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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胸针 警徽胸针 ...

  •   张今国坐在办公室内审文件,门被大力推开,晃悠了几下又慢慢关上。

      “张局。”

      后面紧跟着局长秘书,一脸为难的站在他们中间。

      “刘队长,见张局得有程序,您这么擅闯进来不合规矩啊。”

      “没事小侯,你先去忙你的吧。”张今国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

      “刘沈遥,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你要知道现在厅里很看好你啊,只要我把你提上去,厅里那边没意见,市委那边走走流程,你再在一线磨两年,刑侦支队队长的位置是很有把握的。”张今国背靠在转椅上,话锋一转。

      “刘沈遥,你也算老刑侦了,不能坏了规矩吧。”

      “张局,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您讨论刑侦支队队长的。”

      “我听支队二组那边说我向上面申请的搜查令被驳了?”

      张今国不说话,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盒新茶叶。

      “这茶叶味道不错,是我托人去外地买的,给你一盒?”

      “张局…”刘沈遥无奈的叹了口气。

      “您能告诉我原因吗?这个案子很明显阑珊会参与其中,这里面有问题,必须得查。”

      “那你给我说说,谁有问题?”张今国将茶叶重重的放在桌角,透过镜框上方看她。

      “蒋佳失踪了,和她有关的那具女尸也来自阑珊会,上次我去阑珊会,那里面的人证词自相矛盾牛头不对马嘴,这诸如种种还不足以证明阑珊会有问题吗?”

      “无论他们做什么,□□吸毒赌博涉黑这条条款款,你抓到过现行吗?你有固定证据吗?这里在算是市里小有名气的一家商k,里面形形色色出入了太多各式各样的大人物,许许多多甚至是你我都没听说过的名头,你拿什么抓?拿你的直觉和你的一腔热血吗?”

      刘沈遥手捏住桌角,慢慢捏紧。

      “所以张局,您的意思就是我一个小警察动不了他,是这意思吗?”她几乎冷哼出声。

      “不是动不了,而是守株待兔,静观其变,莽撞会坏事!”张今国语重心长的说道。

      刘沈遥点点头,她的眼里有说不明的复杂情绪,走到窗边向外张望,看了好一会儿,她带着微红的眼眶重新走到张今国桌前。

      “张局,这个还给您。”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警徽胸针。

      “这个…”张今国看着这枚保存的完好无损,几乎没什么锈迹的胸针陷入了回忆。

      当年刘沈遥还在读警校时,张今国去了几次京广公安大学,基本上都是以特邀导师的身份去大学里开学术讲座及培训课程,刘沈遥那时很爱听张今国讲课,他讲的都是一些课本上没有的内容,像命案侦破思路以及审讯技巧什么的,张今国很爱现身说法。

      每次张今国的讲座刘沈遥总是很珍惜,她去的很早,喜欢坐在前面几排的位置,课堂提问她也总能很快抢答,久而久之他认识了这名与众不同的学生。

      张今国最后一次去京广公安大学后给了刘沈遥一枚小小的警徽胸针。

      “您记得你当初怎么教导我的吗?您让我当个好警察,不要忘了来时初心,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在心里不敢忘。可是那个当初这样告诫我的人现如今却告诉我明知有恶还置之不理。”

      “张局,干刑警不怎么穿警服,也戴不了这胸针,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刘沈遥决绝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张今国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眼胸针,不住叹气。

      汾南第二大桥下,一个普通的垃圾填埋场附近。

      来人带着一个头盔,斜靠在黑色摩托上把玩一根狗尾巴草。

      白色轿车缓缓从桥头驶来,开过泥泞坑,稳稳的停在了她面前。

      她取下头盔套在摩托车的后视镜上,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头儿,你这司机车开的一般啊,我裤子上全是泥点子。”

      司机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冲她点点头。

      “你先下去吧。”

      “明白。”司机打开车门绕着轿车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后走到了河边站着等候。

      “东西呢?”张今国伸出手讨要。

      “好久没见了,你就跟我说这些?”

      “行了李眠,你上次擅自回局里来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

      “啧。”李眠翘起二郎腿,拍了拍上面的泥点,“真是个老顽固,特殊情况还不能特殊处理吗?”

      “对于其他人来说有,对你来说就不行。你明白你自己的身份特殊性,稍微行将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哎好了好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李眠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叠牛皮纸包好的文件。

      “都在这里了。”

      “好,你辛苦了。这段时间暂时按部就班,低调行事知道吗?”

      “我什么时候高调过?行了老头子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做事一向很谨慎。”李眠打开车门,“走了。”

      “对了李眠,有个事情先提前知会你一声。”

      “说。”

      “过段时间局里可能会有一个新的计划。”

      “哦,那关我什么事?”她搭在车门上晃动身子。

      “这个行动目前还在规划阶段,一旦落实,你将启用代号开始行动,和以往不一样,这次的行动很危险,所以会有新的人来接应你。”

      李眠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看了眼远处站着等他们的司机,江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糟糟。

      “他知道吗?”

      “我说了行动还处在规划阶段,你也知道培养一个新的代号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成本都是不可估量的,所以我也宁愿有更好的方法。”

      “你可骗不了我老头子,你心里早就想好了吧?要是不棘手的话你不会这么铤而走险。”

      张今国笑着叉手,“挺机灵的。”

      “那你还在等什么?”李眠询问。

      “等你这份资料。”张今国扬了扬手中的牛皮袋。

      余盏在床上翻了个身,翻进了宋清予的怀里,迷迷糊糊间她抱紧了面前的柔软身躯。

      “还不醒?”

