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78、花蕊 帮我解开

　　宋清予打开床头灯，看见余盏坐在床沿背对着她。

　　“盏盏？”

　　余盏没说话，偷偷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起身出门进了卫生间。

　　她特意锁上了门，就是不想让宋清予进来。

　　透过磨砂玻璃门，她看见了宋清予站在门外若隐若现的影子，很难受，但却无能为力。

　　“盏盏，你在里面吗？”宋清予敲了几下门。

　　“你别管我了，去休息吧。”余盏咽下哽咽的情绪，蹲在角落里消化。

　　“盏盏，你生气了吗？”

　　“没有。”

　　“盏盏，你把门打开我们谈谈可以吗？”

　　余盏起身用冷水洗了两把脸，擦干后打开了门。

　　“谈什么？”

　　宋清予的眼神黯淡下来，今天晚上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大起大落，让她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爱你这件事只是我权衡利弊后的结果呢？”余盏认真的问她。

　　“我没有这么说，我也相信你爱我，我都知道的。”

　　“是，我是年龄比你小，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是爱不爱一个人，要不要和她在一起我觉得我还是有发言权吧。”

　　“盏盏，我觉得你可能是曲解了我的意思。”

　　“我曲解什么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想说世界上比你好的人还有很多，而我见识到了更好的就会和你分手。”

　　“你是年龄小，在我眼里而言，尊重你呵护你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不愿意太早的去剥夺你什么，我想要给你自由，给你自己选择的权利，但这不意味着我不相信你。”宋清予急切道。

　　“宋清予，我想的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醒我以后会怎样。你如果这么焦虑以后的事情的话，那我觉得现在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余盏侧身从宋清予旁边经过，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喝。

　　“盏盏，我不想和你争吵。”

　　“我也不想吵，但刚刚那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点儿疏离，我不太有安全感了宋清予。”余盏摸黑到沙发的位置坐下。

　　宋清予想要打开灯，被余盏拒绝了。

　　“别开灯，我不想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宋清予走到她身边，在她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想要伸手触碰她，但想了想还是收回手。

　　“盏盏，你想要的安全感是什么？”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对我很好，无论是各方面你都很照顾我，但是我总觉得你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小孩儿，宋清予，我想要的爱情不是你把我当孩子养，我想要的是势均力敌的感情，你对我好，我也要照顾你的那种。”

　　“年龄从来都不是你要多付出一些的理由和借口，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你第一个在一起的人，在感情里你我都是新手，又有谁要比谁更透彻一些呢？”

　　“嗯。”宋清予哑哑的。

　　她拉住了余盏的手，一滴泪在余盏的手臂上蔓延开。

　　“你怎么哭了？”余盏倒是着急了，伸手摸向宋清予的脸颊。

　　“我太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完整的感情了，所以我想的很多，我担心你会不会不喜欢，也担心自己做的什么会冒犯你，对不起盏盏，我可能确实把你当成了一个小孩子，太想要保护你的念头有点超过了。”

　　“我会开始改变和你的相处方式，把你当成一个有自己思考和决定能力的人，我会以一个平等的，同样的立场去看待你。”

　　宋清予哭的次数寥寥无几，即使是哭，她也没有过嚎啕大哭的时刻，因为她从不愿意让眼泪变成她的软肋。

　　但余盏的存在很明显，让她有了眼泪，也有了软肋。

　　“别离开我，好吗？”

　　余盏心里软绵绵的，她一把抱住宋清予安慰道：“谁说我要离开你了？”

　　“你不喜欢我这样，我以为你想要分开。”

　　“我才不是这种人呢，有问题我们解决就好了，动不动就分手的话那我也太不负责了。”

　　“我喜欢解决问题，而不是让问题分开我们。”

　　宋清予很强大，但也有自卑与恐惧的时候，这样的宋清予，才让余盏觉得完整。

　　她需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她，需要她强大自由，也需要她柔软脆弱的时刻。

　　“所以，这就是你刚刚不继续的原因吗？”

　　“嗯，我害怕你没准备好。”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答案。”余盏起身去客厅拉好了窗帘，就连月色也被尽情的屏蔽在窗外，她们甚至无法辨认对方的轮廓。

　　余盏再过来时，留给宋清予的是温润细腻的肌肤。

　　宋清予呼吸一滞，顺着余盏的肩头向下，直到了锁骨向下的位置，她才意识到此刻的余盏已经是一朵展露无遗的花蕊。

　　“你现在知道我做好怎样的准备了吗？”余盏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说。

　　热烈的吻再次落下，余盏已经掌握了宋清予喜欢的节奏，她退则进，她进则退，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细腻的甜渍声，宋清予捧着她的脸，一路向下，手掌覆到了那块柔软上。

　　余盏又开始颤栗，像触电般收紧了圈在宋清予脖子上的手臂。

　　很奇妙，湿漉漉的心脏湿了又干，干了再湿。

　　余盏又回到了那汪清泉里。

　　宋清予不满足，她将手游移到了余盏的背后，想要脱掉碍事的东西。

　　莽莽撞撞的摸索了很久，余盏心领神会的往后撤开头，“在前面。”

