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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老风:鸳鸯镜中碎琳琅(一) 风光尽是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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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月后,风家桂阁。
“二少爷这是——”
风潋光半边坐主位椅子上,半边悬空,侧倚着,随口一说:“我摔伤了。”
“全身都摔了一遍。”风潋光不看着人,只盯着案上酒杯。
以前哪里顾忌荤话,可如今,竟一句也说不出口,莫非从良了,脸皮也薄了?风潋光身上痛,心里笑。
众人瞧去,果然,二少爷嘴唇肿了,嘴皮破了,嗓子哑了,走过来的时候,腿一瘸一拐的。腰酸,就扶着,背痛,就捶着。
还笑呢,给这二世祖痛傻了吧!
众人又感激涕零,想,莫非神君明鉴,降下天罚?
风潋光当真有些困,打个哈欠,问众人:“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昨夜失眠,没睡成觉。”
“整个下午都得补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
“听说,近日以来,二少爷冷落后院多时啊。”忽然有人说。
“怕什么冷落的?后院都没了。”又有人说。
“二少爷专宠那走江湖的愣头青,谁都不肯正眼瞧。”
“我房中倒有不少绝色美人,都愿拱手相让。不知二少爷可有意,只换此人?”
“谁都别想!他?只能是本少的人!”风潋光立刻面色大变。
“是是是。”众人噤声。
“……如此说来,那碧眸美人,少爷是已经得手了?恭贺少爷洞房花烛,又逢大喜!”
“我……”风潋光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我被得手了。
……
已经被一连得手了多少日了?风潋光记不清。
想起这件事,风潋光垂眸,不言,沉默半晌,忽而一笑:“行了,这杯酒喝了,我们就散了吧。”
他对着众人,举起酒杯,直直浇到地上。
忽见一人跨步入内,直问主座之人:“这些人是谁?”
众人望着他。
哦哟,这大只佬,二少爷看着弱不禁风的,居然骑得动?
风潋光一愣,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下来,走到水仙澜面前,笑笑:“惠文,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们了。”
众人惊愕:“……”
青光一闪,座下桌案一皆裂成两半,正正对半二分,截面平整,切口整齐。
水仙澜执枯柳枝,仍站原地。众人只作鸟兽散,两腿一撒就逃。
“不过混江湖的穷小子,仗着他风家几个臭铜板度日而已。当真是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啊!”声儿已经飘远了。
风潋光看一眼地上,笑笑:“给我堂上添了对鸳鸯桌啊,我正缺呢。惠文对我真好。”
水仙澜面色稍缓,扔掉枯柳枝,问:“再过几日,后院的屋子都空了,你都舍得吗?”
风潋光看着水仙澜:“惠文,我只舍不得你。”
他又说:“听说,你真的去后院传剑了。你若是看得上她们,不如就留下来,专门伺候你?”
水仙澜无奈叹气:“你就放过她们吧。”
“也是,”风潋光哼一声,“我可不放心你身边有旁人。”
水仙澜忽然说:“不过,留下小柳姑娘一人即可。”
风潋光一愣:“谁啊?”
水仙澜解释:“弹琵琶的那位姑娘,头上戴了支翡翠簪子。”
风潋光愣后一笑:“惠文眼睛真尖,满屋金玉,偏偏只瞧上了翡翠。”
“我倒要听听,琵琶声儿究竟多动人,还能勾走我家惠文的魂儿不成?”
水仙澜正色道:“小柳姑娘出了府,怕是无处可归。临平,且给她一口饭吃,一间屋子住。”
风潋光叹道:“原来惠文不当恩客,要做菩萨啊。”
水仙澜问:“你留还是不留?”
风潋光笑笑:“惠文既然开口,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就算吃到老死,坟前的馒头,也会给她留一个。”
“惠文可还满意?”
水仙澜无奈:“我同你谈正事,你偏不正经。”
风潋光一笑,伸手,环腰抱住他,轻声说:“我是你道里的劫数,命中的魔君,惠文可还降得住?”
