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54、拉扯 是为了陪我

　　【什么案子？处理的怎么样了？】宋清予上午十一点过给刘沈遥发的消息，现在是夜里十点过，还是没等到回复。

　　刑警确实是这样的，她仔细回想休假前的日子，为了破案子一群人大晚上的挤在办公室里轮流睡觉，在地上随便铺点儿毛毯或者是将就沙发睡几个小时又起来接着忙碌，鸡飞蛋打的日子才过去了一周多，可是宋清予偏偏十分不习惯的开始想念。

　　【刘队长，亲爱的刘队，理理我～】算了，她现在肯定忙着查案子，估计没空理我。找谁呢？问问邓以璇在做什么。

　　【邓法医在吗？有事找你。】

　　【有屁快放。】

　　【怎么？你也忙着查案子？】

　　【知道还问。】

　　宋清予没趣的将手机甩在一旁，她发现今天这一晚所有人都很忙，余盏忙着收拾行李为搬家做准备，警局的朋友们都在破案子，而她成了被孤立出去的最清闲的那个人。

　　“妈，你们打麻将还缺人吗？”

　　“缺呀，我和你李阿姨陈阿姨打通宵麻将的哦，你要来吗？”

　　宋清予破天荒的第一次回水云阁不是为了蹭饭而是和三位有着‘少女心’的阿姨一起打麻将。

　　“三条，碰！我这牌起手叫了，你们自己小心点嗬。”陈阿姨笑的心花怒放，“阿霞今天可别又输了啊。”

　　“哼，昨天是风水不好啦，今天有我女儿坐镇，看我怎么赢回来。”

　　“嘶，那我打个四条吧。”

　　“诶四条是吧？我吃！”

　　“哎呀你，悠着点打。”赵霞在牌桌下踢了宋清予一脚。

　　“诶诶犯规啊，牌桌上面无亲情，你别偷偷耍老赖。”

　　“谁说我帮她了。”

　　“今天太晚了你就不回去了吧，你孟阿姨等会儿也要来，她来了你就去里屋休息，明天晚上我给你弄水煮肉片。”

　　“晚上不行，中午吧。”

　　“中午哟亏你说的出来，你妈妈打一晚上牌不休息的呀？”赵女士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对面麻将的花色。

　　“诶手拿开，你咋老是耍赖呢。”陈阿姨拍了一下赵女士的手背。

　　“那下次吧妈，明天我得早点回去，有事。”

　　“又有事哦，你天天事情才多嘞。”

　　“嗯，有个朋友搬家，我去帮他收拾一下。”

　　“哦难怪天天那么忙哟，忙着做善事去了。”赵女士不满的嘟囔着，“好不容易休假也不陪陪你妈。”

　　赵女士没好气的扔出一个七筒，“欸哟胡了胡了，给钱！”陈阿姨激动的一拍桌子。

　　“哎呀阿霞啊女儿长大了就让她自己安排吧，咱们这些老骨头管不了那么多了。快点儿你还没给我钱呢。”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叮咚」

　　“老孟来了，快去开门。”陈阿姨推了一把赵霞。

　　“宋清予你快下桌，让你孟阿姨来打。”

　　赵女士将宋清予撵下去。

　　宋清予无奈的笑了笑，坐在沙发扶手上看她们打。

　　“给你们说个八卦啊，你们可不能乱传。”孟阿姨风尘仆仆的坐上桌，还没放好包就一脸神秘的对着几人讲。

　　“快点说嘛，真是尽吊人胃口。”

　　“就隔壁楼那个3102你们记得吧？就前几天在物业群投诉物业那个。”

　　“知道知道，之前还和她一起买过菜来着。”

　　“她最近闹着上吊嘞，你们知道为啥不？”孟阿姨压低了声音。

　　“为啥呀？”几人异口同声问道。

　　“她女儿呀是同性恋嘛，前几天给她领了个女的回来，我的天也，把她妈差点气死啦，听说后面还吐血被120接走了。”

　　宋清予后背一凉，右手紧紧抠住了沙发扶手。

　　“哎哟这咋要的嘛，有病的啊，得治。”陈阿姨惊得捂住了嘴。

　　“作孽作孽。”几位阿姨也纷纷附和。

　　“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咋想的，天天搞这些名堂赶时髦，标新立异的，其实就是异类。”孟阿姨做出结论。

　　“妈，我先去休息了。”宋清予站起身往卧室走。

　　“这还早你就不玩啦？”

　　“嗯，累了。”

　　宋清予躺在床上，内心复杂难平，她没有爱过别人，却在第一次察觉到心流涌动的时候被狠狠的揪紧了脖子，窒息无力。

　　从集成加油站拷贝回来的监控，刘沈遥反反复复看了第三遍，第四遍以后她特意调整了0.5倍速。

　　冯辽睡在旁边用几根凳子拼成的床上，翻身时一不留神掉到了地上。

　　“疼死我了。”冯辽讪讪站起身子揉着吃痛的后腰。

　　“刘队，你还在看监控啊，几个小时的监控你都看了几遍了。”冯辽睡眼惺忪的站在刘沈遥背后。

　　“我总感觉这个监控有些部分很怪，但又说不上来。”

　　“刘队你去歇会儿吧，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来看就行。”

　　“我不饿，我再看看。”

