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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灭宗(完) 同归于尽2 ...

  •   今后汕悯很少任由着鄃烬俞对自己胡作非为,已经恢复全成星力的她也该打算去找北阳宗院好好算算账了。

      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挡住了计划。

      “师姐,你还是想丢下我,你自己一个人去扛吗?”鄃烬俞挡在了院门前,汕悯长吸又叹,无奈的坐在了树下石椅上。

      或许,多带一个人也不是不行,多一个人胜算就多一分。

      常常独自习惯的她,也都未曾想过要是自己真的死了该怎么与身边的亲朋好友交代,但经过师弟的这一拦着,她才深思熟虑的想到是需要提前给个交代。

      这一计划后她若没死,也能当无事发生。

      这两日里,她待在屋内不出,食不言寝不语的,安静的很。

      汕悯拿着一沓书信,稍稍运施星力它们就消失在浮空中,皆去了信封中写着的对应人的住处,藏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日夜兼程的督促师弟的境界晋升,总是在一步之遥时突然停下不得前进。

      她纳闷,身负先天五星脉的天命之子不应当这样。

      “师姐,会不会不是所有先天身负五星脉的人都能够达到双满实力?”鄃烬俞仰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师姐道。

      “什么奇怪的规定,我想要谁突破双满谁就得突破。”汕悯吃了一颗丹药,动用自身洪厚的星力引星气至此,食指轻盈指在他的额间,“闭眼,感受,运转。”

      鄃烬俞按着做,阻止他突破的那股墙触碰到她的星力时瞬间破碎,自然天地的星气正源源不断的涌了进去。

      他蹙紧了眉头,面部稍稍有些狰狞,周身星辰地气环绕,隐有一击突破现象。

      汕悯舔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这是遭到了天规反噬,但这对她来说都是无伤大雅,这些年她亦是汕悯本人又是空降世间的异世者,此界的规定对她来说都是无稽之谈。

      所以她能够突破双满而别人不行的原因就是在这,但作为中间人的她若反对规则就只会遭到一些小反噬。

      自从明窈那件事后,天庭之上的天道突然改了世间的规则,让情脉不复存,让世间的修行者最高实力只能定格在满脉但永远不能突破最后一重境和满境但突破不了第七星脉间。

      汕悯是这世间一半规则都不受控制的存在。
      她也是现几日才知晓。

      星光直冲九重云霄,这一动静就是在宣布世人,这世间的第二位双满者现世了。

      汕悯收回手,望向被捅了个窟窿的天,耳边传来一道模糊又带了些愤怒的声音:“丧尽天良。”

      她笑了。
      她就是这么丧尽天良。
      这天道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嘛。

      “师姐,我真的双满了。”鄃烬俞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又重新感受了体内的力量,这就是双满的力量吗。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这几日你好好稳固修为,从中我也会挑些时间与你计划我的打算。”她蹲在他面前,两指尖上蓄着小团星气,放入了他的眉间。

      第二日,汕悯坐在鄃烬俞旁边,没有图纸没有笔,鄃烬俞与她面面相觑,“师姐你来不是同我计划你的打算的吗?这怎么没纸笔呢?”

      汕悯点头,找他计划不假,但谁说一定要纸笔呢?反正解决方法粗鄙不堪,出力不出脑的存在,她就打算直接用语言交流就可。

      “就几句话的事。”她伸出五指,想每说一点就折下一根手指:“第一,我们以最粗暴的方式先把北阳的人勒住。”

      “第二,问出我兄长的位置在哪。”

      “第三,救出兄长后,你先带他走我断后。”

      “第四,无事我们就汇合。”

      鄃烬俞耐心听完之后立即发言:“不行,要走一起走,还有什么叫无事我们就汇合?那要是有事呢?你就去赴死吗?”

      汕悯看着眼前些许应激的师弟,低下了眼,“金鱼,有没有事我们都说不准的,也不一定是赴死呀,如果你不放心,那你把我兄长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找我,好不好?”