水仙澜任他抱,低头看着他,只觉自己一败涂地。
风连容的手指轻轻抚摸水仙澜的脸,笑着问:“杀我还是干我?惠文,选一个。”
水仙澜说:“我认输了,让我抱会儿你。”
风潋光让他抱,笑着问:“就只想抱?”
他踮起脚,飞快地吻一下水仙澜的鼻尖。
水仙澜抱着,撑住他的后背,往怀里按,脑袋凑上来就要吻他。
风潋光双指按住他的唇,叹气:“我还说今日睡一下午呢。”
真不该手痒嘴贱,这时候,非得撩起惠文这把火。
自作孽,不可活。他笑得很开心。
“我不睡了,”他忽然说,“去寝屋。”
“惠文哥,抱。”他赖在水仙澜身上。
水仙澜拦腰横抱,大步流星。
半边天是夕日欲沉,半边天又是星月微光。桂阁寝屋,床榻欲乱未乱,烛灯将灭不灭,鸳鸯罗帐翻红浪,巫山云雨泄春光。
风潋光闭眼,沉沉睡去,呼吸均匀,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了。
水仙澜一缕一缕理他的头发,平整地放到枕上。
风潋光勉强睁眼,眼前朦胧,声调嘶哑,说话脱力:“你还不累吗?”
水仙澜抓过汗巾子,扶起风潋光的手,一根手指,又一根手指,擦得清清爽爽,他又擦手缝儿,擦得干干净净。
风潋光感叹:“年轻真好。”
水仙澜说:“你也不老啊。”
风潋光问:“要是我生白发了,你会不要我吗?”
水仙澜打一盆水,铜盆置案上,他拧帕子,清水落盆,荡漾圈圈涟漪:“你的老骨头,我会一根根收藏。”
风潋光被水仙澜抱着擦身,他软软地搂着水仙澜的脖子,如蛇盘踞,缠身而上,听水仙澜因为看着他的身体,呼吸变得越来越重,风潋光享受着这个声儿,他真喜欢。
他望着鸳鸯镜,镜中的自己被抱着,高高在上地爱着一个人,他最喜欢。
风潋光轻轻抚摸水仙澜的脸,眼神朦胧,目光柔和,怜爱地俯视他:“你知道吗,比起你喜欢我,我更喜欢我喜欢你。”
听罢,水仙澜如小刺扎心,他想揪出小刺,可是他看不见。
水仙澜慢慢停下了手。
他仰头望着风潋光,这人半边身子依偎在他怀中。
这是风家二少爷,从前高高在上,如今也不曾变。
水仙澜问:“你什么意思?”
风潋光见势不对,连忙笑:“我头晕了,就爱说胡话。”
他俯身,亲亲水仙澜的脸,柔声道:“惠文,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好看,身子壮——
风潋光看着水仙澜面色越来越不好,又改口:“你对我最好,我最喜欢你。”
水仙澜越听,笑得越绝望:“我是不一样的?只是不一样颜色的鸟儿而已。许多的鸟儿,唯一的鸟儿,都在后院的笼中,哪里有不同?”
风潋光只是笑笑:“若是后院住得不舒服,我再给惠文寻满意的宅子,只供我们二人逍遥,可好?”
水仙澜说:“我想走了。”
风潋光一愣,反问:“惠文,你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吗?”
水仙澜望着他许久,眼中泪光闪烁,才道:“我为你死,心甘情愿。苟活笼中,我宁愿死。”
风潋光轻轻说:“可是,你走出去,外面没有我。”
“惠文啊,你真的要走吗?你确定吗?”
他拉起水仙澜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让他摸摸自己的脸,柔情道:“惠文,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水仙澜顺着风潋光的脸,摸到他的嘴唇,轻轻揉碾,说:“你说情话,信手拈来。许多的话是真是假,恐怕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风潋光一愣:“我……”
水仙澜问:“你以十年性命,相求鸳鸯合欢,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风潋光脱口而出,随后一愣,声儿也变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不是定安君托梦?
“算了,”风潋光说,“既然我自己都不知,真假恐怕只有神明才知道。惠文,你只需知道,我最喜欢你,就好了。”
水仙澜说:“我若是个痴儿,整天只知道围着你转,讨你欢心,那就好了。”
他的声儿很哑,沉沉的,痛痛的:“第三件事是,你放我走。”
他没放开风潋光的手,轻轻抬着,给他擦干净最后一根手指头。他轻轻捏着那根手指头,细细长长,白莹莹的,唯有指尖红润润的。这样的人,就算死了,骨头也好看。
谁会舍得这样好看的手呢?