      余盏睫毛微颤,她醒了,但是不愿意睁眼。

      “已经十一点了盏盏,你不是还要和我一起去射击馆吗?”宋清予撑起头看她。

      “不要。”余盏黏糊糊的又往宋清予怀里钻。

      “不要什么?”

      “不要起床,再抱会儿。”余盏在她的胸前拱火。

      她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白净的锁骨,宋清予也才醒没多久,在被窝里酝酿了一晚上的香气格外明显。

      余盏贪婪的多呼吸了几口,呼吸声清晰的传入宋清予耳朵里。

      “不是要再睡会儿吗?现在是在占我便宜?”

      “嗯,你太香了,我想多闻闻。”余盏揽过宋清予的腰,彻底埋入她的怀里。

      “那就再睡会儿。”

      于是两人互相依偎着慢慢沉入新的梦境,半个多小时后余盏被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反手去找手机。

      “我妈。”她看清是谁打来的电话后,条件反射般惊出一身冷汗。

      “没关系,接吧。”宋清予软软的眨了几下眼睛,将头靠在她肩上。

      “妈。”

      “我不联系你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来找我了吗?”还是熟悉的说教式语气。

      余盏的心跳猛然加速,这种语气令她浑身发毛,下意识想要逃避,想要竖起一身坚硬的外壳去抵挡所有不适。

      好在她可以清晰的感知宋清予的温度,慢慢的化开,比棉花更加柔软更加细腻的保护她,告诉她不必穿上盔甲,有我在。

      “你乱填志愿这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既然你选了那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不会给你兜底,你自己想办法。”

      “嗯。”

      “我很忙,为了你的事情我三番五次的国内外两头飞,现在没有多的力气去管教你了,大学四年的生活费我还是会给你,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规划你自己的人生了,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规划?大人说的话你一个字听不进去…”

      “好我知道了。”余盏心烦意乱的打断她。

      “对了还有个事上次忘记问你了,你奶奶说你没住家里啊?那你住的哪里?”

      “我…住在一个朋友家里。”余盏紧张的呼了口气,宋清予安抚的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朋友?什么朋友啊?”陶琪警惕的问道。

      “就高中朋友啊,你又不认识。”

      好在陶琪没有继续追问,“家里有房子不住跑去和别人住干嘛?天天就爱往外跑,除了你的父母和奶奶谁都是你的家人,就我们不是。”

      余盏不想解释不住奶奶家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解释的越多招来的数落也就越多,这是余盏近十年学生历程中总结出来的,所以她干脆闭上了嘴。

      “行了我就不和你争论这些了,还有段时间开学,该准备什么你自己看着办,我这边马上要登机了,挂了。”陶琪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余盏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宋清予反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事,还好她没说其他的什么。我们起床收拾收拾,下午去射击馆吧。”

      “好。”

      邓以璇带着尸检报告坐在刘沈遥的办公桌前等她,冯辽路过窗边,被邓以璇叫住喊了进来。

      “小冯,你刘队长呢?”

      “哦,刘队出去吃饭了,这阵应该快回来了。”冯辽看了眼邓以璇手上的报告,“尸检报告吗邓姐?你给我吧我一会儿交给刘队。”

      说罢冯辽就要伸手去接,被邓以璇灵活的一个转身躲开。

      “没事小冯,你去忙你的吧,我等等刘队长就行了。”

      “小事儿邓姐。”

      “诶诶诶,小孩儿尽没眼力见儿是吧。”邓以璇将他的手拍开。

      刘沈遥也恰在此刻进门。

      冯辽看了眼刘沈遥,随即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怎么了?你找冯辽有事?”

      “傻乎乎一孩子,逗他呢。”

      “噢。”刘沈遥冲她挑了挑眉,“冯辽是不错,办案子效率高,做事也很麻利。”

      “和你年轻的时候挺像的。”

      “我现在也不老,当打之年。”

      “是,再有几年就该退居二线的年轻刑警,话说你还当得上刑侦支队队长吗?”

      “怎么,你这么关心我?指望着我升职了多领点奖金养你啊?”

      邓以璇内心微动,但她还是保持着一副傲娇的姿态不屑一顾,“谁要你那点芝麻油水?金桔都养不活。”

      “是啊,我可比不上邓法医出手阔绰,买的表都是好几万的。”

      刘沈遥亮出自己手腕上的石英表,欣赏的放在眼前左右端祥。

      “你戴上了?”邓以璇很惊喜。

      “是啊,平常戴上,出任务的时候就取下来。”

      “这还差不多。”

      刘沈遥注意到了邓以璇手上的尸检报告。

      “尸检报告?”

      邓以璇将报告递过去,刘沈遥拆开的过程中,她一边做基本的汇报。

      “死者名叫罗迟迟,祖籍覃江人,父母双方均在覃江市新桥县长远村务农,她是两年前搬来汾南的,工作和住所一直都在更换,并于半年多以前入职阑珊会。”

      “我提取了她的食指断端残留物做DNA分析,发现了大量海鲜组织成分。”

      “有办法查到是哪里的海鲜吗?”

      “理论上可以查,但是需要极高的技术水准,并且耗时很久,光是给局里申请恐怕都得走很长的程序。”邓以璇摇了摇头。

      “不过,她的断指残端表面发黑,表面脱水发硬,所以我也做了一个组织病理学检查,发现她的残肢无生活反应及明显的炎症细胞,这些检测报告可以提示符合低温所致的干性坏疽。”

      “低温?”

      “对,电镜下也可以见到坏死细胞内有很多不规则的空洞,形成这些的原因是深度且快速的冷冻效果才能造成。并且还有一个非常有指示性的证据,她的体表可以提取到大量车载制冷剂。”

      “所以,我推测罗迟迟应该是跟随着冷藏车转移到了某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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