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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警告 这是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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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在打电话吗清予姐?”
“嗯,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讲过的那个救你的警察吗?”
“记得呀,你还给我说过她叫刘沈遥,我一直想见见她和她当面道谢呢。”
“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见到她,你想去吗?”
“真的?!”余盏激动之下跳下沙发差点扭了脚。
“慢点。”宋清予忙不迭伸手去扶,“倒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吧。”
“是多久呀?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你想准备什么?”宋清予开始后悔接听刘沈遥打来的这通电话,原来人在吃一些不明不白的闷醋的时候真的会气笑。
余盏很快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正以一种极其奇怪的气氛及姿态在询问她。
“准备,准备一下穿什么。”
“只是吃个饭,而且她也要带家属。”
“也?”余盏发现自己和宋清予待久了,真的会开始学着刑警的方式将注意力落在一些字眼上。
“我现在算是你的房东,同住一片屋檐下就是家属。”宋清予这一次脑子倒是转的很快。
“那刘队长的家属是谁呀?”
“暂时算同事吧。”
“暂时?”
“嗯,暂时。”
“介绍一下,她叫余盏。盏盏,这位是刘沈遥刘队,这位是邓以璇邓法医。”
“你们好。”
“诶宋清予,所以现在盏盏是和你住在一起吗?”
“暂时。”
又是暂时,她说话可真严谨,一句话到底要说几个暂时。
余盏偷偷看了她一眼,宋清予忙着系围腰,没有注意到余盏的眼神。
“小姑娘,听说你喜欢咱们刘大队长?”
刘沈遥刚喝下去的橙汁差点一口呛出来。
宋清予若无其事的拿筷子,再细细拆开自己面前的碗具。
余盏慌忙找补:“不是,不是喜欢,就是刘队长上次不是救了我吗,我很感激。”
“哦…”邓以璇心领神会的眼神在几人之间游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还忙啊?还有个装聋的。”
宋清予左边嘴角扬起,一个带着气音的笑绽出。
这个笑又是什么意思啊…余盏眼神不自觉的停留在宋清予嘴角上,就好像被说中了也不解释就默默承认似的。
“诶余盏妹妹,你跟宋清予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和清予姐…”余盏看向宋清予,宋清予回望她,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余盏其实在思考,如果说认识的话,她不知道应该是从在27 °c洗手间的第一次相遇;学校外面的咖啡厅;学校大礼堂借出的那张纸;被人堵在巷子里生死攸关之际舍身救她;还是她们第一次做出自我介绍的时刻。
“之前见过几次,正式认识是她高考那天。”宋清予替余盏回答。
“哦…忘年交啊…”
余盏噗嗤一声笑出来,忘年交,宋清予朋友说话还挺好玩的,她在心里想着。
“26和19,哪儿跟哪儿忘年了?”
“一个奔二,一个奔三,你说呢?”刘沈遥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您两位岂不是奔四了?”
余盏努力的憋着笑,但她觉得不太礼貌,索性低下头将脸埋在桌沿下。
“不一样,咱们是三出头,你是二结尾。”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余盏也不说话,就在一边安静的理解。
“来盏盏妹妹,吃菜。”火锅热气腾腾,邓以璇给余盏夹了一片肥牛。
宋清予喝了一口茶水,盯着邓以璇,又看了眼余盏。
“谢谢以璇姐。”
“来盏盏,吃这个鸭肠,特别脆。”邓以璇烫了一根鸭肠又夹到余盏碗里。
刘沈遥嘴里嚼菜,也无言的看着邓以璇。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心怀鬼胎’的吃完了这顿饭。
和刘沈遥邓以璇告别后,宋清予和余盏并肩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
“刚刚的火锅好吃吗?”
“我觉得挺好吃的,我吃了特别多呢。”
宋清予想到邓以璇一顿饭间一直不停的给余盏夹菜,她的碗几乎没空过。
她叹了口气,转而问余盏要不要吃糖炒板栗。
余盏刚才吃火锅确实吃了很多涮火锅板栗,她本来是出于好奇尝试,没想到意外的很好吃。
但是很显然这附近没有看到有卖板栗的。
“可以。”但她还是应了下来。
宋清予点点头,又走了一段距离,在停车场面前果真有一家糖炒栗子的小推车。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刚刚来的时候看见这个叔叔刚推着车在这里停下,现在才过去两个多小时,我觉得他应该还没走。”
“好厉害啊,我现在越来越崇拜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啊。”
“不是。”宋清予鼻腔内淡出一点笑音,“我只是刚好记得。”
宋清予脑子里有一套精密的仪器,这是她当刑警以来养成的,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再在需要的时候进行提取。
余盏喜欢吃板栗,她观察到了,于是她就开始提取自己的记忆。
宋清予想要给余盏付板栗的钱,余盏不让。
“我发现你和冉冉怎么都这样?特别喜欢帮朋友花钱。”
“又不贵。”
“可是你给的越来越多,你让我以后怎么还呀?至少我一次你一次,这样才公平。”
说着余盏将剥好的板栗全放在宋清予手里。
“怎么了?”宋清予疑惑。
“给你剥的,你吃。”
“这么多?”
“哪里多?这不就123456,7个。”
热乎乎的板栗,个挨着个的挤在宋清予的掌心里。
宋清予拿了一个放进嘴里,绵软细腻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看着余盏蹦跳往前的背影,又吃一个。
“还是你这车坐着舒服,宋清予那个车我坐着难受,腿都伸不直。”邓以璇坐在刘沈遥的宝马上,悠闲地抻懒腰。
“你没用它飙过车吧?”邓以璇忽然意识到什么,紧张的转身询问。
“飙车也是我的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车我给你选的你忘了?再怎么样也有我份吧。”
“嗯确实,你选的,车上的内饰也是你挑的,只有车钱是我出的。”刘沈遥把着方向盘,预判了邓以璇接下来的动作,抬手挡住了她忽过来的巴掌。
“干什么动不动都打我,痛死了。”刘沈遥委屈巴巴的诉苦。
“闭嘴吧你。”邓以璇遮阳板拉下来,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座椅上。
“又没太阳,用什么遮阳板?”