      她轻轻拍了拍他交叉在一起的手,表示安抚。

      鄃烬俞迟了许久才应下,看上去还是有些不大开心的。

      汕悯身子倾向他,亲了亲他的脸侧,他转头惊讶的看着她。
      “别不开心了小鱼。”

      鄃烬俞朝她靠近了些,“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吗?”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汕悯捧上他的脸,在唇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你确定了我们的关系了对吗?”他借此吻继续追问。

      汕悯也是突然来了性子,想要逗逗他,“没有。”

      他瞬间把脸垮了下来,她嗤笑抱住了他,拍背安抚却没有她的下文。

      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鄃烬俞心中越来越空落,像是汕悯会无时无刻都会消失般。

      他拼命的想抓住她,却发现她像碎光离他越来越远。

      *

      此日,雷雨交加。

      与一月多前的天气是两个极端,那时天气明朗,但她貌似有些不太明朗。

      如今又是那身黑斗篷,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位同与她为双满者的少年。

      少年手拿浮辰弓,倒是有点汕闫译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北阳宗院当时伤员过多,此时的山脚大门都还无人看守,渡魔剑漂浮在身旁,周身都是红气缭绕。

      两人并肩一踏石台跨越百梯,连续三下直登峰顶,到达北阳宗院的院门。

      守门弟子见两人来者不善立马提高堤防,他们通过身形看出了汕悯,却不知另一位来势汹汹的少年是谁,倒是像他们年少时的师兄。

      “汕悯,你元气大伤还敢来北阳闹事!”

      汕悯一下就被认出瞬间不爽,她扯下兜帽摊开手心,渡魔剑自己飞到她手中,一剑削断了对面的剑刃,“你确定我现在还元气大伤着?”

      她身上爆发出了蓬勃的星力,这个一看就能够知晓她的双满实力在这短短一个多月就已然全然恢复。

      “师姐,与他们废什么话?”鄃烬俞浮空至上,拉起弓弦,许多星力都蓄在这支箭上,一松手,北阳宗院的护界大阵立即碎成渣渣。

      “放。”汕悯一声令下,弓箭直接穿破了护界,它尖头射入石地时,护界就彻底炸开,成碎玻璃状带着星点子缓慢落下,碰地即散。

      她紧握渡魔剑,后拉一蓄,穿破眼前弟子的胸膛,还在里转了个圈,把星脉都给搅断。

      她病态的微扬嘴角,全身都感到快感,她又看向北阳宗院的里边,一位与兄长差不多并列前茅的天骄走出,他手中拿着鞭,附属雷电。

      原来一月多前并不是他们北阳真正的实力,还留有厉害的作为后手。

      应铮息应该早就明白,他们没能成功杀掉她,到了所谓的时机她必然会杀上北阳复仇。

      天骄啊,她就喜欢看天骄陨落。

      鞭子缠上渡魔,汕悯下砍,徒手去握电鞭后拉将人扯到自己身前,后只手掐着他的脖子问:“告诉我兄长在哪,我留你一命。”

      他咬着牙死死不说,她也没多少耐心,松了掐着他脖子的手,一息间她的手已经穿破了他的左心膛,将他还在跳动的心脏捏爆。

      “又是天骄又是死士的下场可没那么好哦。”人顶着一个血窟窿目瞪圆睁的倒在地上,汕悯似是还不解气,又拿上渡魔剑在他星脉的的地方都捅了一剑。

      每杀一位天骄天雷都会响一声,她踏着血尸走进了北阳院内,恰好鄃烬俞也刚解决完一个,从那人身上拔出浮辰箭,而剑尖还沾上了他的血肉。

      后来的是她小时在北阳时见过的两位师姐。

      “汕悯,你哥不会想看到这个场……”没等其中一位师姐说完,汕悯飞速到她的面前,一手拧断了那位师姐的脖子,她体内的星脉被剑气挑断。

      没等另一位出击,鄃烬俞的拳头就打在了她腹上,手中还握着的浮辰箭被他当镖投射了出去,一箭毙命。

      眼看情形越来越不对劲,躲在暗处的阴沟老鼠不再躲着一个个放出天骄对决。

      “汕悯!这里不是你们东雀,不会让你们如此放肆!”应铮息带着宗院里其他出面,威压两人。

      汕悯抬眼看去,露出笑容,这笑让他毛骨悚然,“那挺好啊,把你们都杀了就好了。”

      “你真是疯了!”宁茯鸾指着她喊道。

      “对啊,我是疯了,那怎么样呢?”汕悯说完就把渡魔给召了出去,自己砍断了宁茯鸾的一只胳膊。

      “啊!我的手!师兄,你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宁茯鸾哭喊着。

      “宁茯鸾,你这句话说了第二次了吧,上一次你的师兄可没杀死我哦,这一次也不可能。”

      “狂傲,我倒要看看,一群人围攻你们两人还能不能活着。”应铮息手势发令,这些人虽说都是北阳昔日天骄,但他未免也太小看他们了。

      汕悯起阵分化千剑,阵启用时,她拉着鄃烬俞的手往后跃退,在阵法里的人都被剑贯穿,直接毙命。

      解决了一群人,但还有一群人,再这么耗下去绝不是办法,她直接去擒住那个一旦生命受到威胁什么事都兜不住的宁茯鸾,这时应铮息在布阵,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走前,她向师弟问:“你一个人能先拖住他们吗?”

