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35、伪造 存疑的过去

　　“人在哪里？”宋清予追到冯辽跟前。

　　“从后厨门出去了，刘队带着人正在追。”

　　“这个地方地形比较复杂，岔路口很多，别让他跑了。”宋清予打开车后备箱，从夹缝里取出一把伸缩警棍扔给冯辽。

　　“拿着，小心一些。”

　　宋清予披上外套，径直从火锅店进入，走到后厨时被经理拦下。

　　“客人，这里不能进。”

　　“警察，依法办案，麻烦配合。”宋清予亮出警官证，经理一惊，识相的让出了位置。

　　“麻烦问一下，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孙灏的人吗？”

　　“有的，他前两天刚办理了入职，现在在后厨帮工。我帮您找找啊，孙灏？孙灏？”

　　“没事不用喊了，有想问的后面我们的同事会来调查，谢谢了。”

　　宋清予走通后厨，推开门外面是一幢幢的居民楼。

　　“孙灏现在走到批发市场了，这边人流量太大了，不好动手。”

　　“马上包围批发市场所有出入口。动作小一些，别惊动了人群。”刘沈遥在耳机里指令。

　　“刘队，跟掉了，这边人实在太多，我们根本进不去。”

　　“哎呀喂，谁把我的衣服薅乱成这样了呀！”是一家卖披巾和女式上衣的店铺，店里的老板娘涂了浓妆，冲出门惊叫着。

　　宋清予看了看摆在外面的展台，衣服被胡乱扔作一团，看起来像是被肆意的翻找过，她立刻在人群中搜寻。并很快锁定了目标。

　　“找到了。”她迅速靠近一家卖香薰的推车，推车前站着一个披着纱巾的人，装模做样的挑选香薰，似乎是感觉到了宋清予的靠近，立刻折向了别处。

　　“还想跑？”宋清予眼疾手快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了没人的偏僻小巷。

　　“一个一米七几的大高个，脚上还穿着男士登山鞋，头上披着女人的纱巾？孙灏，你这伪装手法还需要练练。”宋清予拽住他的领子，将他推到墙边上。

　　孙灏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别想着跑，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你跑不出去的。”宋清予靠着墙，双手抱胸侧头看着他的背影。

　　“你们抓我做什么？”孙灏扯掉了头巾，露出了半边被烧伤的脸，脸上还依稀可见缝合的印迹。

　　宋清予愣了愣，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不是抓你，是想问一些事情。”

　　“哼，问什么？十年前的事情吗？你们要是想知道答案何必等到今天。”孙灏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恶狠狠的盯着宋清予。

　　“宋姐，我们来了。”冯辽赶来后派两名警员上前控制了孙灏。

　　“不管事实是怎样，我们都会调查，所以现在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宋清予按开了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刺眼的白炽光瞬间晃了孙灏的眼睛，他抬手挡了挡，找了个位置坐下。

　　“今天是端午节，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警队准备了一些粽子，给你吃。”刘沈遥进门后端上一盘粽子摆在孙灏面前。

　　孙灏看了看她，没有动筷子。

　　宋清予和刘沈遥对视一眼，温和的对孙灏说：“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案件情况。”

　　宋清予直截了当的开口：“认识魏科吗？”

　　“不认识。”孙灏扭头躲开了宋清予的眼神。

　　“是吗？不认识那为什么要去找他？”

　　“我没找他。”孙灏说完后意识到自己前后矛盾，硬生生地将他字给憋了回去。

　　“没关系，不想说的你可以保持沉默，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你坦白。”宋清予双手后撤撑住了桌面。

　　“腿怎么了？”刘沈遥忽然开口。

　　孙灏愣住了，他没想到有人可以关注到自己的腿，为了隐藏，他一直习惯厚重包裹，即使是在最热的夏天。

　　宋清予也注意到了，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假惺惺的问这些，这不都拜你们警察所赐吗？”

　　孙灏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缓缓捞起了自己的裤脚，露出了一截缺失的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凉的机械腿。

　　“当年的事，我不知情，同样的话我说给了十年前那帮警察听，现在也可以再告诉你们一次。”

　　孙灏指了指自己的伤腿：“我这条腿和我的脸都被那场爆炸毁了，还有我的人生。无论我在法庭上怎样辩解，都无济于事，他们想安一个罪名在我身上何其容易。”

　　“我没有把车停在沼气池旁边，开车的规矩我都懂，我不会犯这么傻的错误。”

　　“有证据吗？”

　　“如果可以自证清白的话那我也不会在牢里蹲12年了。”

　　孙灏自嘲的笑了笑，“我和魏旭是很好的朋友，我开车的工作也是他帮我找的，没想到最后亲自送我进去的人也是他。”

　　“没做过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害我。”

　　“魏旭当年指证你那个视频，你看过吗？”

　　“视频是伪造的，死者家属情绪很不稳定，即使没有多的证据，我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们口中的罪犯，为了安抚，为了结案。”

　　“所以，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去见魏科。”

　　“我比你们更想知道，当年魏旭为什么要诬陷我。”

　　“我爸走得早，是我妈把我拉扯大的，我当年进去的时候我妈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听说这个消息后直接大病不起，后来我入狱的第二年，她就去世了。我已经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烂命一条不在乎，我只想知道真相。”

　　“所以你去找了魏科？”

　　“是，他是魏旭的弟弟，我想除了他可能不会有人更清楚了。”

　　“但是你什么都没问出来，魏科说自己什么也不知情，是吗？”

　　孙灏抬头看了一眼宋清予，兀自点头。

　　“这几个人里，有你认识的吗？”刘沈遥拿出了几张照片。

　　“这个人我认识。”孙灏抽了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随即翻过来递给刘沈遥。

　　“张晋？”

　　“嗯，我和他都是货车司机，算是认识，之前一起喝过几次酒。他还问我借过钱，我也是现在才看到。”孙灏拿出手机点开短信栏递给刘沈遥。

　　“2016年，一年前？”

　　“嗯，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况，除了这条借钱的短信，我俩再也没联系过了。”

　　“他死了。”刘沈遥将照片放在桌上，淡道。

　　“死了？”孙灏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咽了咽口水。

　　“具体的不方便透露，还是感谢你愿意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你可以走了。”刘沈遥替他打开问话室的门，孙灏将裤腿放下来，艰难的站起身挪向门口。

　　“冯辽，在魏科家里发现的脚印分析报告，我再看看。”

　　宋清予拿着报告单，再认真的浏览了一遍。

　　孙灏走路有些跛，重心不太稳。

　　报告上有这样一行小字：两枚鞋印压力分布均匀，无明显受力差异。

　　机械腿的话，鞋印该是一深一浅才对吧？

　　“宋姐，那你的意思是孙灏撒谎了？”

　　“还有种更合理的可能，魏科的家里不止孙灏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