“路灯刺眼不行啊。”
“行,邓法医说了算。”刘沈遥转过头,拐进了一条小路。
一只野猫毫无预兆的从天上掉落下来,正中刘沈遥的挡风车窗,野猫尖锐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马路上,它慢慢的滑落,鲜血淋漓的沾满了整个车窗,可怖至极。
刘沈遥猛踩一脚刹车,汽车也触发了紧急制动功能,强大的惯性让邓以璇一头撞在了安全气囊上。
“没事吧?”刘沈遥很快反应过来,急迫的将邓以璇扶回座位上。
“啊痛死我了。”邓以璇拿开手掌,一团小小的青紫在额头上晕开。
后面的汽车着急的按喇叭催促,刘沈遥不敢再启动汽车,于是按下了双闪。
即使邓以璇天天和数不尽的尸体打交道,在看见猫血汩汩的从刘沈遥车窗上淌下时,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去看看,你在车上等我。”刘沈遥下车后,看见了一只野猫躺在自己的车前。
邓以璇也下了车,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忍住了胃内的不适。
“报警吧刘沈遥。”
刘沈遥在昏黄的光晕下拨通了交警分局的电话。
附近的交警很快赶到,找刘沈遥和邓以璇做了一个简单的情况了解后,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野猫的尸体处理了。
“我们会仔细排查这段时间内的监控,查出来是谁做的。”
刘沈遥点点头,没说多的话。
这次事故刘沈遥无责,保险公司也做了相应的赔偿,她开着车找了一家最近的洗车店清洗。
邓以璇点了根烟夹在嘴角,心事重重的坐在了洗车店一角的椅子上。
“怎么了?我记得你好像很久没抽烟了。”刘沈遥拖了一根椅子来和她并排坐下。
“怎么回事啊刘沈遥。”邓以璇吐出一大口烟圈,注视着最后一抹斜阳消失在地平线。
“什么怎么回事?”刘沈遥笑着回答。
“别装傻,你是干刑侦的,这方面的敏锐程度甚至不如我吗?”
刘沈遥的裤脚沾上了一点血,她别扭的将双腿分开一点,以免沾染上更多的血迹。
“说话啊。”邓以璇将烟头掐灭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要我说什么?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说什么。”邓以璇冷笑道,“刘沈遥你是不是死了才有话说。”
“这是警告刘沈遥,你被盯上了。”
“别想太多了,也许就是谁的恶作剧,交警那边会查明的。”
“行,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总有其他人比你更在乎你的安全。”
“其他人是谁啊?”刘沈遥将椅子挪近了一点,小心翼翼的偏头看她耳畔的碎发。
“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反正不是我!”邓以璇气冲冲的踢了刘沈遥的椅子一脚,她一个没坐稳摔在了地上。
“也就你敢这么欺负我。”刘沈遥吃痛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邓以璇,我给你发誓,我这辈子都会保护好我自己,还有你。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刘沈遥严肃的做了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还有呢?”看着刘沈遥这傻乎乎又认真的样子,邓以璇气消了一大半。
“还有就是,我会永远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先保命,再破案。”
“不是这个。”邓以璇打断她。
天将暗未暗,在催促着诉说一些隐秘的爱意。
刘沈遥看着邓以璇如波似水的双眸,读懂了她的隐喻,但她并不着急,因为这并不算一个很好的时机。她算过了,刚好从马尔代夫回来后几天就是邓以璇的生日,一切都在等待一个盛大的绽放的契机。
“等等我,可以吗?”刘沈遥耐心的安抚她。
邓以璇仔细的打量刘沈遥的嘴唇,她愿意等,也相信刘沈遥会给她想要的答案,但是与日俱增的冲动也让她开始渐渐迷失了。
邓以璇知道,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场持续了快十年的拉锯战,是否终于要结束了呢。
“我们认识多久了刘队?”邓以璇冷静了片刻,还是别开了头。
“我23岁刚进警局的第二年就遇到你了,九年了,时间过得真的好快。”
“九年了,我俩一直这么打打闹闹的。”
“是你单方面殴打我吧邓法医,我还手过吗?”
邓以璇白了她一眼,又要伸手去掐她。
“车洗好了!”老板站在一边朝这边大喊。
邓以璇收回手,推着刘沈遥去取车。
“不过你们这个车哪里来的这么多血啊,我第一次遇见诶。”老板接过刘沈遥递过来的零钱,不安的上下打量她们。
“哦那个,路边猪肉店的老板杀猪接了一锅血,不小心洒我们车上来了。”邓以璇找补。
“哦难怪呢,给我吓死啦,我以为你们后备箱里藏了死人呢,刚刚都不敢打开。”
“你真好笑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看咱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女生像是那种杀人犯吗?”
“是是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确实不像。”老板在汗衫上抹了一把手,笑着说。
刘沈遥和邓以璇相视而笑,瘦瘦小小,手无寸铁,哪句话都和她们不太搭。
“明天去马尔代夫有什么想吃的没?”
“你不是说做攻略吗?”
“我说过吗?”
“我不管,是你邀请我去的。”
“哦…那我收回吧。”
“刘沈遥,你要死啊!”
蝉鸣不止,月夜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