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比赛 我和我哥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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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篮球比赛举办当天，云理苑的全部学生都像打了三斤鸡血似的，一听到不学习，都跑到操场上看自己家打篮球。
荆琳看自己的学生一个个比以往上课精神了不知道几百倍，转过头冲着班上叫了声：“今天都不要想什么学习了，都好好地给班上的篮球运动员们加油。”
“知道了。”
“声音大点！”
“听到了——”一阵闹哄哄过后，米岭兴就看见他弟穿着宽大的篮球服出来了。
云理苑选的是黑色，而其他的班除了16班，大多都是五颜六色的，甚至有的几个班清一色是黄色。
看来云理苑的时尚审美还是更高。
米烬尘的衣服可能是小了一个码，从袖口看去，少年健壮有力的肱二头肌好像暗暗用力，手臂上的静脉在阳光下淡青。
“咱们的篮球比赛连开幕式都没有啊，咱学校不活了是吧……”
荆琳转过头瞪了那同学一眼，他才尴尬地闭上嘴巴，静静地为篮球运动员加油。
荆琳觉得天色太大了，就拿了三百多块钱，打发刚才讲话的同学去外面买水和雪糕拿来发了。
操场上忽地一声涌动，顺势看去，4班的人在吼口号。
“荆老师，我们要不要想口号？”
荆琳瘪着嘴想了会儿，应了句：“不想了，喊着也尴尬。”
米岭兴就坐在荆琳后面，看见他弟和其他四个人上了场，在中线的两侧站立好。
米烬尘想回头找他哥，就看见他哥也在不远处的观众席看着他，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缘分，便收回了视线。
裁判拿着口哨，托着一颗篮球走到中线处，站在云理苑和16班的中间，两个班的服装一黑一白，像水火不容的阴阳两极。
“我去我去，要开始了！”
“等会儿你喊云理苑，我喊加油……”
“可以可以！”
运动员们紧盯着那颗球，只听见裁判的哨声一响，篮球腾空一起。米烬尘率先跳球，立马把球运到身后，绕了半圈，对手也追了半圈。
“云理苑！”
一片寂静。
同学：“……”
16班的1号队员超过米烬尘，从他的手中抢过球，一个跳跃往队友那边传。可球没来得及飞过去，就被云理苑2号队员抓到手中，转过身去，沿着边界线跑进三分线的范围。
16班的人都被他的动作骗了一个跳跃，谁都没想到他在半空突然变换动作，原本要被灌进篮筐的球反倒是往边缘防守的人手中去了。
防守的很快接住，不等16班的前锋冲上去拦，那人就在三分线外投进了篮筐。
“哐当”的一声响，就像赌场里的千万流水入账。
这笔“千万流水”对于云理苑的人和荆琳来说无疑是一笔厚望，今年能不能得奖“还得看今朝”。
才第一场，动作交接不过三个回合，算是比较轻松的了。
云理苑隔壁的班级拿着喇叭在疯狂地喊，跟明星应援似的，不知道的以为是黑粉拆台在嚷着些大咖塌房的大猛黑料。
荆琳觉得这个喇叭好，喊起来才洪亮，这比喊什么口号好多了。
“林老师，你们三个喇叭，借我们一个呗，”荆琳走过去套近乎，林墨菲恰好吃这一套，立马从学生人群里拿了一个出来。
“来，你们谁要来喊这个。”荆琳拿着“战利品”回来，打开喇叭问了句。
“我我我！”米岭兴旁边的女生举了手，“我要给我们体委加油。”
“诶诶诶，将以霖，记得帮我给米烬尘加一句。”
蒋以霖过头，刘海和发尾的自然卷微微抖动，问了句：“我帮你吼什么，你说一下。”
“em……这个……”那女生摆弄着拉链吊坠，忸怩地笑着。
蒋以霖等着她开口，可那女生是班上出了名的“选择困难症”，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蒋以霖也不想听了，拿了梳子开始整理一天要梳三次的头发。
“你让岭兴给你吼吧，他是米烬尘的哥哥。”
“啊，真的吗岭兴？”
米岭兴不擅长拒绝人，他不是很愿意去吼那些少女时代的冲动话语。
而且以自己为嫁衣送别人出嫁吗？
