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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密道 房间里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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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我跟着师傅查过一桩案子,整体的设计和这个类似。”
“2010景云银行黄金失窃案?”
“你知道?”
“读警校的时候□□给我们剖析过这个案子。”
“我当年年纪小,才调进刑警队就碰上了这么个恶性案件。”刘沈遥一边说一边检查鸟笼,“我们赶到现场时,只发现了一具男尸,三十来岁,呈跪姿,法医判定是由于双腿粉碎性骨折伴随局部缺血性坏死引发的休克死亡。”
“手电帮我照这个地方。”刘沈遥顿了顿,接着说道:“景云银行金库防盗门的设计很有讲究,两个压柱得同时降下嵌入地面凹槽才能打开金库门,而两个钥匙又分别被两名高层保管,所以当年这群犯罪团伙选择了更粗暴残忍的活体密钥,通过不断增加人体重量以达到开门重量的方式直接窃取了黄金。”
“所以你猜测这个也是何俊良按照相同原理设计的?”
“看这里。”刘沈遥用手电晃了晃笼子一角。
“有细微的划痕。”宋清予凑过去仔细地触碰。
刘沈遥试着从笼外将银勺探入笼内,勺面刚好可以穿过,在触碰笼子时有些许阻碍。
“看来就是这样了。”刘沈遥拿出银勺放入饲料碗内。
“看样子这只鹦鹉经过了长时间的固定训练,它爪上的圆环可能就是某个地方的钥匙。”
刘沈遥在饲料碗里舀了一勺,按照划痕的位置递进去,鹦鹉果然从圆杆上跳下,戴着圆环的一只爪子伸进了底座的凹槽里,圆环刚好卡入,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整个房间安静如常。
“方位。”宋清予安静的思考了片刻,指了指圆环上的箭头。
她接过刘沈遥手上的银勺,换了个方位递进,鹦鹉重新跳上圆杆,又换了方位跳下,这一次圆环上的恰好指上了正确的方位。
书柜后传来一声异响,随即缓缓翻转,露出了一条曲折狭长的密道。
两人对视一眼,刘沈遥率先慢慢靠近密道,打开手机手电向里面照明。
“很长的一条密道,得进去看看。”
“我打电话让他们上来。”宋清予拨通了冯辽的电话。
“喂宋姐。”冯辽的声音空空的回荡着。
“小芸回来了吗?”
“小芸和我在一块儿呢,怎么了宋姐?”
宋清予将手机拿远了些,放低了音量:“你再说句话。”
她慢慢靠近密道,冯辽心下疑惑,但还是按照宋清予的指示说了句话。
“我和小芸在一块儿。”
冯辽的声音远远的,带着一点回音,像是从两个地方传出来的。
“再说一句。”
“到底怎么了宋姐?”
宋清予和刘沈遥这下都听清楚了,冯辽的声音似乎是从密道内传出来的。
“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负一层污水处理间。”
“行了冯辽,你和小芸就在原地待命。”刘沈遥凑近宋清予的手机听筒说着。
挂断电话后,刘沈遥和宋清予相继进入密道。
密道很长很黑,看不到尽头,两人顺着向下走了很久,停在了一堵门前。
“小心一些。”宋清予叮嘱扶住门把手的刘沈遥,同时站在她旁边提防突发情况。
刘沈遥点头,同时一瞬间按下门把手,门一开一股浓郁的香味便直冲进两人的鼻腔内。
两人被呛得后退了几步,宋清予伸手摸到了墙上的开关,顺势按下,房间内倏然亮起昏黄的灯光。
地上有一些方形的印迹,看起来像是匆忙间被转移,房间一角的天花板还在往下一滴一滴的滴水。
宋清予蹲下身拾取了一些印迹旁的泥土放进塑封袋里,背后传来轻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虽然尽力的在隐藏,但是还是被宋清予灵敏的捕捉到。
“谁?”她猛然转身,刘沈遥也慢慢摸向腰间唯一可以用作防身的手铐。
一只手冲破堆在墙角的泥沙,弱不可闻的呻吟清晰的传入耳朵。
宋清予谨慎的靠近,抓住他的手腕,和刘沈遥二人合力将他拉出来。
是一个男人,但是只有上半身。
下半身的两只腿都不见了,裤腿胡乱的缠在残肢上,浑身都布满几近溃烂的伤口,他艰难的抬起头,虚弱的嘴唇上下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宋清予将他扶到墙边,给他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和消毒,刘沈遥则俯下身观察男人藏身的洞穴,她半侧着身,尝试着钻进去,宋清予边观察着男人的情况,一边抓住了刘沈遥的脚踝。
直到宋清予的大半只手臂几乎都伸了进去,刘沈遥才慢慢退出洞口。
“一个大概有两米的小型通道,只能一个人趴着进去,看样子他应该一直在这里面躲着。”刘沈遥抹掉了脸上的灰,看了眼坐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厂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建议向局里增调人手彻底封锁搜索这个厂。”
“看来现在只能期待这个人能带给我们想要的答案了。”刘沈遥神色凝重的说道。
将男人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后,工厂的收尾勘探工作也交给了刑技的警员,宋清予回到警局后便开始整理案件卷宗和调查记录。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宋清予的办公桌还亮着一盏小灯。
刘沈遥端了两杯热咖啡走过来,倚身坐在宋清予桌上。
“这么晚了还不走?”刘沈遥将咖啡放在她面前。