      “最多半个时辰。”

      汕悯把渡魔剑留给了他,自己用虚剑去抓宁茯鸾。

      不过十息,她就被汕悯用虚剑抵在脖子要挟:“宁茯鸾,你要说出我哥在哪,我就饶你一命。”

      “我呸汕悯你个贱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宁茯鸾虽然这么说,但心中慌的一批,她现在不是汕悯的对手,她要拖到师兄来救她。

      但汕悯可不给她这个时间,虚剑划破了她的皮溢出了鲜血,“说不说?”

      她见眼前人来真的,为了保命霎时怂了:“我说我说!密地,北阳主院中央有个阵法,注入星力就能够启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汕悯听到了想要答案就将她丢到了一旁,本以为真的放过她的宁茯鸾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她。

      虚剑直直捅入了宁茯鸾的腹部,心脏处也被捅了一剑。

      放过?不可能的事。

      汕悯直达主院,动用星力注入使阵法打开,她的面前出现了穿梭洞。

      她走了进去,穿梭来到了北阳的密地,以其来说,应该是地下洞穴,她通过血脉感应到了汕闫译的方位,她激动跑去,正方向的尽头就是一个比外边还要大的洞穴。

      汕闫译被锁魂链架在中间,看着奄奄一息快要不行的样子,她眼中满是心疼,立刻上前用剑气斩断这锁魂链。

      他顺势倒下,跌入了汕悯怀中。

      时间不多,她得给汕闫译立即解了他身上的锁魂印。

      引星凝聚,手心触碰到汕闫译,星气绕在他们的身边,星气流入体内,从四面八方把锁魂印之处给裹住,她要以十成星力化解锁魂之印。

      锁魂印在汕悯不断输入磅礴的星力下破碎开,她咳出一口血却未遭到锁魂印的反噬。

      她正要带着汕闫译离开时,脑海中响起那道久违的声音:“汕悯,许久未见你还是那么自大、不上心自己。”

      鬼意,是什么时候破开了她的封印,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很惊讶吧,我为什么破开你的封印你却丝毫没有察觉,因为我是在你昏迷的那三月苏醒破封的。”

      “你知道你体内的星力为何流失吗?是我吸收为食了,我还真要感谢你呢。”

      “汕悯,我已扩散你全是筋骨根脉,就算你反抗也是无用功,你不是想要杀了北阳宗院的人吗?但你现在的状况貌似坚持不了多久呢,你那个在外边为你争取时间的小师弟也是。”

      “我可以借你鬼意力量,但你的身体与神识今后都只能为我所用,怎么样汕悯,考虑考虑?”

      汕悯笑出声,命运就是这么可笑,当你以为它放了你一马,可又给了你当头一棒。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使用圣火会有灼烧之痛了,原来是她体内的鬼意,鬼意漫布全身筋骨根脉,而圣火抵制鬼意触上就会灼烧反噬。

      “好。”她应下了。

      半个时辰快到,她要快些出去把兄长交给师弟带走,她给汕闫译喂了颗稳固现在修为与神魂的丹药后就瞬移了出去。

      动用鬼意之力将众人控制住,汕悯把人交给了鄃烬俞后,眼中有难过,有愧疚,也有救出兄长的喜悦。

      这几种情绪加在一起,让人感到意味不明。

      鄃烬俞抓住她的手腕,做出最后的挣扎:“师姐,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汕悯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不能拖累任何人。

      狠下心把人推进了自己开的穿梭洞中。

      鄃烬俞带着还在昏迷的汕闫译一并没有防备的落入洞中,看着汕悯眼中飘出的泪,在穿梭洞彻底合上前,他亲眼看到她周身溢出了诡异的气息。

      不是星气,也不是魔气,很古怪。

      他心下一凉,穿梭落入了一家客栈屋内,他看见桌上的纸条:此房间已买下,有结界,请安心。
      落款名,汕悯。

      这一切她都提前备好的,将汕闫译安置好后,他想启用星术返回去找师姐,却发现自己的星力被封住了。

      他愣住,是师姐。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说谎,骗子。”