“嗯，好。”他犹豫着答应了。
那你帮我吼一句……”那个女生又抿着嘴唇想了想，好像作的是国家决定一样，米岭兴有些不耐烦：“你快一点，时间过了作废。”
“那你帮我吼一句，烬尘烬尘，绝世凝城。”
米岭兴表面微笑答应，但转过头就面容扭曲得像地表塌方：这他妈的是什么中二台词啊！
米岭兴内心挣扎了好久，嗓子里好像卡了起泡胶，最后轻飘飘地喊了一句：“烬尘烬尘……”
“哎呀，岭兴你大声一点嘛……”
“你要求怎么这么多，你自己吼，我不吼了。”米岭兴转过头就把喇叭丢给那个女生，蒋以霖看气氛不对，头发也不梳了，主动充当空气里的调和剂。
“没事的，安宁，岭兴可能也有内心矛盾的点。”
安宁却很善解人意，米岭兴一来一回地吊她胃口，而她还安慰起米岭兴：“好吧，其实我觉得我的台词也有点尴尬……”
米岭兴想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根本不是因为台词太尴尬而不想吼，反倒是因为……
醋坛子翻了。
荆琳转过头来看了两个人，安宁察觉到老班不寻常的眼神，立马装作专注看向篮球场。
中场休息结束，第二场已经开始了，裁判还是站在中间。
安宁看见别人的侧脸都要带着别人尖叫老半天，好像米烬尘每天不在班上似的。
安宁的激动被哨声叫停，可这次，半空中的篮球被“敌方”抢到。
没了主动权，米烬尘和2号只能被动防守，专注地看着对面手里时刻准备发射的球，双手做出老鹰捉小鸡的姿势。
趁着对面不注意，米烬尘冲到“敌人”面前，一招“顺手牵羊”打破僵局。
对面的人急了眼，第一局优势本来就不大，好不容易有了先手权，却被对方如同蛇出笼一般轻松化解。
16班的主力立刻冲上前，穿过边缘的防守，在米烬尘的前面形成以他为中心的包围圈。
米烬尘见球投不出去，索性把球又运给了防守的人。而这次，球在飞行过程中又忽地被一双大手拦下。
对面的立马转守为攻，恰好后半场没人，“敌人”一路运球，畅通无阻，而众人也开始往另一半场靠拢。
自家的防守也不甘示弱，一路追着，终于在自家篮筐处撵上。
两家的“辅助”对a中，可自家的比“敌人”矮了半个头，根本没有机会够到。
至少拖住了时间，可等来的不是队友，而是对面的主力……
操场混乱了几秒后，云理苑大部分的人都站起来看戏，就瞅见裁判走到球场，试图拉起了自家防守。
可等到他艰难起身，大家才发现他崴到了脚。
“没事吧，我送你去医务室。”对面的主力扶着他，像扶着一个要化掉的雪人。
“不用了，我让我同班扶我就可以了。”
可对面主力执意要扶他，毕竟是他推到的别人而酿成的祸，烂摊子也要自己收拾。
16班被罚了球，米烬尘站在罚球线上，大汗淋漓，有些湿润的手一掷，那颗篮球就在边框打转，最后随着众人悬悬欲坠的心一起掉进球框。
16班顿时没了希望，整个班士气颓废，打了败仗。
虽然进了球，可现在的情况，用书面语说叫两败俱伤，用地道语说就是两个怕都是闯到了，只不过云理苑的损失更小。
16班的替补很快上了场，而荆琳才是慌了神，跟孟姜女似的哭破喉咙都没有人应声。
“你们谁还有会篮球的！现在人手紧缺，来个人！”荆琳一边顶着喧闹的操场和众人的说乐声，近乎歇斯底里地哀求道。
米烬尘在场下看很久没人替补，就走到观众席跟荆琳说：“荆老师，我哥会打篮球！”
“岭兴，原来你会啊，”荆琳死死抓住救命稻草，“我们原先的替补今天请了假，给大伙撑个场子呗！”
米岭兴本来就没打算参加，听到自己弟弟没经过他同意就告诉荆琳，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无名火。
“行……”米岭兴站起身，他今天已经答应别人两件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了，“荆老师，我没队服。”
“这儿，替补的衣服留在我包里呢。”荆琳把地上的包拿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件一样的黑色篮球服。
“你快点穿上，准备好上场。”
米岭兴：“……”
他直接把那件篮球背心套上去，看见自己的弟弟投来殷切的目光，不再掩饰，翻了一个180°大白眼。
