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10、乔桑 她不知道怎

　　一行人开车到乔桑的家却发现早已搬空了，经打听才知道他两个月前刚入职边运署，为了离工作地更近，便带着女儿搬了家。于是一行人又驱车前往边运署，到达后天快黑了。

　　“sorry啊各位警官们，我忘记告诉你们搬家的事，害你们白跑一趟。”乔桑笑着从里面迎出来，和他们一一握手。

　　“气派啊乔桑，快赶上咱市局了。那你现在算是我们的半个同僚了？”刘沈遥双手抱胸欣赏这幢在当地尤显宏伟的建筑。

　　“同僚是？”乔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小字典翻阅。

　　“就是同事的意思，”刘沈遥笑着按下乔桑手里的字典，转身将两个小刑警推上前：“介绍一下乔桑，这是冯辽，这是孔小芸，都是咱们刑警队的，年轻，你没见过。”

　　“噢你们好你们好，我叫乔桑，现在在边运署工作，主要就是检查清点来往两国的货物。”

　　“欸乔桑哥边运署里都是布尼人吗？”冯辽的脑回路总是很奇怪。

　　“没，大部分还是汾南人，只有拥有境内永久居住证十年以上的人才能在署内工作。”乔桑笑起来很憨厚。

　　“对了刘队长，我没看到宋清予呢？”乔桑四处张望。

　　“噢她停车去了，不过也该回来了。”刘沈遥拿出手机准备给宋清予打电话。

　　“宋姐，这里！”冯辽发现了远处的宋清予，他正站在小摊前付款，不知道在买什么。

　　宋清予走近，乔桑看着她，淡蓝色的眼眸很深邃，很平淡，他只淡淡的对着宋清予笑，没有太多欣喜，更多的是释然和久违。宋清予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是误食了不属于当季的水果，苦涩而沉闷。

　　她害怕了，那双眼睛不敢再直视，和她的妻子一样，幽蓝深处是经年不化的冰川却藏着暗涌的流光，温暖耀眼。如果不是维娅的话，她大概会很喜欢这样的颜色。

　　“宋，买了糖葫芦吗？”乔桑感觉到了宋清予的迟疑，他先开口打破沉默。

　　宋。很久没有人再这么叫过他了，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她觉得很酷，不像全名那般过分靠近，也不像宋警官那样太有距离。于是她很喜欢这个称呼。只是再次听到时，耳后却起了一层栗子。

　　“嗯。”她用鼻音小声回答，“买给安娅的，她不是一直喜欢吃这个吗？”

　　“哦她有蛀牙，最好还是别吃糖。”

　　明白了。宋清予抿抿嘴，稍稍收回递出去的手。也算是一种礼貌的拒绝，他心中有恨意，有遗憾，于是理所当然的可以将人拒之门外，不奇怪。

　　“但是今天是她生日，可以吃，况且她很想你…们。”

　　宋清予暗淡的眸子轻轻抬了抬，睫毛微微抖动着。

　　“行了别站这里了，我马上下班，回我家吧。”

　　蒋佳从二手市场回来后就一直躲在卧室里不出来，很安静，和平常咋咋呼呼的样子不一样。

　　余盏出来泡面时路过她的房间，房门虚掩着，余盏敲敲门，无人应答，于是她推开一小条门缝偷看。

　　“你没去上课？”蒋佳感应到了目光，但是也没抬头看她，颓丧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尾玩手机。

　　“嗯马上高考了，可以不用去上课了。”余盏索性推门而入，房间很乱，四处都被翻找过了，要不是蒋佳现在坐在这，余盏一度以为家里进贼了。

　　“随便坐，反正也没个像样的地方。”蒋佳苦笑着。

　　“蒋佳姐，你还差多少钱？”虽然余盏知道问这个不太礼貌，但是看着蒋佳日渐憔悴的样子，她实在是太担心了。

　　“没多少了，你别担心我，我只是最近太累了。”蒋佳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她。

　　“哦对了，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走了。”

　　“走去哪？”

　　“覃江。我在那边重新看了一个工作，挺合适的，等忙完这边的事，我就准备搬过去了。”

　　“哦，好。”余盏有点舍不得了，这个看起来生人勿近又高傲的姐姐，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人，至少在合租的这段时间里，她很照顾余盏。

　　“呵，小姑娘，姐姐呢最近的情况你也知道，可能实在送不了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你，这个项链是全新的，你收着吧，当我送你的高考礼物，祝你考试顺利。”蒋佳从电视柜下取出一个小木盒，将里面的项链取出来递给余盏。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余盏连连摆手。

　　“拿着吧，你不要的话我也是拿去卖了，还得被那些死老头说成假货，没眼力的东西，糟蹋。”

　　蒋佳其实都知道，二手市场的那些人就想联合起来欺负她，所以即使花了几万买的东西最后只卖出去五千块钱，她也不想再去追问介意了，她只觉得在那一瞬间再闪耀的东西也会失去价值，她自己又何曾没有闪耀过。

　　“欸你别哭啊，我收下。”余盏眼见蒋佳渐渐红润的眼眶快承受不住湿润的泪滴，她慌了神。

　　“我没哭，眼睛里进沙子了，不舒服。”蒋佳用手揉碎眼角的泪。“那个你快出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忙。”蒋佳将项链快速塞给她，起身将她推出卧室。

　　关上门后，她换了一部手机给张晋打去了电话。

　　“我是蒋佳，你欠我的钱多久还？我最近急用。”

　　对方只传来隐约的呼吸声，但并未答话。

　　“喂？你别给老娘装死啊。”

　　“约个地方吧，我当面还你。”听筒内传来张晋有气无力的声音，似乎每说一个字他都用了巨大的力气。

　　蒋佳将手机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联系人确实是张晋。

　　“为什么当面还？你不是有我账户吗？”

　　“我最近遇到了麻烦，银行卡被冻结了，钱转不出去，你来见我，我当面给你。”

　　什么意思。蒋佳迅速给张晋回拨，可是那边却不再接电话。

　　“妈的给老娘说清楚啊。”蒋佳气恼，将手机摔在床上不再理会。但心里却隐约浮现出答案，她有点不安的望着天花板，思索。

　　【明晚九点汾南大桥下。】手机‘叮’响了，张晋发来的信息。

　　蒋佳决定赴约，也许这对于她来说会是个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