终于擦干净了。水仙澜盯着他的手。
水仙澜轻轻放下他的手,方方正正折帕子,搭在铜盆边,垂一角。
他转身下榻,捡起地上的衣袍,边走边穿。
风潋光连忙推开被子,跳下床,一瘸一拐追上去,凉风一吹,他痛得全身要像沙一样被吹散了。
鸳鸯镜前,他拉住水仙澜的衣袖,已经用尽了力气,坐在地上,抬头望着他。
他痛得心里龇牙咧嘴,嘴上勉强一笑:“惠文惠文,我实在无心,顺嘴说错了话。你罚我,好不好?”
“这种话,你已经说过很多了次了。”水仙澜转过身,蹲下,轻轻抱起他,往床榻走。
风潋光靠在他的怀里,勉强松了一口气,又笑:“惠文,你要怎样罚我,我都受着。”
“我不痛,你来吧。”
风潋光横卧榻上,一手拉住水仙澜的手腕,一手去解他的衣袍。
水仙澜按住他的手:“我也曾想,既然浪子回头,从前之事,一笔勾销。人能遣散,话能再改,可是,今日我才觉,这么多年养成的性子,不是你我几日欢好就能改变的。二十多年,你习惯在原地,走不出来了。”
“人人都是你掌上玩物,爱的视若珍宝,恨的弃如敝屣,更多的是用完了的,随意打发的牲口。”
“你对我的爱,踩在别人的尸体上,我受不了。”
风潋光又笑笑:“惠文,这么关心别人干什么?我对你一人爱若珍宝,不就好了吗?”
“我非珠非宝,你的爱,该去逗鸟儿,万万不该舍与任何人。”
风潋光依旧笑,笑得很勉强,一言不发。
“你不是无心,只是你的心,你自己不愿意看,我也不愿意信。”
风潋光不笑了,望着水仙澜,愣了很久,忽然开始哭,抱着水仙澜,泣不成声:“惠文,我求你了。你别走,我家有很多的钱,都给你……你别走……我真的求你了,惠文。”
水仙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风潋光望着他,忽然开始脱衣。他先脱里袍,再脱里衣,亵裤,最后□□,给水仙澜尽情展示,边哭边笑:“惠文,我知道,你看到我的身体,就不想走了。”
他又笑:“惠文,你看,我身上的痕儿都没消。”
他凑近,望着水仙澜的眼睛,轻声道:“永远也别让它消了,好不好?”
风潋光抱住水仙澜,细细密密地吻他的唇。
水仙澜按住他,捡起亵裤,慢慢穿好,里衣,轻轻拢着,衣袍,缓缓套上,取下玉带,环腰带扣,系得比平时都要好。浑然平整,干净,熨帖,只是风潋光已经泪流满面,不够体面。
水仙澜下意识伸手替他擦泪,一顿,缩回手。
他转身就走。
忽止步。
身前,燕山侯一道寒光。
“水惠文!你敢走?”风潋光泪痕已干,双目尽赤,披头散发,激愤不已,怒声吼道,“今日,就算断了你的手脚,我也要把你留在风家!”
一滴泪从水仙澜眼中缓缓流下,他轻轻说:“临平,你放过我吧。”
风潋光又开始抽泣,厉声:“凭什么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带走我的命?”
“若真要走,你用我的剑杀了我,尽管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鸳鸯镜中,琉璃光断,翡翠玉碎,红烛灯残。铜面模糊,两个人的身影,只倒映出一个孤单的影子。
“临平,我不杀你。我要走了。”
从前欲海溺身,此刻烈爱焚心。
……
一日后。
神御府城中酒楼。
“少侠,打尖还是住店?”
