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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明陨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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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闻逸事向来是个好东西,茶余饭后拿它消遣,与人相交用它熟络,当然他最厉害的是可以借助群众的力量将任何事转化为流言,即使这份留言将一个生命最极致的痛苦和呐喊稀释成微不足道的一声轻叹。
亓渊原本打算直接前往李家瞧瞧为何这家人可以从灾病中全身而退,却在第二天的饭桌上又遇到了昨天疯疯癫癫的郭叔。
此时他已不似昨晚疯癫,清醒了许多,正坐在桌边啃着红薯馒头,路过的人都绕其行走,唯有亓渊淡定地坐在了他旁边。
郭叔对此的反应却出乎亓渊的预料,他对亓渊的靠近没有任何喜悦,而是淡淡摇头。
亓渊疑惑:“你为何摇头?”
郭叔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大剌剌地拥有抹了两下油滋滋的嘴,左右探望确认没什么人后道:“没事,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
“哈!?为何?”
郭叔摇摇头:“我才不会告诉你,那……”说这郭叔仰起脸一幅神秘的模样,亓渊看出他在等自己递话,但她从不惯这种人,直接道:“那打扰了!”说罢,假意起身离开。果然下一秒,郭叔立马拉住亓渊,“说着玩的,我就是觉得那些病人都是你治好,但掌柜对你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以为那些绕着我走的人每个都认识我吗?是掌柜提醒他们不要理我,但显然她没有提醒你。”
原来是这种无足轻重的事,亓渊有些无语,她对这种事没什么想法,毕竟谁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靠威胁而强行加入自己团队的人呢?
“没关系,我也没有很信任她。”亓渊勾起嘴角笑意盈盈,“不过?”
亓渊话锋一转:“你昨日说‘他’是何人?”
郭叔听到这个问题嘿嘿哼笑两声,“丫头,想知道可要付出些代价。”边说边用拇指摩挲食指和中指,那是个要钱的手势,亓渊自然是不可能给一分钱的,侧头看向阿蚀,微微一笑,阿蚀被这突然的微笑砸的一脸懵。
亓渊见他没明白,直接伸手右手比划了两下:“作为助理你不能真的就只跟着我吧,给点表示。”
“我没钱。”
亓渊无语翻了个白眼,直接从阿蚀的腰带上扣下了一小块金子递给郭叔。
郭叔咬了口那块货真价实的金子,美滋滋的揣进了口袋,还十分正式地给亓渊和自己各斟了杯酒,端起自己的酒小酌口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件事,当年此地战乱,驻守在这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将军,不幸的是那年此地突降百年不遇的大雪,城中的粮草吃紧,朝廷的支援也久久未至,一天夜里那女将军突然发狂开始攻击旁人,最后是男将军为了保护城中百姓亲手杀了女将军,之后男将军便成神了,带领军队成功击退敌军。后来每过一段时间这城里便会发生一些怪事,许多事明显非人力所为,如同今年这番灾病一般,只有那李家无事,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李家没事说明什么?”亓渊不解。
郭叔肘击一下亓渊,啧了一声,一副这你都不懂的样子接着道:“听说李家的先祖与那女将军向来交好,所以近年来各种怪事只有那李家人从未沾染。”
原本就要去李家探听情况,如今又得知这李家来头不小,看来这李家必须尽快一探究竟。亓渊想着警惕地环视四周,低声问道:“郭叔,你可有人脉能让我进入李家?”
