知白是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不管是你，还是他，都别妄想！他要是再敢暗中算计、纠缠知白，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番话，字字铿锵，句句坚定，带着少年独有的孤勇与决绝，也带着对江知白极致的守护与珍视。
　　被护在沈聿身后的江知白，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沈聿挺拔的背影，听着他掷地有声的指责与坚定的守护，眼底的痛苦与挣扎，瞬间被汹涌的感动所取代。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不顾一切地站出来护着他，会有人这样为他出头，会有人把他的委屈、他的难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会有人坚定地告诉他，他的未来，有人守护。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与孤独，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与抉择，从来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为他遮风挡雨，为他对抗所有的伤害与逼迫。
　　感动像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心底，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悄悄滑落下来。可这份感动之下，还有着无尽的酸涩 —— 酸涩自己从未得到过的母爱，酸涩自己被当成筹码的无奈，酸涩沈聿为了他，不惜与人撕破脸皮，不惜得罪自己的母亲与江烬辞。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沈聿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与依赖：“沈聿……”
　　沈聿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身，眼底的凌厉与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心疼。他轻轻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擦去江知白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至极，语气温柔又坚定：“知白，别怕，有我在。”
　　“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女人被沈聿的气势震慑住，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沈聿冰冷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眼底满是忌惮与不甘。
　　沈聿不再看她，紧紧握住江知白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安抚着他脆弱的情绪，带着他，转身就往宿舍楼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一眼。
　　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
　　被他紧紧握着的江知白，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底的酸涩渐渐被安稳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