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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掉头 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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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余盏的潜意识里一直反复循环播放这两个词汇,要是没那么多烦心事,她倒是愿意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好好休息几天,没人打扰的那种。
但她暂时还不能,一想到面临的重重错综复杂,她不得不难受的尝试着睁开双眼。
一个小孩儿坐在她小腿上,双腿传来的阵阵麻木感让余盏不由得更清醒了几分。
“下去。”她隔着氧气面罩有气无力的对小孩说。
但他没听到,自顾自的玩着手上的玩具。
余盏动了动小腿,男孩儿终于有所察觉,回过头来盯着余盏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喊了声爸爸。
窗户边的男人听到呼唤转过身来,欣喜的抚摸着余盏的额头。
“盏盏,你终于醒了!”
“爸。”余盏虚弱道。
“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妈都要担心死了,你妈工作忙实在脱不开身就只能我过来照顾你。”
余盏眨了几下眼睛,看着余武手机屏幕里不断弹出来的消息。
“你先走吧爸。”余盏看出来了余武有些着急,也不愿意在医院久待。
“是这样啊盏盏,你小月阿姨出差了,这段时间只有我照顾点点,这不马上要开家长会了,你奶奶没什么文化,那老师讲什么她也……”
“好你不用解释爸,我明白。弟弟期末考试家长会,肯定得重视的。”
“盏盏,你可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爸给你请了护工,不在的时候她也可以照料你。”
“好,谢谢爸。”
余武抱着弟弟出了病房,走之前点点给余盏做了个鬼脸,不过余盏没心思回应他。
“盏盏……”余武走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向里张望。
“冉冉?你怎么来了?”
文冉穿着病号服小跑进来,“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不过我只有十分钟时间,马上我就得回去输液了。”
“你过来干嘛?快回去。”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放心得下啊,咱俩啥关系我不来看看你啊。”
“你也是病人,你也得好好休养。”余盏嫌吸氧面罩太碍事,于是将面罩取下来放在了床头。
“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结果你倒好,我出来了你又进去了。”
“我这小伤,啥问题没有。”余盏掀开被子查看自己的伤口,有一小块敷料贴着。
她忽然手痒想去按一按,刚摸过去就被文冉打了下手背。
“你是不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啊?还想不想早点好了。”
“放心,我真没问题。我晕倒可能就是太累了,这几天睡眠时长严重不足,还好在猝死前给我狠狠补了一觉,我现在感觉浑身舒服多了。”
余盏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她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
“呸呸呸什么猝死啊,说话得避谶知道吗?”
“我不说了。”余盏识趣的捂住嘴。
“不过我看韩娅娅好像被警察带走了。”
“没什么,估计是简单的做一个问询。”
“你说韩娅娅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自杀来解决问题啊?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文冉一连串抛出好几个问题。
余盏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倒是有些关键线索。现在就看派出所那边的同事能问出来什么了。”
“五床余盏在吗?”护士站在门边敲门,余盏举手示意:“在!”
很大声的,像是在汇报工作。
职业病犯了,余盏尴尬的笑了两下。
“有人给你送花,我给你放床头柜上啊。”护士干净利落的放好花就离开了。
只留下余盏,文冉,还有这束花面面相觑。
“谁送的?”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靠,你问我啊?这送你的花诶。”文冉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那上面有字条,你帮我拿下来我看看。”
文冉从花瓣间拿出那枚字条细细端详,“喏,就是一个手写的早日康复,没了。”
余盏接过来左看右看,妄图从字迹中辨别一些身份信息。
“有看出来什么吗?”文冉期待的问道。
“并没有,这个人的字迹我没见过。”
“啧,怎么某位余警官一回汾南就这么受欢迎啊,四面八方争着给你送宠爱送关怀呢。”
“你瞎说什么,我都不认识。”
“万一是你的慕名而来的仰慕者呢?”文冉神秘兮兮的说道。
“得了吧,我一警察不得罪人算好的了还能有仰慕者呢。”
“诶我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你说该不会是你那谁……”
“你是不是得去输液了?”余盏打断她。
“啊对哦!忘记了。”文冉一拍手掌,着急忙慌的跑出门。
“慢点儿,别摔了。”余盏在背后好心提醒。
余盏从花束里取出一支放在鼻尖嗅闻,淡淡的清香和不太厚腻的花粉气息,竟还带着些安心的意味。
在医院躺了两天出院,医生告诫她得多注意休息,不然会影响伤口愈合情况。
“好,一定好好休息。”话是这么说,余盏还是片刻不停的赶往了辖区派出所。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前两天有个女孩儿叫韩娅娅在你们这儿做过笔录,我想问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哦那个女孩儿啊,我印象还挺深的。”老民警将杯子里的茶叶末淬开,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什么都不肯说,答非所问。”
“那有问出来什么吗?”