水仙澜坐下,神御府满城,这是最好的位置,正对着风家的方向,刚好能望见。
他低着头,随口说:“喝茶。”
想来,临平是在荷花池喂鱼儿。他这样一想,下意识地,抬头就望,风家门口,无人进出。
他望了很久,一直是这样。
余光中,他瞥见街上的轿子,似乎是风家的。
他转头,仔细看。
今日风大,临平出府,该是穿了锦袄的。
……
桌上几枚铜板,人已走,茶凉了,壶里茶满未动,杯中滴水未沾。
两日后。
“少侠,打尖还是住店?”
“喝茶。”
小二上茶,壶中是昨日一半的茶水。
等到客人走后,小二收拾,果然一口未动。
三日后。
“少侠,又喝茶?”
“嗯。”
“哎——位置给您留着呐!”
小二上茶,壶中无茶。
……
几月后。
“少侠,要不把咱们这座买下来?”
水仙澜道:“我明日就要离城。”
“哈,少侠保重啊。”小二寻思,这话都说过多少次了?
水仙澜又望向风家的方向,无人进出。
明日复明日,若是再不离去,怕是某日忍不住,又进风家,一见到他,这辈子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出风家,不如早离神御府,归山闭关,也好,早早忘了他。
……
唯一可恨的是,该死的应远淮,不知道带着凤凰血去了哪里?
风家桂阁,后院空荡,唯有一屋火烛不熄,隐约听琵琶声。
桂阁寝屋,灯灭光暗,风吹空罗帐,昼日阴昏昏。
“这些日子,看够了我这风家酒鬼,阁下还不肯出来吗?”风潋光随意坐在地上,倚着鸳鸯镜,端起酒杯,冷声问。
“合欢酒都冷了,风二少爷也喝得下去?”春光屏风,尽是蒙尘,其后不见人影,传来人声。
风潋光不答,只厉声道:“你私闯风家,暗潜多日,本少一声令下,马上叫你身首异处!”
对方笑笑:“风二少爷好本事,难怪能逼走心爱之人呢。”
一声脆响,几片碎瓷,遍地酒光。
风潋光摔杯在地,怒不可遏,拔身立起,燕山侯劈开屏风:“你找死!”
断屏倒地,空空无人。
“风二少爷真想我死,何必又今日才出剑?”对方幽幽道。
风潋光冷哼一声:“爱死不死,我可没空管你。”
他扔掉燕山侯,坐回地上,只管灌酒。
罗帐之后,缓缓走出一青袍人,袍上绣九重山水纹。
灯光昏暗,暮色沉沉,风潋光醉眼朦胧,模模糊糊之中,隐约看得见是个青袍男人。
当时,就该按照原来的剧情路线逃跑,不该灵机一动,突发奇想,如果随便乱跑,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而神御府,是离般若山最近的地图。
其实,除了捡碧屠珠装备,吊打芳蟾君装逼,这个地图城市风景繁华,很适合和佳哥一起逛逛。
如果他能来的话。
青袍人悔不当初,又转念一想,可是,事已至此,不如看一眼剧情之外的剧情吧。
哎呦,这剧情还挺带劲啊。
虽然已经歪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得趁剧情还没有彻底崩坏,抓紧时间收集那五个玩意儿,复原剧情,修补世界。
青袍人道:“你本和他不该见面,我们也不该见面。”
风潋光喝一口酒:“你也是个神棍?”
不对。
风潋光猛地抬头,大喜过望:“你认识水惠文!”
他扑上来,急得要哭出来:“他在哪里?告诉我!我是风家的二少爷,我给你钱!你快说!”
青袍人被他拼命摇晃,五脏六腑都要摇出来,心想,这种傻缺,究竟是怎么当上本座的对手的?
“若是风家有难,你还会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骂?”青袍人忽然问。
风潋光停手,不解:“你什么意思?”
废话!当然是给你上剧情加速器了,不然我到时候上去哪儿打神御府副本BOSS芳蟾君啊?
青袍人微微一笑:“天意不可泄露。”
青袍人推开他的手:“行了,赶紧多喝几口美酒吧,芳蟾君。”
风潋光没听清:“什么君?”