等到白眼翻回去，就看见他弟一脸无辜不解，递了个眼神过去：你怎么了……
“别那么低情商地看着我，”米岭兴回头留下个眼神就走了。
“哥，我错了……”米烬尘的声音立马软了下去，跟无病呻吟似的。
米岭兴觉得娘娘腔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手臂粗壮的弟。
生气无语归一码，比赛还得继续。
米岭兴走到篮球场上，米烬尘紧随其后。裁判刚拿起球，米岭兴就听到对面的人小声嘀咕了句：“对面那个替补，是我初中同学，臭娘们儿，以前他弟还打过老子。”
米岭兴没有吭声，面对别人的负面评价他都是当耳旁风。
他盯着那颗篮球，仿佛全身的精力都聚焦在上，强烈的阳光射进他的眼睛，有点虚晃，却无法抵挡。
等到回过神，球已经到了自家3号手里，正像猛虎飞奔似的朝篮筐跑，独成一道风。
16班的人一个个像追逃犯似的，只有个替补还在后面防守。
3号想假动作再跳篮，但意图过于明显，四个人围着他一个人，队友又被这堵厚厚的墙围住，根本出不去，整个人被困进了无底洞。
现场好像被缠上了绷带，一个个都动不了。场上一片僵局，观众席的人都忘记了呼吸。
米烬尘在场上喘着气想，能不能绕圈冲进去把球抢了，但是他这么大的体格，进去哪怕是在四个人的目光下抢到了球，出来的方式也够全国商讨个几百楼了。
还在犹豫不决，就看见一个身影立马从他的右边掠过，像一只飞跃的黑色海燕，可锋利燕尾不像他被风吹起的衣摆，倒和他敏锐的眼神有些相称。
米岭兴冲进去，灵敏得跟耗子没什么两样，抓起球冲到左边，转过身把球抛给他弟，米烬尘默契地一接，像罚球时的姿势。
“哐当”的响声落地，云理苑的女生跟疯了似的，叫起来跟报警器一样，“百凤朝鸣”。
比分来到5:0，而比赛只剩有十分钟，16班就算是请一整只NBA来都无力回天。
米岭兴朝刚才那个初中同学淡淡蔑笑，随后转过头，神情肃然。
那人手上顿时青筋暴起，觉得自己连“假娘们儿”都没打过，还来招来羞辱一顿。
米岭兴出了口恶气，下场休息，看见蒋以霖递来一瓶水，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我靠，岭兴没想到你还会打篮球……”
安宁也凑上来拥护，短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对啊，我一个直alpha都要爱上你了！”
米岭兴喝了口水，觉得教训了别人的水都清凉无比，喝出了李太白的豪放奔放：“不给你米烬尘吼口号了？”
“不了，米烬尘打得都没有你帅！”
米岭兴有些得意地笑，可水刚放下，肩膀上就多了一双手，背后响起喉部充血的声音：“谁没谁帅？”
安宁和蒋以霖看见两兄弟这个姿势，突然默契地看向彼此，嘴角狂压，脸凑到另一边跟作贼似的笑。
米岭兴把那只手打走，转过身说了句：“当然是我啊，要不是我，你那颗球哪里来的？”
“是吗？”米烬尘拿了米岭兴刚放下的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忽有一点水从嘴角流下，顺过下颚，滑进衣领。
米岭兴看得出神，又突然想到这他妈的是自己的水。
米岭兴：“？”
“你干嘛喝我的水？”
这句话一往后面传，安宁和蒋以霖就像打麻将来了杠上开花，叫得比比赛时还激烈，荆琳实在受不了，就问两个人到底发生了啥，能激动得跟核炮弹似的。
米烬尘放下瓶子，四面打量瓶身，最后找了个理由：“哦，这是你的啊……”
米岭兴脸上的汗热都被胃里的冰水冻成了无语。
他刚想略过他弟往场上走，就看见那个初中同学一脸戾气地走过来。
“小娘们儿，赢了一场很得意是不是，初中的时候是不是没教训够你？”
米烬尘的秋凉被这发宣战的子弹激起怒气，冲上去想骂两句，就被他哥拉在原地。
“赢就光明磊落，输就坦坦荡荡，你赛前放的狠话别以为我没听见。”
“呵，”那人偏过头短促地笑了一声，转过头又斜着看米岭兴和旁边一脸怒火的米烬尘。