“你不也没走?”宋清予抬眼笑了笑。
“医院那边给消息了,徐驰的病情还没稳定下来,但是没有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后就可以问话了。”
“明白了。”宋清予揉了揉隐隐发酸的太阳穴。“你先回去吧,我把侦查记录写了就走。”
“行,走了记得锁门,钥匙放这了。”刘沈遥将钥匙放在宋清予跟前晃了晃,然后轻轻放在了桌上。
宋清予将台灯光线调暗了些,喝了一口咖啡,又埋进了成堆的文件里。
“喂爸爸我放学了。”余盏肩上的书包有些重,她走到路边的石墩旁坐了一会儿。
“好好好盏盏,爸爸给你说啊,你小月阿姨快到预产期了,这段时间你奶奶可能会来这边照顾她,爸爸知道你这两天高考,你考完了直接回奶奶家好不好?成绩出来了咱们一家人再聚。”
一家人。这个词令余盏感到苦涩发笑,她不知道两个组建了新的家庭的父母和一个不愿意亲近自己的奶奶何谈家人一说。
“嗯,可以。”刚刚坐下时不知道怎么就踩中了一块口香糖,黏黏乎乎的粘在她的鞋底上,有点难受。
“挂了爸,还得回去看书。”
余盏率先挂掉电话,盯着脚边的石子看了很久。
她没给任何人说,今天是她的生日,6月5号。
似乎也没有任何人想起。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她自己为自己庆祝了三年的生日,第四年也不会期待有什么新的变化。
于是在19岁的第一天里,她找到一家还没有打烊的面包店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
走到单元楼下时,余盏习惯性的在一旁的石桌上放下书包翻找钥匙,但是今天她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
不耐烦的叹气,男人低声的交谈,锐器刺耳的锋利,还有烟头燃烧的声音。
在静谧的夜晚里,强烈的冲击着余盏的耳膜。
来者不善,也没有丝毫想继续躲藏的意思,打火机划破黑色调,火星映出不安与恐惧。
余盏的气息在抖动,另一只手慢慢的拉上了书包拉链。
她强装镇定的背起书包转身离开,小区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小巷子,只要走出去就是大路,走出去就安全了。
余盏快步走着,背后的脚步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往常很快就走到尽头的小巷在今天却格外的漫长,而背后紧跟着的两个男人也意识到了这点,开始加快脚步。
额头的汗珠滚落,余盏来不及抬手擦掉,她拿出手机发送了报警短信。
这一带老小区很多,地形错综复杂,余盏尽力的左右绕路,依靠地形拖延时间。
直到看到了警方的回复,以及确认暂时的甩掉了跟踪的男人后,余盏才敢按照警察的提示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救援。
突兀的铃声响起,宋清予几乎同步醒过来,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是赵女士打来的。
“喂妈,怎么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趴在桌上睡着了,语气有些懊恼。
“你还在警局呀?”赵霞的声音透露着对女儿的担忧。
“没呢妈,我在回家的路上了。”宋清予看了眼时间,九点过,加班快两个小时,为了不让赵女士担心,宋清予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小予啊,要不你今天回来妈这边吧。”
“怎么了妈?”宋清予抿抿嘴,向后靠在椅背上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你爸一会儿要给我打视频,我想着也让他见见你。”赵女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
“好事啊妈,您不是最想爸了吗。”
“那你一会儿去老地方买几个饵块,噢还有张记米凉虾,就在隔壁,你一块儿去看看。”
“行。”宋清予欣然答应,她知道父母之间的感情不一般,即使只是通个电话,母亲也会大费周章的好好准备一番。
整理好一切后,宋清予下楼开车,设置好导航路线,警局到赵女士家很近,五六分钟的车程,她就开到了赵女士经常光顾的摊位,给她买收摊前的最后几个烧饵块。
“老板,三个烧饵块,两个甜酱,一个咸辣酱,配菜这些还是看着加。”
“好,等几分钟。”
宋清予给赵女士照了一张等待饵块的照片,然后就听着摊位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扯闲话。
“老板,来个饵块。”一个身着棕褐色薄夹克的男人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厚呀小伙子。”老板打趣道。
宋清予偏头看了一眼,男人的右下颌角有一条不长不短的刀疤。
她警觉的在四周望了一圈,另一个高个男人站在摊位的斜后方,有意无意的朝这边打量着,对上宋清予的目光后,他警惕的将手伸向腰后。
宋清予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安静的看着饵块在烤架上冒着热油。
“给。”男人递了一张十元。
虎口处有老茧,手掌内侧也有细微划痕,食指关节相较而言有硬结,符合长期持刀的特征。
宋清予收回目光,提走了新鲜出炉的三个烧饵块回到车上,然后给赵霞打了个电话。
“妈,我可能稍微晚点回家,车爆胎了,得找个地方修。”
“好好的怎么爆胎了呀?”
“别担心妈,我修好了就回来,您最爱的饵块也买到了。”
“行,妈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