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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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成亲
耀宇五年，轩岚国在位皇帝黎渊程下旨赐婚，将其皇妹轩岚国公主夏瑾悠嫁与轩岚国永安侯舒暮遥，赐夏瑾悠封号“夕薇”，一时之间，朝野哗然众说纷坛。
永安侯舒暮遥向来不循常规我行我素，且轩岚国内一直盛传这位时年十八岁的侯爷有断袖之癖，故长久以来尚未娶妻，如今此婚事直接驳回了这一民间说法。妒者有之，怨者有之，贺者有之，不解者有之，而当事人舒暮遥只是闭口不谈此事，但旁人依旧能看见舒府下人张罗亲事的身影。
“你们来的有这么快吗？”沐紫阎上前一步，看着已经提前到来的女子。那女子转过身面对着他，不施脂粉的容貌上那一双眼睛幽深无比，半晌才说道，“我提早一些动身。”沐紫阎点点头，随即嘴角微咧，“怎么。不与和你共事的人一块走，莫非是起了什么争执？”
“没有。”苏瑾凉还是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我和羽千落各司其职各事其主，又何来‘共事’一说？”
“莲皈教的人一定对你很无奈。真不晓得你是怎样混到神女位置的。”男子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
“我不是他们，怎么会知道。”
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沐紫阎也不着急，随口便问“你知道宫主的亲事了么？”，苏瑾凉显然有些不耐回答这种明知顾问的东西，“那又怎样？我们可左右不了宫主的私事。”
“呀你们在谈宫主的事吗？”上扬的尾调温和的嗓音，“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们稍微分析一下。”
沐紫阎做了一个“自便”的动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苏亦然浅笑了一下，接着开口细致的分析道，“宫主的才能是朝中百官天下百姓所有目共睹的，更是那殿上之人不得不承认的。可惜宫主为人大胆放肆不拘小节且颇有些恃才放旷，连皇帝的账也不一定买。如此这般，皇帝就是再放纵宫主再信任宫主，怕也是生除了三分那猜忌之心。而光明正大地废了宫主的官职和封位，那皇帝是不敢也不会的，因为稍有不慎，就将在正史里留个‘妒才’的骂名。那便是要想阴着的办法了，你们可知皇族控制一个大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沐紫阎摊开手表示不知道，倒是苏瑾凉平静的回答了两个字：“联姻。”
“真不愧是在莲皈教神女之位逗留四年之久的人，对宫殿里勾心斗角的事了解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不得不畏呀。”
“若是如此，从未涉足在官场却能看得如此通透的苏公子，莫不是更要让人心生惧意公子何须自谦，瑾凉也望着能向公子讨教讨教，宫主既然知道皇帝的意图，为何又要应了这门婚事？”
女子难得说了这么一长段，待至说完便用那双眼认真的看向苏亦然。蓝衫少年对这话里明显的疏离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是加深了唇角的微笑，“宫主不是应了这门婚事”，他立即收到沐紫阎有些吃惊的眼神，“而是亲自请求皇帝赐予他这门婚事。原因嘛，若是浅的你们马上也会明白，若说深的……我还没做好为了你们而被暗主追杀的准备。这买卖真不值，不对么？”
“苏亦然，这种要命丢兄弟的行为可是为世人不齿哦！”沐紫阎笑眯眯的凑了过去。
“呵呵只是于我来说‘不值’比‘不齿’还严重。别忘了，我可是商人。”
“拿着宫主的钱顶着宫主的名义靠着宫主的关系的人没资格这么说。”
“是谁告诉你这种可信度这么低的消息真是活得太新鲜了呢。”
苏瑾凉不愿意再听他们舌战，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周围。
宫主不在，那么殿下也一定不在。
若是殿下不在，教主遣她们来这里又有何用？
大婚当日。天色昏暗，东方的天空泛起浅浅的鱼肚白，尚未消尽夜色的天暗沉着。舒暮遥斜倚在门外的亭栏上，月白色的外衫被风吹得微鼓。他的手慢慢滑向左眼，覆上漂亮的蓝色眸子，眼底是看不懂的重彩。“大人。”有人在背后低低的唤了一句，他收回手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 “哦呀漠秋你怎么来了？”风漠秋还是一袭银灰色，略显黯淡的暗灰却闪动着银色的光泽，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着感情，“大人认为属下为什么会在。”
“漠秋你真的没有听到我说过‘别自称属下’这种话么？”舒暮遥转身看着风漠秋的眼眸，后者只是看了看辽远的天幕，一字一句道：“风声太大。”
言下之意便是舒大人你重复了七八上十遍的话直接被你家侍卫无视地干干净净，想到这里舒暮遥佯装出一脸不满，瞳眸里却是分明的笑意，他低下头默默的开口；“谢谢你，漠秋。真的。”
谢谢，无论是不想看见我这种虚假的笑容，还是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谢谢。
真的太好了呢。你能够在我身边，陪伴我走下每一条路，无论终点是什么。
“哎呀总算找到大人了！大人您今天大婚怎么还穿着白衣呀！时辰都快到了！”舒府的管事急急的跑了过来。“月白色的衫子也行。我讨厌那红色。”舒暮遥靠着柱子，斜扫了一眼大红的布绸坚决地说道。