老民警看了她一眼,提了提声量说道:“都说了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说了个基本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
“那家庭住址…”
“你有协查函吗?”老民警没看她,盯着茶杯里的泡沫看得入神。
“没有,这案子不归我们管,只是我心里又总想着可能不大对,所以想来打听一下。”
“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过多透露了。”
“好,麻烦您了。”
一无所获,余盏只能悻悻离开。
她坐回车上,看着和韩娅娅的聊天界面陷入了一阵阵沉思。
别想了,开车。
余盏反扣下手机,逼着自己不再去想韩娅娅的事情。
手抚上方向盘,余盏心事重重的过了一个路口,在下一个路口她猛然驶向左转弯车道。
“冉冉,我今晚上你家吃饭吧,你有空么?”
“行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余大忙人终于记起小奴了?”
掉头,朝文冉家开去。
文冉正准备切菜的功夫,余盏已经一脚油门到她家楼下了。
门口的密码锁滴滴滴的响了几声,余盏轻车熟路的进门换好文冉给自己准备的拖鞋进门。
“你手脚挺麻利啊,以前不少干这些活儿吧?”
“不是你说的这房子也有我股份吗?”
“我现在后悔了,改天抽空我就去换密码锁。”文冉塞了一个刚洗好的草莓进嘴里。
“好了你别忙活了,我买了很多够咱俩吃。”余盏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提着的几大袋熟食和水果零食,不多不少刚好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哇富婆啊,你发财了?”文冉徒手夹起一块儿卤味往嘴里塞。
“啧先洗手。”余盏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发什么财啊,你还当咱俩高中生呢吃一顿好的得攒一周的钱。”
“对哦,我还没转化成成年人思维呢。”文冉咯咯笑了几声。
余盏倒是对这些吃的没什么兴趣,她拿起一包薯片坐在文冉的阳台向下看。
“你坐那干什么?过来吃呗。”
“我上次来就发现了,你这房子户型特别好。”
“此话怎讲啊?”
“你看啊,站在你这个内阳台这里可以看到下面,还有后面那一片都能看到。”
“你这话倒是怪瘆人的啊。”文冉拿了一个鸡脚走到窗户边,顺着余盏的视线向外看。
“你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
“我也不知道,我想碰碰运气。”
文冉更加稀里糊涂了,她摸了摸余盏的额头喃喃自语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等和韩娅娅有关的那个人。”
“啥?韩娅娅?你还惦记着她干嘛啊?敢情你来我这是玩儿偷窥来了。”
“我想了想韩娅娅跳楼的事情,还是觉得很蹊跷,她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我不能什么都不管。”
“不过你怎么能确定你在这守着就一定能发现什么呢?”
“不能,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余盏朝文冉伸出手。
“干什么?”
“给我包饼干。”
文冉随便抓起一包饼干甩过去,问她想不想看电影。
“看。”
“那你今天别回了,就在我家睡吧,有多的床。”
“我明儿上班呢。”余盏应道。
“我这儿离你警队又不远,开车十来分钟。”
“那行。”
两人很快协商好达成一致,余盏搬了个凳子靠着墙壁坐,文冉盘腿坐沙发上打开遥控器。
“看什么类型的?”
余盏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靠,你该不会这么多年了还是只爱看悬疑惊悚片儿吧?”
“有这么奇怪?你这表情显得我品味很低。”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大晚上看这玩意挺吓人的。”
“怕啊?”余盏调侃道。
“怕个屁,我看鬼片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过家家呢。”
文冉满不在乎的从高分惊悚片里选了一部好评最高的,不出余盏所料,文冉全程虚着眼睛看,一个小时不到就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从高中到现在好像还没有和她完整的看过一部电影,余盏起身将电视声音调小,从沙发上拿了一层薄薄的披肩给文冉盖上。
余盏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间,快十二点了,她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靠在墙上放空。
今晚大概是一无所获了,余盏起身准备关掉客厅的灯。
紧接着,一声酒瓶破碎的声音将漆黑的夜晚骤然撕开一条口子。
下一秒,余盏的手机同步振动了几下。
是韩娅娅的语音,余盏没多想按下播放键。
语音里是和刚才同步发生的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夹杂着韩娅娅带着哭腔的声音。
“救救我……”
余盏心下一沉,猛然回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