“你他娘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初中那会儿还不是被我欺负过，所以你们这种娘炮到底怎么做到事事都比别人好的？到底凭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凭什么输？”米岭兴叉着手，语气平和地说着，“你没想过，你眼里只有别人虚假的‘厉害’，而后脑勺就是你的实力，只有当你对别人挑衅翻白眼时才看得到。”
经过他身边时，他又朝着那个写满羞辱的背影说了句：“别自取其辱高看我，猪抬头，我怕吃人……”
“草，老子他妈的给你脸了是不！”那个人转过身，暴跳如雷，揪着米岭兴的衣领，跟抓着兔子的耳朵似的。一拳下去，米岭兴的脸上生起红云，吃痛地偏过头去。
这一拳打穿米烬尘隐忍很久的底线，看见他哥当着自己的面被打，顿时咬牙切齿，冲上去撞开那人，那人又像野猴子落山似的砸在地上，白色的队服被坐出一个泥印。
安宁和蒋以霖意识到不对劲，看见脸颊通红的米岭兴和地上的16班学生，招呼荆琳快走去看看。
“干什么干什么！”荆琳还没到，教导主任抽了十几年烟的哑音立马传过来。
“主任，他打我！”地上那人立马告状。
“你放屁！谁先打谁！”米烬尘跟着去吵，立马被那老头警告。
“哪两个班的，报名字！”
“南涔，16班。”
“米烬尘，云理苑。”
“米岭兴，云理苑。”
刚说完，那三个人就像风一样赶了过来，荆琳高跟鞋都要蹬断了，云理苑其他学生也都站起来看戏。
“哎呀，主任，这两个是我班上的学生，我看就很普通的小打小闹，没必要闹这么大，还上报政教处……”
“荆琳，这是你的工作态度吗？”教导主任摆出一副上级架子，把手背过去教训道，“你们班另外一个人的事情还不严重吗？”
荆琳眼看是保不了了，只好尴尬地抿了一下唇，转过脸瞪了两个人一眼。
“主任，事情原委我们两个全都看到了！就是16班先招惹的事情！输了不服气，来挑衅岭兴。”
安宁眼瞅着团开上了，开大招一顿输出：“就是啊主任，这16班的撒谎草稿都不打，主任一定要擦亮眼睛啊！根本不是我们先惹的事。”
主任也有点犹豫，信任的天平开始倾斜。
“臭婊子，他娘的说啥呢！”
荆琳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学生都把舞台搭好了，直接指着南岑，表演一波什么叫压迫：“你有本事再骂一句我就有本事让你起不来。”
16班的班主任火急火燎地来，结果一听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着急马上转变为了怒火，生气又尴尬到无地自容。
主任道：“两个班的篮球比赛先停着，这个比分我看看，是云理苑赢了……”
趁着主任停了话，荆琳抓住机会，立马插嘴：“主任啊，我们积极认错，端正态度，汲取经验，下次再也不会闹出这样的蛾子了，能不能不进政教处……”
“我也这么想的主任，我们两个班态度已经低到这个份上了，能不能口头教育就把事情结了……”
教导主任搔了搔无毛的头顶，把手机放回口袋，说了句让两个班主任都安心的话：“那行，小惩大诫，下不为例。”
主任又背着手离开，16班的班主任让人道歉就走了，只剩下云理苑的五个人。
“我也是看你们两兄弟都气饱了，前几天刚搞出来的事，还没教训吗？”
“荆老师，不是我先惹的事，他先打我的，我甚至没还手……”
荆琳也消了气，偏过头去吐了口憋在肺里许久的二氧化碳，又把矛头对准米烬尘。
“你啊，就是一天太能蹦了，要不是这次我和那个班主任说好话，你又要被记政教处了！下次再记一个你就要被记大过了！到时候等着滚回家历练个一周吧！”
米烬尘也低下头去，两只耳朵听着烦死人的牢骚。
“好了，就说这么多，我们也可以回教室了，回去后，岭兴跟我来一趟。”
“好。”
大部队散去，四个学生随着人流往教室走。
安宁气的刘海都乱了，替米岭兴打抱不平：“死老头，眼睛瞎了是吧！”
蒋以霖也如同哀叹般补了句：“别提这些过去了的事了，不过米烬尘，你替你哥打那一下，还是很帅的。”
“什么帅啊，那叫义气！”安宁立马纠正道，“不管怎么啊，岭兴你永远是云理苑的骄傲，也是我们两姐妹的傲娇。”
米岭兴回头笑了一下，米烬尘偏过头，看着他哥，也散发出灿烂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