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104、论坛 新的线索

　　“有线索了！”

　　余盏条件趴在桌上简单的睡了一个小时，听见后很迅速的从桌上弹起。

　　“什么？”她掐了一把虎口，逼着自己从困倦中清醒过来。

　　“从今天凌晨开始有人使用伪装成境内的境外银行卡多次小额提现，后台风控识别出来以后咱们就顺着预警溯源果真找到了异常。”

　　“能查到这个账户的开户信息吗？”

　　“查得到，开户人在海外，不过如果要查这个海外用户的身份得申请国际刑警协助。”

　　“这个先不急，先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行。”

　　网安警员调出几个银行的监控分屏画面，同一个嫌疑人在三个小时内去了四个银行小额取款。

　　“这个画面，脸可以放大吗？”余盏指了指右下角。

　　“可以。”警员不断放大，直到一张清晰的人脸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韩览。”几人齐刷刷的说道。

　　“我立刻去申请传唤韩览。”

　　两个小时后，韩览被带回了车内。

　　余盏坐在驾驶位上，通过后视镜观察他。

　　“你们是警察？”韩览警惕的问道。

　　“找你来的时候不是出示了证件吗？”另一名警员挨在他身边说道。

　　“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抓我干啥啊，我是良民啊。”

　　“没抓你，就是想问点事情，良不良民什么的我们自己会判断。”

　　“行，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韩览紧张的左右张望，两边各坐着两名男警紧紧的坐在他身边。

　　“取钱做什么用？”

　　“取钱当然是自己有事儿用嘛。”韩览谄媚的笑着。

　　余盏不耐烦的拂了一把方向盘。

　　“韩先生，你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麻烦你知晓的都如实回答。”

　　她放在膝上的指尖不经意的点了点。

　　“卡是你的吗？”

　　“当然是啊，是我自己的钱。”韩览躲闪目光。

　　“那你说说这张卡的户主名字叫什么？”旁边的男警员开口道。

　　“额…”韩览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吧韩先生，这张银行卡的户主是一个海外用户，名叫Wilson，你应该没有这个英文名，也不会去海外开户吧。”

　　韩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老实交代！”

　　“好好好我说，这个卡确实是我借的，我没钱了找朋友借了一点不过分吧。不过我真不知道这个卡是境外的，不信你们看这个卡面，这长得不是一样嘛。”

　　“哪个朋友？方便透露一下吗？”

　　“就高中同学，一个富二代，他家里还挺有钱的，不过那人傻愣，我一找他借他就给我，人傻钱多。”

　　“叫什么名字？”

　　“宋逸北，咱们都叫他阿北。”

　　阿北。

　　一根细针掉进了余盏的脑袋里，刺得她密密麻麻。

　　是那个阿北吗？

　　余盏清空脑中多余的思绪，随即向他抛出下一个问题。

　　“今天早上凌晨四点左右你在四个不同的自主柜台机取钱，监控画面均拍到了你，为什么分成四次？”

　　“这卡有问题，我取不出来，就只能分散网点取钱。”

　　“应该是户主操作了非柜面交易额，我们回去一查就能知道。”后面的警员探到驾驶座补充道。

　　“最后一个问题，韩先生。”

　　“吴佩琼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回到警局后，余盏整理好录音，做成文件交给了齐钰。

　　“齐队，宋逸北这人我认识，所以我得回避。”

　　齐钰抬头看了她一眼，“认识？到什么程度？”

　　“之前去他家里住过一晚，算是普通认识关系。”

　　“住……？”

　　“不，不是，我那天受了点伤，去他家里过渡了一晚，就那天晚上认识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余盏连连摆手否定。

　　齐钰好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多想。”

　　“如果只是普通认识的话其实不影响，不过你若是有顾虑的话我让冯辽替你。”

　　“好，谢谢齐队。”

　　余盏重新坐回电脑前，她看着桌上整理好的文字笔录，盯着最后几排陷入沉思。

　　——

　　“什么伤口？我不知情啊警官，我不经常回家的。”

　　“那你觉得韩方海是个什么样的人？”余盏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观察韩览的表情变化。

　　“我爸？我爸这人就是有点花心，但是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啊，你们怀疑我爸打我妈？”

　　韩览头摇得似拨浪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爸绝不是这种人啊警官，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惹了不少祸我爸都舍不得打我一下的，他重情重义，家暴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

　　余盏心乱如麻，她打开电脑毫无头绪的在网路上搜索安元证券。

　　关于这个公司的相关介绍很少，就连图片也没几张，很多都是经过了多次转载变得很模糊。

　　余盏给安元证券的关键词后添加了韩方海几个字，依旧毫无所获。

　　她将鼠标滚轮向下滑，翻到了一个论坛。

　　论坛是关于芜山县地震灾后重建捐助志愿交流的，不过这个论坛已经在几年前关闭了。

　　“芜山？”余盏皱了皱眉头，“搜韩方海怎么会出现这个词条？”