听到这话,郭叔挑眉抬头微微眯眼瞧着亓渊,露出一抹莫名其妙的微笑——
半个时辰后
李宅门外出现了三个服饰怪异之人,亓渊上身穿着郭叔用几块不同颜色的布拼接成的短衫,下身是不知从哪拿来的皮裙,另外两人则是打扮的像恐龙一样,最后统一口径时,亓渊看着自己和另外两人的装束,努力让自己适应,她真的害怕自己进李宅后没忍住笑出声。
要知道,三人中,一个不是人,一个习惯了,只有亓渊一个完全的新人,面对这种场景毫无心理准备。
郭叔告诉他们李宅几乎日日都有客人,所以他们日常需要准备一些表演,他们三人要扮外邦人自荐为其表演,郭叔之前有经验,李宅对表演的质量没什么要求更多是在意新奇。
于是三人就带着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装扮敲响了李宅的大门。
“逆闷豪,窝来自歪边,窝闷太雷了,可亦借住意完吗?窝闷了克一表演节目给大加。”
郭叔用他那出神入化的假外邦口音磕磕绊绊的说完情况,亓渊觉得自己正在面对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最严峻的考验,她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了。
幸运的是,守卫并未过多询问三人,而是直接将三人带进了院里。守卫让三人在院中稍作等待。
郭叔看到守卫离开后,又紧急让两人重温刚刚交给他们的舞步,亓渊对这个非常有把握,因为郭叔告诉他舞步越奇怪越好,亓渊心想简单,她将让他们见识到滨海市第一外国语学校高一五班最强领操人的舞蹈实力。
不多时,守卫带着管家来会见三人,管家一袭白衣,靠近时浓烈的草药味扑鼻,看清三人,利落开口询问:“三位异士可献故乡舞蹈?”
郭叔上前先展示了自创的作揖姿势,亓渊和阿蚀一脸懵的在后面看着他回答:“是德,我闷赖子要员的位置,道次第讨个住处,可疑用表演解账。(我们来自遥远的地方,到此地讨个住处,可以用表演结账)”
管家静静站立瞧了郭叔一会儿,指使守卫回到自己的岗位,确保四周无人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开口:“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认识?亓渊心想。
郭叔听到这话猛地向后一退,不知是真震惊还是装的,开口:“这都认得出?”
“你的妆容和脸再怎么变,说话的语气和身上的味道很难改变的。”
郭叔抬起胳膊仔细嗅,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呀?
管家无奈:“别闻了,说正事。”
郭叔微笑不语,只挑着眉,一副谄媚样。
管家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又缺钱?”
郭叔拍了拍管家肩膀一副你懂我的满意点头:“我就说林姑娘你当真是我的知己。”
林霜没有什么反应,只淡淡道:“知道了,那我就不必验收你们的节目了,刚好后天回来几位京都的客人,到时候你们排两个节目给大家解闷就行。”
亓渊原本以为这颂灵创造的世界并不严谨,只有这一座城,眼下看来,明明有京都,那为何灾病肆虐,京都竟从未派人来治理,想着便问出了声:“这城中灾病如此严重,京都没派人来医治吗?”
听到这话,林霜和郭叔都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像是听到了某种禁忌之事,看着亓渊。
接着两人对视,像在无声的商量,半晌,郭叔面露尴尬地开口道:“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亓渊见两人并无解释的意思,也不再追问。
林霜给三人安排好房间,嘱咐三人最好不要在宅中乱跑,便离开了。
到底是一城首富,这李宅的每间房都极尽奢华。
亓渊简单看了下房间的布置便换了身林霜准备的衣服出门了,刚出门就看到了阿蚀像个NPC——哦,他就是个NPC,正站在门口等亓渊。
“两个人一起的话,会不会目标太大了。”亓渊靠近阿蚀低声道。
不料,下一秒阿蚀便原地消失了。
啊?!
没等亓渊反应过来,阿蚀再次现身。
“需要的情况下,我可以随时消失。”阿蚀说道。
亓渊有些无语,就不能先打招呼在演示吗?
“那真厉害。”亓渊微笑阴阳道,话刚说完,亓渊突然想到什么,上下扫视打量阿蚀:“那你能让我一起隐身吗?”