“呵呵。”有笑声传来，紧跟着一个少女的声音，清脆的像是雨打芭蕉，“大婚当日都还在任性么？暮遥你都是即将有妻室的人了，这样子不守礼教，纵使你平日放肆惯了，但你让人家夏瑾悠公主的颜面往哪搁？成亲可不是小事，这样随便可怎么行。”
那管事一听这个声音脸上立刻满是喜悦，她立刻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少女，行了礼之后央求道；“幸于立秋小姐您来了！大人怎么也不肯换了那衣服，眼看着时辰便要到了，若耽搁了下去，让我们这些个做下人的，该如何是好？”
少女是掩唇一笑，目若秋水清丽脱俗，“你们都没法子，指望我又有何用？”
管事忙不迭地接过话，“立秋小姐素来与大人亲近，若是小姐说了大人或许会听也不定。立秋小姐便当是行行好i，帮帮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吧！”
“你这几句话倒也是抬举了立秋。好吧，话都至这份上了我若是再不帮忙倒显得我虚伪了。现在换可是来得及？你去内室里候着吧，我劝劝这个任性的舒大人看看。不过先说好哦，劝不动我可也没办法哦。你们的大人你们也清楚。”
看见管事似松了口气般离开，少女才加快了脚步上前来，到了舒暮遥跟前才开口，“暮遥可愿去换了衣服？”
舒暮遥嬉笑着回答了一句，“若是姐姐帮我我便肯了。”
立秋皱了皱眉语气颇无奈，“这样的话你也不嫌粗鄙。你还记得我这个姐姐呢，我还以为如今你舒大人羽翼丰满了，便不再听我这个姐姐的话了呢！”言毕，拂袖而去。
这下舒暮遥是赶紧扯住她的衣袖，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姐姐莫生我气，我这就去换衣服还不成吗？就算是给暮遥千万个胆，暮遥也定不敢不听姐姐的呀！”
目光触到少年那张清秀白皙的脸，此刻双腮鼓起像是揉成的糯米团子，她也不忍多加责怪，便是软语了几句就放他们离开了。
舒暮遥换衣服的地方是内室，而风漠秋则是一直在外厅等候。退去的下人里有个惊异的看着这个面色淡漠的男子，心理搞不懂味和大人遣散了一室的仆人却独留下他一个。“你是新来的吧。”出了房门有个丫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大人和风侍卫一向如此。除若上朝，大人身后永远跟着风侍卫。这也不甚奇怪。”
“可都是走了？”内室里传来少年的声音，风漠秋倒了一盏茶水，“如大人愿，都走了。”
“漠秋想问我为什么要提这门亲事？”
“若是大人不想说我就也不会问。”
“皇帝已经不放心我了，不遂了他的愿娶了哪个公主，他迟早会对付我。”
“大人要明白，大人的命可是有多值钱。”
“我清楚想杀我的人不下少数，可是有你护着我，我又有何惧？”银灰色衣衫的男子听到此话时将端起的茶搁回桌上，回答了一句“漠秋分身乏术怕是难以护个周全”，语气虽淡但内室的人却勾了勾嘴角，“无论如何都放心很多。我明白自己周围有多危险，但我更明白那皇宫可是比这里还更可怕。将瑾悠弃置那里，我是死也不肯的。与其如此，倒不如将她留于自己身边，也方便保她安全。漠秋你明白的，我不能再失去一次了！”
风漠秋看着自己的大人一身红衣走出内室，那身喜服的颜色刺得他一阵恍惚。那个人曾说过那样的誓言，在他眼前仿佛被思念织开了一幕长绢。在那上面落叶翩飞繁花似锦，他爱若生命的女子三千青丝散落撩开了他的视线，她站在道路的尽头眼角眉梢漾满阳光，语调轻柔坚定；“待至一切归于平静，我便为你穿上那鲜红的嫁衣。我洛堇瑶此生只为你风漠秋一人，你看可好？”
待至一切归于平静，待至一切归于平静。
堇瑶，堇瑶，你告诉我，要到你口中的平静，我还需等多久？
“漠秋，你分神了。”直到听见舒暮遥的声音，风漠秋才蓦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正要赔个不是却听得少年轻轻的问了一句，“想什么？”他怔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堇瑶，洛堇瑶。想她曾经给予过的誓言。”舒暮遥像是了然般点点头，“洛姑娘能得你如此念想，想必也是欢喜的。我准备好了，时辰也快到了吧。”
“希望如此，承蒙大人吉言。”风漠秋的眼眸亮了又暗闪烁不定，侧过身帮他打开门。
夏瑾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奇迹。她从天刚蒙蒙亮开始便被侍候更衣上妆等等琐事，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她只消坐端正了让那些个宫女摆弄。她觉得好笑，准备的这么全面干脆把让谁帮他把这个婚礼也给替了吧！成亲仪式繁琐而漫长，她的视线被红盖头着这看不清发生那些事的所以然来，便也不再做些徒劳功索性闭了双眸。身边一直有人在，淡淡的香气侵入鼻息，一阵莫名的心安袭了上来。夏瑾悠不看也知道，这个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自己即嫁之人，轩岚国永安侯舒暮遥。
感觉到那香气散尽的时候已被送入新房，那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脖颈甚痛。她坐在床沿，手不住绞着锦被的一角。木门突然被推开，她惊得失了动作，刚想起身盖头已经被人掀了去。那个白衣少年此刻身着喜服，墨黑色的发丝垂落一张脸在烛光下更显飘渺，夏瑾悠眼眉紧锁眼睛望着他不说话。舒暮遥丝毫不介意的笑着，悠然地走到她跟前，“已经没有人了哦”刻意压低的嗓音，“所以无论我接下来要做什么都可以哟。”
夏瑾悠面上飞红呼吸急了几分，“舒大人在开什么玩笑。”
少年眼底掠过恶作剧的光芒，他俯下身子撩起夏瑾悠柔软的长发，缓慢的靠了上去，嘴唇却在快触到她面颊时微微错开，“这种时候我还能开什么玩笑，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