　　她的声音很蛊惑，一点点的像密密麻麻的鼓点敲在宋清予心上。

　　宋清予笑着嗯了一声，再次将柔软覆上，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解开最后一个扣之前，余盏捏住了她的手腕。

　　“不公平。”

　　“嗯？”宋清予意乱神迷的半睁开眼。

　　“我也想…”余盏将手从宋清予衣服下摆探入，手指在腰间反复试探。

　　宋清予闻言，乖巧的坐回原处，她微屈开手臂，微仰起下巴。

　　“你帮我。”

　　平静的语调往往会点燃最热烈的木柴，余盏托住宋清予的衣服下摆，从下往上脱下。

　　她们都迫切的想要探索属于对方的独特领域，余盏抚摸着宋清予的右肩胛，一条长长的略有些粗糙的触感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后背。

　　宋清予感觉到了，所以她及时更换了自己的姿势，两人从面对面坐在一起变成了宋清予扶住她的腰背向下压，最后余盏完全躺在了沙发上。

　　她们各自都拥有一块奶酪，奶酪大小不同，口感也不尽相同，如同最虔诚的教徒怀揣着神圣的心情，她们认真的品尝这份区别，勺子不够，还用了刀叉，旋转，深挖，再一口含住又轻咬下去，绵密细腻的在嘴里化开，同样的香甜可口。

　　但是浅尝辄止的风味已经足够让她们欲罢不能，她们放纵又收敛，瓶身里还留有一半香醇的酒，只待下一次再享用。

　　这样的感觉很新奇，余盏感受着宋清予在自己的颈窝里一下一下的蹭，她爱着宋清予波澜不惊，也爱着她只展现给自己的嘤咛撒娇。

　　“你还要蹭多久啊？痒…”余盏笑着捧起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鼻尖。

　　“我不好意思。”她重新将头埋下去。

　　好可爱……

　　余盏忍不住四处亲吻她，从头顶到下巴尖，每一处都不放过。

　　战场挺狼狈的，她们抱在一起平复了呼吸，简单穿好了衣服再打开灯，不过好在下半身还算整洁。

　　她们脸上都各自有着未散的红晕，宋清予看了她一眼，问她要不要吃什么。

　　“都快一点了，我还吃什么？”余盏示意她看时钟。

　　“哦，那我们去休息？”

　　“嗯。”

　　不长不短的交流，脱掉的不仅仅是上衣，也是她们包裹在外的躯壳，她们成了彼此最亲密的一份子，再无其他。

　　躺在床上，余盏盯着天花板，毫无困意。

　　她看了眼宋清予，侧身过去摸她的衣服，宋清予没反应，余盏想到了刚才摸到的那条疤，于是她轻轻扒开宋清予的衣服。

　　“做什么？”宋清予反应迅速的捏住她的手腕。

　　“你装睡？”余盏乐道。

　　“睡不着，闭目养神。”

　　“你好敏锐哦，我是你女朋友也不能摸吗？”余盏撇撇嘴，将手指松开。

　　“刚刚不是摸了吗？”

　　余盏抿抿嘴，乖乖躺回原位。

　　“其实我…”

　　“想问那条疤？”宋清予抢先开口。

　　“嗯。”

　　“你刚摸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问了。”宋清予也翻身过来对着她，“但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又骗我了。”

　　“嗯？”

　　“你明明之前和我说过你没受过伤，你说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那么多案子，你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抓吃喝嫖赌的。”

　　“记这么清楚？”宋清予勾了勾她的鼻子。

　　“你别打岔，我刚摸到了那条疤，很长，是刀疤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算是吧。”宋清予说道，她不太想和余盏讨论这些。

　　但是余盏穷追不舍，“什么叫算是，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盏盏，我不想你太担心我，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警察，好吗？”

　　“可是你干的终究不是普通的事，我知道你怕我担心，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会更担心，担心你总是这样自己一个人承受，什么都不说。”

　　宋清予吸了口气，淡道：“去年汾港发生过一起恶性暴力事件，市局几乎所有警力都被派出去了，我的手是在那次行动中受的伤，但是不严重，就是搬石头的时候被压的。”

　　余盏心疼的隔着衣服抚摸那条伤口，“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我记得你之前在巷子里救我的时候，好像背上也被划了刀口，我摸摸在哪里？”

　　“诶盏盏。”宋清予按住了余盏蠢蠢欲动的手，“别摸了，没有疤。”

　　“怎么会没有呢？”

　　“那两个人毕竟只是借高利贷的，下刀的角度和力度都不足以留下疤痕，加上警队有很好的祛疤药。”

　　“那就好。”

　　“腿上呢？腿上应该没有吧？”

　　“盏盏。”宋清予将余盏的手向上压，按在枕头上。

　　“别摸了，不然我就要继续刚才的事了。”

　　“刚才？”

　　宋清予意有所指的在余盏的小腹上点了点。

　　“我，我睡了。”余盏害羞的转过身捂住被子。

　　又菜又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