青袍人说:“……没什么,我要回家了。”
这个点,天意该起床吃饭了。
清关一散,寝屋唯有风潋光静静站在原地。
他看着一地碎瓷,眨眨眼睛。
夜色已深,月下虚空之中。
“你去风家干什么?”青袍人身后,水仙澜怒问。
刚出风家的门儿,就被这尊门神拦下了,真倒霉。青袍人叹口气。
他笑道:“惠文神君明鉴,我可没伤你的心上人。”
水仙澜怒不可遏:“胡言乱语!”
“凤凰血呢?交出来,本君饶你不死!”
青袍人又笑:“一连几月,神君沉醉温柔乡。今日这番,终于想起凤凰血了啊,真是令定安君欣慰。”
“想拿?没门!”
青袍人转身就飞,水仙澜已经按住他的肩膀,他欲离不得。
不对。
水仙澜少了什么东西?
……
青袍人略一思索,忽然惊呼:“你连碧屠剑也舍给他了?”
水仙澜只骂:“废话真多!”
碧光一掠,青袍人忙躲。
他赶紧摸摸脖子,凉凉的,腻腻的,果然,手指上都是血。
果然不该见面。
按照本座目前的剧情,盲目去找后面才出场的BOSS,只能被吊打。
可是,凤凰血不能不拿。
“凤凰血,我拿走了,你赶紧滚。”水仙澜手中握住凤凰血,他的脚下是风家,他的目光隐隐望着桂阁。
行,本座报仇,百章不晚,第二部血屠仙界,第一个屠你水仙澜!
清光一闪,虚空唯有水仙澜。
他望着桂阁。
最后一眼,看完就走。
他看。
最后一眼,看完就走。
他看。
最后一眼,看完就走。
他看到门开了。
他连忙逃走。
夜凉如水,虚空唯月。
小厮冲了出来,大喊:“血!来人啊!二少爷割腕了!来人啊——”
魔都徐家汇别墅。
老佳刚起床,看见他,边穿衣服边问:“小韩,冰箱还有昨天剩的,你又去买包子了?”
“冰箱的,你说过,不好吃。我去菜市场买文记的,佳哥,你不是喜欢吃他家的嘛。”
当然,我做的,最好吃。
谁知道快走了,居然杀出个水仙澜!丢了凤凰血不谈,差点丢了脑袋不说,甚至连包子都来不及现做了!
老佳抬头看他,愣着:“你脖子上沾了点什么?红的。”
他笑笑说:“我想着,中午做个粉蒸排骨,可是没瞧见安逸的肉,估计是在肉摊站久了,没注意就溅上血,擦了就好。”
老佳穿着秋衣秋裤,下床,扯张纸巾,给他轻轻擦去。
“你的血——你受伤了!这么大个口子!”老佳衣服穿了一半,赶紧去拿家庭医药箱,半空中,衣袖软软地挥来挥去。
老佳嘟嘟囔囔:“怎么老是一夜之间受奇奇怪怪的伤?”
老佳棉花蘸碘伏,轻轻上药:“你是在菜市场跟猪肉搏斗了吗?”
不止,还是两只呢,他想。
他问:“佳哥,后面的剧情里,风潋光和水仙澜有什么对手戏吗?”
老佳说:“你忘了?他俩都不认识,之后也不会认识。”
“哦,对啊,”他想起那两张绝望的脸,心中隐隐升起同情,“他们什么时候才认识?”
老佳:“他俩为什么要认识?那我得给这碗醋包多少章饺子。”
“再说,评论区肯定骂死我。大家只想看山药哥装逼,谁看两个等着被装逼的副本BOSS——”
“不是,他俩大男人认识能干嘛啊?”
他笑笑,没说话,给心里同情的坟放上两只小小的碑。
“包扎好了,瞧你佳哥这手艺!”老佳很骄傲。
他轻轻摸摸脖子上的纱布,笑,今晚就带着这个血屠仙界。
他看着老佳收拾医药箱,拉住老佳的半只空袖子:“佳哥,先穿衣服。”
老佳把碘伏瓶拧紧,放进去:“我每天跑三公里,不会感冒。”
“小韩,你快去吃包子,一会儿就凉了,不好吃。”
他哎一声,抓个包子啃一口,望着老佳。
佳哥,我们也本不该认识的。
可是,我们的结局由我来写,和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