　　“之前就低血糖晕过一次，还觉得自己身体是铁打的啊？”邓以璇用身体推开值班室门，手里拿着两桶泡面。

　　“这是不辣的，你的口味我不知道就随便挑了。”一碗放在了刘沈遥桌上，一碗递给了冯辽。

　　“还有我的份儿啊，以璇姐你真好。”

　　“叫我什么？”邓以璇冷冷的看了冯辽一眼。

　　“邓法医。”

　　“我和你刘队长职位是相当的，你怎么叫她叫刘队叫我就变成姐了？”

　　“相当吗？好像我的职位高一些吧。”

　　“你吃不吃？张嘴。”邓以璇端起泡面就往刘沈遥嘴里塞了一口。

　　冯辽识趣的低下头吃面，不再看两个人调情。

　　“今天又睡警局吗？”邓以璇靠在刘沈遥座椅上，盯着监控屏幕。

　　“是啊，没有宋清予在案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棘手。”

　　“宋清予怎么了？”邓以璇不解。

　　冯辽在一旁噗嗤一声笑着打趣道：“因为宋姐是警队出了名的倒霉体质，有她参与的案子一般来说都和八大重罪脱不了干系。”

　　“好冷啊，怎么忽然这么冷。”宋清予躺在床上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等一下，停在这里。”邓以璇从座椅旁支起身，凑近仔细盯着监控屏幕。

　　“怎么了？”刘沈遥和冯辽也瞬间警戒起来。

　　“把这一分钟左右的监控画面定格周雪，放大。”

　　刘沈遥照做，“有什么问题？”

　　“你看啊，四点十分的时候，观察周雪的面部特征，便利店有顶灯，所以阴影在下巴正下方，鼻侧亮度均匀。但是调整到四点三十分的时候可以看见周雪的右脸明显的有补光，颧骨有强反光，左脸阴影加深。”

　　“等一下等一下以璇姐，我怎么听不懂。”

　　“笨，意思就是在四点三十分的这个时间段是有外部光源的，并且这种强点光源从斜前方照射的方位，我感觉最有可能的就是车灯。”

　　“有车灯很正常吧，毕竟加油站没车才奇怪呢。”

　　“那为什么要删掉呢？”邓以璇反问冯辽，“这个人剪辑手法挺厉害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删去一部分内容还不被我们知道，这里面难道真的没有疑点吗？”

　　“有道理，如果是车灯的话车全程没有进入监控范围，这不合理。”刘沈遥揉了揉眉心，案子有些进展了她才稍微放下紧绷的情绪吃了一点东西。

　　“以璇姐你是学美术的吗？这么厉害。”

　　“她可是京广公安大学法医系的高材生，硕攻法医物证学，这些都是小儿科。”刘沈遥一边调取监控，一边像背台词一样夸赞邓以璇。

　　“也没有很小儿科吧，毕竟我们刘大队长也算半个高材生，对着监控看了一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邓以璇胡乱揉了揉刘沈遥的头发。

　　刘沈遥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她，“你这什么动作？”

　　邓以璇耸肩，“鼓励鼓励你，再接再厉。”

　　“哎，又开始了。”冯辽无奈扶额。

　　“哦对了刘队长，还有一个疑点，不过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刚才一直在看这一段录像，我觉得灯光方面也有差异，比如你看同样的距离，周雪的脸上出现了光源，但是平行过来的地面光源就很暗，当然眼睛观察或许没那么准确，但我觉得可以当作你们查找的一个参考。”

　　“你是想说车灯亮度不一致？”

　　“嗯。”

　　“明白了，那就查看这段时间内所有进出过这个加油站的监控，把车灯有明显亮度差异的牌照及驾驶员信息收集起来。”

　　“现在吗刘队？”

　　“面吃完了吧？”刘沈遥站起身眼神掠过冯辽身边的泡面。

　　“早吃完了。”

　　“那你还等什么？现在是凌晨一点，加上我的话组里一共六个人，争取明早七点前出结果。”

　　“是…”冯辽垂头丧气的坐回了电脑边。

　　“辛苦你了，刘大队长。”邓以璇捏着指尖给刘沈遥按摩肩膀。

　　“对了，还没问你今天怎么在警局？”

　　“不知道，闲了吧估计。”

　　刘沈遥将邓以璇的手牵下来，轻轻握住，“是为了陪我吗？”

　　邓以璇将手抽出，反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自己也有事情要忙，走了。”

　　“邓法医走哪里去？”刘沈遥再次伸出手将他拽回来，“今天你不值班。”她骄傲的扬起手机晃了晃。

　　邓以璇很快明白了刘沈遥偷偷要来了刑技的轮班表。

　　好在刘沈遥没有继续揭穿她，即使那天的吻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也秉持着话没说清楚就还是朋友的理念小心翼翼的靠近又害怕打扰。“在这里睡条件确实不太好，那边有个折叠床，你可以去将就一晚。”

　　“有没有离刘队长更近的位置？我有些失眠。”

　　“失眠找我？”刘沈遥意味深长的坐在旋转椅上左右晃动。

　　“理由不怎么充分，驳回。”

　　“想看着你。”邓以璇着急的说出了真心话。

　　“哦那好，那我悄悄告诉你，折叠床收起来是一个沙发椅，可以移动的。”

　　“你，你故意的吧刘沈遥。”

　　“我可没干什么邓法医，是你自己说的。”

　　好吧，在这场拉锯战中邓以璇承认刘沈遥先下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