亓渊觉得应该是不行,这系统不会对自己这么好,给个有用的东西。
“能。”
“我就知道。”
“啊?!”亓渊下意识回应,晚两秒反应过来是肯定的答案,疑惑地看着阿蚀:“那你为何不早说,早说了就不用扮成那个样子混进来了。”
“你没问过我。”
非常朴实无华的一个答案,亓渊心中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她从出生就没见过问一句答一句的东西,上次这么愚蠢的东西还是她在研究人类人工智能发展历史的书籍时,了解到的一个叫“豆包”的软件。
有了隐身的技能许多事就好办了,两人直接肆无忌惮的在李宅翻找,但奈何李宅太大,亓渊都走累了,还没翻到有用的信息。
正打算休息一会时,便撞到一排佣人端着 各种菜肴往东走,亓渊示意阿蚀立即跟上。
两人一路跟着佣人走进了一间会客厅,会客厅整个用澄浆细料青砖铺成,门口的玻璃镜映出整个房间富丽堂皇,正对着门口的阶梯之上的紫檀木制的堂座上正坐着一个女人,女人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一双狐狸眼弯弯地瞧着堂下招待的客人。
“感谢各位光临,近来邟城灾病泛滥,几位远道而来十分不易,我先敬各位一杯。”说着,李菱举起一杯酒将其饮尽。
堂下的客人自然纷纷应和也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李家主客气了,哥几个生意能做的风生水起这么多年,都要多些李家主您的关照。”
博山炉中的白烟缓缓散出,沉香的味道飘来,只是在那味道之中,亓渊总觉得出现了一些突兀的味道,但一时也说不清楚。
直至一顿饭后,亓渊看到堂下的客人一个个趴倒在桌上。
李菱淡定起身走下阶梯,那双狐狸眼此时露出的是满满的狠戾,悠悠道:“能捧出你们的生意,自然也能夺走你们的一切。”
李菱利落拍了两下手,几个佣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将这些人全都绑了下去。佣人们的手法极其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了。
亓渊亲眼瞧着那群人被绑的如同待宰的猪羊,被佣人们丢进了柴房,柴房外一颗巨大的柏树遮住了半个柴房,亓渊和阿蚀站在柏树下瞧着佣人们的动作,佣人将那群人丢进柴房后,其中领头的在柴房中点了一支香,点上后佣人们便有序的离开了。
确认佣人走完后,亓渊和阿蚀进入了柴房,一进柴房怪异的一幕直接刺激了亓渊的视觉,整个柴房中四处都画着红色的怪异的符文,整个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腾蛇图案。
亓渊快速将这些信息传给小七,正好赶上小七的上班时间所以小七也快速传回答案:“这是在召唤某种事物,进行献祭仪式,大概率是个魔物。”
魔物??!
这表面风光无限的李家,背地里是靠祭祀魔物维持的?怪不得检测出此地最为聚气原来是有人使手段。那这李家上下均未染病也是这魔物的功劳?不,亓渊还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可能,这场灾病便是那魔物引起的——
想到这,亓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恰巧一阵穿堂风掠过,几张草纸被吹落到柴房的门上在风的作用呀不断拍打着门,不规律的声音让亓渊暂时从各种信息中抽离出来,透过柴房的窗户望去,天色异变,黑云翻腾,随着树叶飘落的还有雪花,外面在下雪——
阿蚀突然开口:“不对,快跑。”
亓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阿蚀一把拉过两人躲到了柴房一张桌子的下面,阿蚀还伸手在亓渊鼻尖抹了一下。亓渊不解,我们在隐身,干嘛还要躲起来!亓渊想开口问,却被阿蚀提醒噤声。
亓渊满腹疑问,想找小七解答,还没问出口,整个柴房的地面和墙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几个被绑起来的人被猛烈的震动晃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一道黑影瞬间从门外飞进落到了那群人身边。
黑影背对着亓渊,亓渊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对方穿的像是古代军队的穿着,来人对那群人的恐惧视若无睹,直接张开双臂似是在感应什么能量,口中还不停的念着亓渊听不懂的话,但伴随着这些动作,屋内地面的图案和墙上的符文均发出了刺眼的黄光,紧接着被绑的那群人各个开始狰狞像是被钳住喉管,面部绯红,青筋暴起,拼命张嘴想要喘气却只是发出了几声呻吟,不消片刻那群人凄厉地叫喊声渐渐消失,每个人都维持着最后惊恐的模样变成了干尸,和医馆的那个大夫同一个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