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浮梦 吃软不吃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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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灵，同源天地，纵修行千载，亦知爱恨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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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茂花草间，天地星气浓郁汇聚的溪旁，少女身着一袭染血白衣昏倒在此。
被囚于此处的魔妖青年也注意到了这位来路不明的少女，他被锁魂链锁着手腕，铁链落在地上，在宁静的方地中走动，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是格外的响。
他来到少女跟前蹲下身，细长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双一直充满杀戮狠厉的红眸，现下静得如一滩死水。
她咳出一口淤血后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好看绝伦的脸，她弱弱的喊了一句：“姐姐。”
青年：……
“我是男的。”青年说的话有些咬牙切齿，他骤然有些想掐死她的想法。
少女一惊，踉踉跄跄地起身连忙道歉：“是我失礼了，实在抱歉这位……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家从何处，为什么会这里？”青年询问。
“我。”她顿字顿了很久，似乎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从何而来，又为何再此了，她只记得一个名字，她叫明窈。
青年见她迟迟不回答，等的有些不耐的“嗯”了声。
明窈反应了过来就回道：“我叫明窈，我也不知我从何处来，也不晓为何在此。”
青年敛眸看她一眼，旋即回到了本锁着自己的地方，慵散的曲只腿坐着。
明窈直勾勾的观察着，他的一袭白发，脖颈处像是蔓延而上的花纹印，深邃的红眸和他轮廓分明清晰的脸，直到一声“看够了吗？”打断了她的欣赏。
“那你呢？”他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还是壮着胆去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静了一瞬，青年痞笑出声：“我？我敢说你敢听吗？”
明窈一脸疑惑，上去走了两步，“为什么不敢？你的名字，很难听吗？”
他再次无语住，通过神识探查，眼前的这位无知少女还是个修行奇才，可惜傻了点。
“我叫闻昱，可不是什么公子，我是存活在这世上的百年魔妖。”说罢，他后边九条黑狐尾展现，因为魔气镇压，天空乍时变暗，狂风大作，刮得明窈脸生疼。
电闪雷鸣时她二话不说跑过去一把抱住了闻昱，缩在他怀中。
闻昱：？
“松开。”闻昱想要推开她，奈何这傻姑娘抱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推动了一点，她又牢牢再次抱住他。
“不松，我怕，你能不能……先保护我……”明窈声音带着颤抖，手也越搂越紧。
闻昱拿她没办法收了魔妖之气，天空又重回晴朗，阳光透树叶空隙洒下，正巧不巧的照在了明窈的发顶上。
不再感受到狂风的作乱，而是感受到暖阳的照拂时，她才松开了手，原交绕在一起棕发与白发在彼时也根根分离。
“谢谢你，闻…闻昱。”她道。
闻昱觉得好笑，分明是自己弄出的这种景象，她反倒来谢他？
挺奇怪的一个傻姑娘。
*
闻昱手腕上的锁魂链在很久以前就被迫带上了，近些年来这铁链已有了松动，或许再熬个几年他就能够彻底摆脱这锁魂链了吧。
明窈这几天哪也不去，就待在这片地，时不时会与闻昱说说话，但大多数他都不想回答，选择无视，安静惯了，突然闯进一个叽叽喳喳的小鸟他还真不太习惯，吵的要命。
“明窈，你就没你自己的事情要做吗？”闻昱忍无可忍道。
“那我要做些什么事？”明窈眨着无辜的眼睛，她一没身份，二没记忆，三不认路，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婴儿，还能做什么事。
闻昱：“你就不想找回你以前的记忆？”
明窈：“可是我越在想，我的脑袋就越痛，他们…他们好像不想让我记起。”
“他们是谁？”
“不知道。”
闻昱看着明窈这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真的是无可奈何，干脆不再问她任何问题。
他坐靠在巨树旁闭目养神，周边都开着鲜红的彼岸花，与他脖颈的花纹一模一样。
明窈闲的无聊，凭着肌肉记忆徒手爬上闻昱背靠着的巨树上，她坐在巨枝上晃着腿，时不时会低头去瞧树下的闻昱。
这几天的相处，她大致知道闻昱应该是被囚锁在了这里，不然谁不想去看看外边的世界呢？
“闻昱，你就不想去看外面的世界吗？”明窈问。
闻昱抬起眼看向树上的她，“我是魔妖，被囚在这里百年了，要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话，你现今未必在此地能见到我。”