      指甲嵌入了掌心,掐出了血,突来的恨攀上他的心头,爱与恨交加,他捂着心口呕出一口血。

      恨?他该以什么形式去恨她。
      他恨不了,更恨不起来。
      汕悯疯了,他也疯了。

      鬼意这种东西的存在没有任何记载,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是因鬼道术的第七重而产生。

      鬼道术第七重彼岸,只有父亲的亲生骨肉天生就有鬼术缠身,不过只要不进行修炼就不会产生鬼意。

      雀国的秘馆是暗部组织,但北国的枢星阁则是个不折不扣的鬼道术修士,专研鬼术,比魔气残暴。

      汕悯只要捏碎傀主令牌就会有枢星阁的人来接应,但她的傀主令在送走师弟与兄长前就塞到了兄长衣襟中。

      她手持渡魔与剩下的人以命对抗,“以我一个人的命换你们北阳全院下地狱,值了。”

      一个个北阳曾经耀眼的天骄都死在了她的剑下,只独剩一个应铮息,他明显的星力与体力透支。

      但在他不断吃增星丹后,实力突然暴涨,差不多与她平齐,她看着眼前非要找不痛快的人。

      他出剑速度给跟着变快,却都被汕悯都挡下了,渡魔剑将人划得遍体鳞伤,她也肉眼可见占在了下风。

      “你若用你父亲的招术他必死。”鬼意道。

      鬼道术第七重,彼岸吗。

      汕悯擦去血液,冷笑:“助你能够早些吞噬我的这副身体吗?”

      被说中的鬼意也不早遮着掩着了,“那也完成了你灭宗的意愿了不是吗?”

      确实。

      她摊开手心,意念驱动,周身气场与前面皆不相同了,彼岸花浮现在她手心之上,瞳眸褪变为红,“应铮息,你死期,到了。”

      应铮息看着此场景惊恐不已,他认出来了,这是鬼道术的第七重——彼岸。

      他只是在书籍里见过,没曾想这一招会用到自己的身上,这个鬼术具有恐怖至极的存在,创始人还是那枢星阁的傀主,听闻无人真的能够复刻此术,但眼前的情形却打破这句传言。

      莫非……她是枢星阁傀主的女儿!

      一株彼岸挥去,落进他的眉间,承受了噬心之痛,有着无数只鬼手伸出抓着他。

      汕悯双手合握渡魔,一剑刺入他的命脉,最后彻底被爆成了血雾。

      原本已经快要停的雨又下大了许多,云雾之间掺杂着天雷隐约要劈下的感觉。

      她站在血海之中,仰头长笑,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雨水洗刷了她身上的污渍。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他们死了,害死你们的人被我杀死了。
      我也找到哥哥了,我替你们复仇了。

      “你的身体与神魂,都该归我了。”鬼意的声音响起。

      “归你?”汕悯渐渐拉回神志,冷声道:“也配?”

      “这可由不得你!”鬼意要强行腐蚀她的神魂,却比它先一步的是汕悯将渡魔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她太清楚鬼意的危害了,一旦腐蚀了她的神魂占据她的身体就会祸害人间使天下大乱,更何况她的身上可是有圣火火种,就算圣火抵触它,它也能够使用圣火对世间毁天灭地。

      它若得逞,那她此行的意义就是白干的。

      就算她再不喜这世间,但这也是母亲想要保护的世间。

      “你干什么!”
      “与你同归于尽啊,这都看不出来?”汕悯把剑拔出,再次刺入了它在自己体内的根源处。
      “不!你疯了!”

      确实疯了。

      渡魔剑不断发出剑鸣声想要自行拔出,可她死咬着不松手。

      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意识越来越模糊,身子倾向一边要倒地时却被稳稳接住跌入了一个怀抱。

      “师姐。”鄃烬俞咬牙喊出这一句。

      他来时见到的一幕就是渡魔剑刺穿了她的胸膛。

      汕悯泪水糊了视线,真好啊,死之前还能再看看她爱的人。

      她想摸摸他的脸,可手实在没有力气,鄃烬俞颤抖着手握住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滴入她手心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或许都有吧。

      “小鱼,对不起。”
      “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就不准死。”
      “我给你们都留了信,一定要看啊。”

      “对不起。”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呕出了一口血后,瞳孔的最后的灵光散尽,只剩一片死寂。

      分明非常的在意。
      为什么总是把他往外推。

      两辈子,跨越了数百年,他都没能抓住她,永远都是她让自己活下去。

      他要怎么活下去。
      汕悯,你要我怎么活下去。

      我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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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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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