　　她点进该论坛，评论区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年前，是论坛群主的一条置顶信息：

　　［亲爱的朋友们，感谢大家对芜山县重建工作的支持，滴水之恩汇于涌泉，愿善良的各位事事顺利，平安幸福。］

　　这条置顶评论下面有零星的几条回复，余盏一条一条点开，其中的一个网名叫方圆海里的评论吸引了余盏的注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愿家乡可以越来越好。］

　　“方圆海里，方海……”余盏呢喃道，她点进这个人的头像，主页只转载过一个关于投资的视频，其他的空空如也。

　　余盏退出主页，点开群主的头像给他私发了一句信息，时间实在是太过久远，余盏也不确定能否得到回复。

　　不过她运气很好，这个空白头像的人在五分钟后给她回复：你好。

　　［你好，方便加个微信吗？有些从前的事情想向您请教。”

　　对方显然很犹豫，间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

　　［也可以。］

　　余盏将自己的微信号发给他，又一个十几分钟过去，对面发来了验证消息。

　　【你好，请问是什么事情？】

　　【噢我想了解一下几年前的那个芜山重建论坛，我今天偶然看到，不知道还有没有捐赠途径呢？】

　　【这都过去太久了，芜山地震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那个论坛也关闭很久了。】对方回复道。

　　【这样说可能会有点唐突，不过我想知道您现在是居住在汾南市区吗？】

　　【在。】对方回复得言简意赅。

　　【是这样，我想做一篇专题报道研究，想请您做一些简单的素材提供，最多十分钟，线下见面，您看方便吗？】

　　【你不是骗子吧？】

　　【不是不是，见面地点可以您来定，只要是汾南城区都可以。】

　　对方考虑了片刻，最后将余盏约在了距离警局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咖啡厅见面。

　　当天傍晚，余盏见到了他。

　　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一个中年人，却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穿的也很简单朴素，肩膀上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拘束的坐在桌边。

　　“您好，请问是肖先生吗？”

　　“没错。”来人礼貌的点点头。

　　“不好意思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专题记者，这是我的证件，我是警察。”余盏将自己的证件轻轻推过去摆在他面前。

　　不过男人似乎并不吃惊，他只弱弱的颔首，然后平静的喝了一口冷水。

　　“要喝点其他的吗？我请你。”余盏看了眼他杯里的白水，招呼服务员拿来了菜单。

　　“没事，不用麻烦。”

　　“别客气，本来就是我有求于人。”余盏为他点了一杯热拿铁。

　　“不过你不用感到太大压力，我只是有些往事想跟你请教。”

　　“你说。”

　　“当年芜山地震捐赠这个事情，你是发起者？”

　　“对，我从前是芜山县第一中学的老师，地震发生的时候，咱们这里处于震中，受灾最严重。”

　　男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芜山县的经济发展状况你是知道的，学校许多孩子家里条件也不太好，地震带来的打击确实是很大的。”

　　“嗯我明白，芜山县我小的时候也去过几次。”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不止，我想知道你还对捐款人有印象吗？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这我还真不一定有印象了，其实响应这次捐赠的善良群众有很多，捐钱的有，也有捐用品的，那太多了。”

　　“这个人之前和你有过互动，还挺频繁的，网名叫做方圆海里，就这个。”余盏将手机递给他。

　　“哦他我记得，韩方海嘛，他可帮了很多忙啊，捐了不少钱呢。”

　　男人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出一张保存的图片，“你看，当时他的捐款数额算是很多了，咱们中学的校长还特意见了他，为他做了锦旗。”

　　余盏放大图片，上面的人确实是韩方海无疑。

　　“韩方海这个人你知道多少？方便都告诉我吗？”

　　“先生，您的拿铁。”服务员将咖啡递过去。

　　“多谢。”

　　“韩方海这个人，我和他交情不多，也仅限于那一年。”肖彻抿了一口咖啡，慢吞吞的说道。

　　“我记得他好像是什么证券公司的董事，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公司内部结构，我只知道他挺有钱的。”

　　“后来网络上我们也聊了很久，我也问过他一些基本信息，了解到他是在芜山长大的，所以能想着多为家乡做点贡献。”

　　“我前几年还遇到过他家里亲戚呢，对他的评价都挺好的。”

　　“不过我在芜山这么多年了，其实也听过不少传闻，韩方海这人是不错，不过就是感情方面，似乎不太……”肖彻摇摇头，欲言又止。

　　余盏拿着咖啡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比如呢？是什么方面？”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都是村里更老一辈的人口口相传的事情，真假难辨嘛。”

　　“噢这样啊，很感谢你的配合。”

　　余盏等肖彻离开后，反复琢磨他说的话，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齐钰打个电话。

　　“齐队。”

　　“怎么了？”

　　“我可能得去芜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