“那就让我带你出去好不好？”她笑得太天真，这句话闻昱并未放在心上，他回过了头再次闭目。
明窈不知何时下来的，她蹲在他身旁看着他许久，忽然伸手去握住他那只被锁魂链锁着的手，体内本能的星气在源源不断的击破锁魂链的禁锢。
星气震荡百里开外，锁魂链陡然断裂，闻昱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白发猝然焕发成黑。
锁魂链断裂，但锁魂印还在，无非就是少了道阻隔出入的链子罢了，闻昱现在只有五成妖力，算是正道修行者的摘星二重境。
明窈看他的那双眼睛亮亮的，替他感到欣喜：“闻昱你可以自由的去外边看看了！”
闻昱反道其行抓住她的手腕，晦暗不明道：“你到底是谁？”
明窈想扯回自己的手，可越挣扎他的力道就越紧，似要将她手骨折断，明窈心中有些后怕回道：“我，我是明窈呀，就是一个普通人……”
闻昱盯着她的眼睛，他居然测不出她身上到底有多大的力量，他清楚，明窈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松了手，站起身轻拍了下身上的灰尘，边道：“你为什么要帮我破断锁魂链？”
明窈看了看自己两手的掌心，带着疑惑不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断那条链子，但我只是想你出去走走。”
“我不想出去。”他毫不犹豫的冷声道。
明窈不乐意了，垮下了笑脸，眉心皱成川字，上前像他前面一样扣住他的手腕，脸鼓起了气：“不行，你要出去看看！”
“不去。”闻昱想甩开她的手，却反招她双手牢牢的握住，再怎么甩也甩不掉，他低怒：“明、窈！”
明窈有些怂了，但暗暗给自己顺了口气后立即松手反去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下意识收紧。
明窈：“你就当，你就当我想出去需要一个保护我的人吧！”
闻昱被圈的死死的，动弹不了，也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吃什么长大劲那么大。
闻昱：“我有什么义务去保护你吗？”
明窈抬起小脸，一副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的样子给他整不会了，她眼角挂着泪珠，欲要掉下，闻昱心中暗嘲：
早知堕魔后毁天灭地会有这小东西来折磨自己，他前半辈子就该老实本分的做只好妖。
真是欠了她的。
“我帮你断了锁魂链也不算有义务吗？”明窈声音带着哽咽，她明明都自曝出自己内心想法了，这个坏妖怎么那么不领人情。
闻昱食指戳在她的额头上，弯身与她凑近了些：“你为什么想要出去？在这待着不好吗？”
明窈摇头，随后对上了他那双好看的眉眼突然有些痴神。
见她盯着自己出神许久，闻昱两指弯曲弹在了同样的地方，使她吃痛回神。
“这里太无聊了，我没有前面的记忆，想去看看外边的人间烟火，闻昱你陪我去好不好，你来保护我好不好。”明窈的语气比前面软了许多。
这次倒是轮到闻昱出了神，这种语气和好不好这个词，像是在撒娇，让人无法拒绝，他心跳快了一拍，很快察觉自己的不对劲立刻回神推开了她，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敷衍的说了句“好”就从原地消失了。
只留明窈一个人站在那儿，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突然隐身起来，这个问题她只想了一瞬，后因为闻昱答应了她陪自己出去而高兴起来，看来她这招装可怜对闻昱那个坏妖很受用。
明窈虽然不知道从哪来，但她身上很有钱，储物袋中有拿不完的银钱与铜币，或许她原身就是哪家的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呢？
天欲晚，明窈还是凡人之躯未入道还是想要睡眠，她还是有些怕这满地彼岸花的，索性一不说二不休的又爬到了巨枝上，只要她不乱翻就不会掉下去。
不久宁寂的夜中响起了细微均匀的呼吸声，夜深人静，她的身上多了件外袍盖在身上。
闻昱曲腿坐在树梢间，眼眸深邃的看着熟睡的明窈，心思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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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明窈是枕着闻昱的大腿醒来，他保持了那个姿势一晚，也不嫌麻，她起了身后一句话也没说拉着她的手腕跳下巨枝。
明窈贴着他抱紧了他的胳膊，分明是怕的还要爬那么高，他是真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我们待会要去哪？”她问。
闻昱站在她前边，侧首斜看了一眼，不冷不淡道：“你不说想出去，让我保护你吗？怎么？睡了一夜就反悔了？”
她连忙跟上去走在他身旁：“没有没有，我还以为你会反悔呢。”
“我就那么像会反悔的人？”他不悦道。
明窈低低笑了两声，旋即否认：“不像，你就是最信守承诺的人！”
她心中却是想着他分明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精，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坏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