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系统:我在轮回里还债》玻璃蘸白糖

29、非吾不爱（10） 陆川指尖摩

　　陆川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相册里一张张旧照片刺眼不堪，全是贺非吾年少漂泊、依附旁人时被刻意抓拍的私密画面。那些画面带着不堪的烟火气，是贺非吾这辈子最不愿揭开的伤疤，一旦在全网直播间公开发布，往后余生，他都要活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与恶意揣测里，再也抬不起头。
　　直播间弹幕已经躁动到了极致，无数观众都在好奇等着看照片吃瓜，屏幕滚动得飞快，猎奇的、嘲讽的、看热闹的言论铺天盖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笼罩着仓库里的每一个人。
　　贺非吾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瓣死死抿紧，眼底蓄满了屈辱、恐慌与绝望。他下意识往后缩，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垮掉。
　　就在这时，沈聿的脑海里再次炸响系统冰冷的机械警告音。
　　【系统终极预警：检测到目标人物贺非吾情绪濒临彻底崩溃，若私密影像曝光，心碎值将瞬间飙升至 95% 以上。】
　　【一旦触发阈值，将启动终极惩罚：永久封锁宿主所有关于江知白的时空线索，终身无法再进行任何追查探寻，请宿主立刻制止对方行为！】
　　冰冷的警告一遍遍回荡在脑海，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沈聿心头发紧。
　　他心里依旧拎得清清楚楚，自己对贺非吾从来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爱意，所作所为，一半是偿还前世欠下的愧疚与亏欠，一半是被系统规则死死裹挟，不得不出手制衡。他不能赌，也赌不起。一旦失去江知白所有线索，他跨越时空而来的执念，就彻底成了一场空。
　　陆川全然不在意贺非吾的崩溃，更看不懂沈聿眼底深藏的顾虑，他只沉浸在即将拿捏沈聿、当众找回颜面的快意里，嘴角勾起阴恻恻的冷笑，手指已经悬在了发送按钮上。
　　“沈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陆川抬眼，挑衅地看向沈聿，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现在当众跟我道歉，承诺再也不管贺非吾的事，我就把这些照片删掉，关掉直播，此事一笔勾销。若是你还执意硬撑，那别怪我不给留情面，让全网都好好见识一下，你护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笃定沈聿碍于身份、碍于舆论，不敢真的跟他鱼死网破，也笃定沈聿顶多只是象征性维护，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关情爱的人，撕破所有脸面。
　　仓库里的气氛紧绷到了临界点，冷风从屋顶破洞灌进来，卷起满地尘土，吹得人心头发凉。暗处的摄像头依旧闪烁着红点，实时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传向全网，数百万观众屏息凝神，等着看最终结局。
　　沈聿周身气场骤然沉到谷底，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淡漠疏离，覆上一层凛冽的冷戾。他懒得再跟陆川浪费口舌周旋，对方心胸狭隘、输不起又偏执自负，一心只想靠践踏别人的尊严找回自己丢失的面子，多说无益，唯有快准狠的手段，才能彻底终结这场荒唐的直播闹剧。
　　“我给过你适可而止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沈聿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在陆川身上，“拿别人的过往伤疤当筹码，靠折辱旁人找存在感，你这点格局，注定永远只能活在输给我的阴影里。”
　　“你敢嘲讽我？” 陆川被这番话激怒，脸色瞬间铁青，“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陆川就要按下发送键，准备将那些私密照片一键发布到直播间。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屏幕的刹那，沈聿身形骤然一动，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步伐沉稳凌厉，转瞬就逼近到陆川身前。
　　陆川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腕就被沈聿死死扣住。力道之大，让他瞬间疼得闷哼一声，手机险些脱手坠落。
　　“松手！沈聿你放开我！” 陆川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沈聿禁锢的力道。沈聿常年身居上位，气场强悍，身形挺拔有力，对付陆川这种只会虚张声势的纨绔子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沈聿眼神冷冽，指尖微微用力，扣得陆川手腕生疼，语气不带丝毫波澜：“把手机交出来，删掉所有照片，立刻关掉直播。”
　　“你做梦！” 陆川咬牙硬撑，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这是我的手机，我想发就发，你没资格干涉！今天我一定要让全网看你难堪，看贺非吾身败名裂！”
　　他越是执拗，沈聿眼底的寒意就越浓。他没有多余耐心，也不想再耗下去，抬手精准一夺，干脆利落地从陆川手里抽走了手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全程不过短短几秒，就彻底掌控了局面。
　　周围陆川的几名手下见状，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上前，想要围上来夺回手机，护住陆川。
　　沈聿眼角余光扫过逼近的几人，神色依旧沉稳淡定，丝毫没有慌乱。他早料到陆川的人不会坐视不理，早在动手的瞬间，就给守在仓库外的保镖传了信号。
　　下一秒，仓库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训练有素，气场慑人，瞬间就将陆川的手下团团围住。双方人数悬殊，陆川带来的那几个人不过是市井打手，根本不是沈聿精心培养的保镖对手，没片刻功夫，就被尽数控制住，动弹不得。
　　局势瞬间逆转，原本嚣张跋扈的陆川，顷刻间沦为孤立无援的一方。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沸腾，弹幕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所有人都没想到，沈聿居然如此干脆利落，直接强势反制，丝毫不受陆川的胁迫。
　　陆川看着被控制的手下，又看着被沈聿拿走的手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与不甘：“沈聿！你仗着人多势众耍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较量！”
　　“跟你这种靠绑架、靠直播羞辱、靠揭人伤疤找面子的人，没必要讲什么堂堂正正。” 沈聿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输了赌局不肯认输，只会用这种卑劣手段报复，你早就没资格跟我较量。”
　　说完，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指尖快速操作，当着陆川的面，点开相册，将那些偷拍的私密旧照、视频全部彻底删除，清空回收站，不留半点复原的余地。
　　做完这一切，他又点开直播界面，直接关闭直播间，切断所有实时传输信号。
　　持续发酵了许久的全网直播闹剧，就这般被沈聿以雷霆手段，干脆利落地画上句号。数百万围观观众瞬间被切断画面，热闹的舆论场骤然停歇，再没有吃瓜揣测的余地。
　　贺非吾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沈聿利落决绝的背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不用再面对全网的窥探与嘲讽，不用再害怕不堪的过往被公之于众、彻底身败名裂。
　　可连日的惊吓、当众被羞辱的难堪、被人当做棋子肆意拿捏的委屈，还有心底那份无人在意的落寞，层层叠叠涌上心头。长久以来的漂泊无助、隐忍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防线，他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精神高度紧绷过后的骤然松弛，加上情绪起伏太大，身心早已透支的贺非吾，再也支撑不住单薄的身躯，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咚” 的一声轻响，贺非吾软软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贺非吾！”
　　沈聿闻声，立刻转头看去，心头莫名一紧。那不是情爱里的慌乱，而是沉甸甸的亏欠感骤然放大，还有一丝被系统牵动的顾虑。他快步走上前，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贺非吾抱了起来。
　　少年身形单薄，抱在怀里轻得像一片落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眉头紧紧蹙着，哪怕陷入昏迷，眉宇间也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委屈与不安，看得人心头发怜。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贺非吾因情绪剧烈波动、精神压力过大陷入昏迷，心碎值回落至 65%，暂无继续攀升趋势，惩罚机制解除。请宿主后续适度安抚，避免情绪再次出现大幅波动。】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缓缓响起，沈聿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触发终极惩罚，江知白的线索依旧完好，贺非吾的名声也被他稳稳保住，没有被陆川当众毁掉。这场闹剧，总算被他快准狠地终结，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抱着贺非吾，身姿依旧挺拔沉稳，转头看向被保镖牢牢看住的陆川，眼神冷得像冰：“你蓄意绑架、恶意人身羞辱、煽动全网舆论造势，足够你付出应有的代价。接下来，自然有人跟你对接法律和圈子里的后果，你就等着承担一切。”
　　陆川面色惨白，依旧不甘心地嘶吼：“沈聿，你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沈聿懒得再看他一眼，这种输不起又偏执狭隘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半分心神。他沉声吩咐身边的保镖：“把人带走妥善看管，移交相关部门，收集好他绑架、直播羞辱、恶意偷拍他人隐私的所有证据，按规矩处理，不必留情。”
　　“是，沈总。” 保镖恭敬应声，立刻押着陆川和他的手下撤离仓库。
　　空旷的废弃仓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消散殆尽的阴冷戾气。那些闪烁的摄像头被保镖逐一拆除，再也无法窥探分毫。
　　沈聿低头怀抱着昏迷不醒的贺非吾，脚步沉稳地走出废弃仓库。室外晚风微凉，夜色已经浸染了整片城郊工业区，暗沉的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静谧又带着几分落寞的身影。
　　他怀里的少年安安静静闭着眼，毫无防备，脆弱得不堪一击。沈聿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依旧没有半分心动爱慕，只有愈发厚重的亏欠与恻隐。
　　他清楚贺非吾这一生过得太过坎坷，身世飘零，无依无靠，年少时为了谋生辗转依附旁人，被人拿捏、被人议论、被人当做博弈的棋子，从未有过安稳顺遂的日子。前世自己偏执逼迫，伤他至深；这一世自己本想默默补偿，却没想到接连让他卷入风波，遭受当众羞辱与惊吓。
　　这份亏欠，怕是这辈子都难以还清。
　　沈聿抱着贺非吾走到车边，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后座，放缓动作，生怕惊扰到昏迷的少年。他替贺非吾掖好衣角，遮住微凉的晚风，随后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平稳驶离城郊废弃工业区，朝着市中心最好的私立医院赶去。
　　一路上，车速平稳克制，没有丝毫狂飙急躁。沈聿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看向后座安安静静躺着的贺非吾，少年脸色依旧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眉头始终微蹙，像是即便昏迷，也还陷在方才的惶恐与委屈里无法挣脱。
　　脑海里没有再响起系统的警告音，可沈聿的心却没能彻底平静。
　　他依旧执念着寻找江知白，依旧对贺非吾只有亏欠没有爱意，可经过这场全网直播的闹剧，经过方才惊心动魄的对峙，看着昏迷脆弱的贺非吾，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始终被命运磋磨、被旁人随意拿捏的少年，已经成了他无法置之不理的责任。
　　他可以保持距离，可以坚守界限，不会生出逾矩的情愫，却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贺非吾被人肆意欺辱、践踏尊严。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私立医院住院部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病床等候在门口，沈聿推开车门，再次小心翼翼抱起贺非吾，迈步走进医院大楼。
　　清冷的医院走廊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沈聿抱着昏迷的贺非吾，步履从容沉稳，一步步朝着 VIP 病房走去，打算安排好所有检查与看护，确保他平安醒来。
　　这场由陆川虚荣心挑起的直播羞辱闹剧，终究被沈聿以雷霆手段果断终结。贺非吾的名声被完好保住，没有沦为全网唾骂的笑柄，可心底受过的委屈、难堪与创伤，却不是一场风波落幕，就能轻易抚平的。
　　而沈聿也清楚，这一次的了结，不是终点。
　　系统对贺非吾的心碎值绑定依旧存在，他注定无法彻底抽身，只能带着这份沉甸甸的亏欠与规则束缚，继续照拂、守护，护他安稳，偿前世旧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