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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逢生灯仪2.0&3.0     “ ...

  •   “兰台君安。”

      教导主任巡视时间到。

      “淮山君安。”

      兰哥,俺来也!(滑步

      “师父安。”

      “观正不必多礼。”

      好孩子起得真早[大拇指]

      雪靴掠兰花一瓣,花过人去,人离花远,幽香遥遥。

      碧丛隐隐见青袍,上清淮山冠,九重山水纹,青袍后,见白袍,座下弟子展长剑,花照云巅紫气昭昭。

      花常开,溪长流,一应钟声远,群山焕然青。

      小拂尘习剑,一道青中流雪影,大拂尘演道,疑是仙台云落凡。鱼罗铜蠢蠢欲动、欲响铜声,万家灯火安然敛剑、静候时召,战国公主傲居不出,一旦锋出,碧木擦金火,天下恍然惊。

      “观正,已有几重剑意?”

      “晚辈不才,七重而已。”

      “七重?七重!木头你要成仙啊!”

      “天呐!观正师兄真厉害……”

      我就说川儿是淮山优秀学生吧。

      “川儿——”

      呃,不是。

      “咳,观正,你且随为师与兰台君来兰万壑松风。”

      敲——课代表来办公室抱作业。

      “大师兄,观正师兄那招好厉害!你教教我吧。”

      “长健,是秀难想学吧。”

      “……”

      “哈哈,大师兄什么都知道。我就说吧,秀难。”

      “……”

      “既然如此,战国公主还不出剑?”

      “珰——”

      东方震宫,万壑松风,白石苍林,碧水幽兰,令侍炼丹炉,松下听唯唯。

      “兰哥,你住这儿几百年了,不无聊吗?”淮子小声悄悄问。

      徐忘川负万家灯火,敛容趋步,从行于二师之后,相去数步,谨守礼法,分寸不失。

      明净兰微微一笑,轻声道:“良人在侧,自是静好,何谈百无聊赖?”

      公仪老哥不就刚来了一个月嘛?兰哥你这就甜蜜上几百年了?

      淮子:“……”

      君子之交忽动,振振如抚繁弦,清声相和,如溪入江河,当时只听寻常琴,松林百年留遗音。

      金石琳琅,空荡春山,叩玉泠泠响。忽听远处异音突起,划转轩昂,陡变刚激,山拔略寸,一破豁天,烈烈天火倾凡间,四野无人走,遍地长奔红。

      刹那间,锋贯长空,光彻群山,乃非乐剑。

      “良人在此,阁下有何贵干?”

      明净兰身前,公仪月横剑。

      你你你你你——

      你们副cp现在都这么猖狂了吗?

      淮子气得跑进兰台山房,抓起红枣嚼嚼嚼。

      明净兰笑而不语,公仪月欲言不发,徐忘川恭侍房外,不解其道。

      明净兰道:“观正,长健、秀难的字帖,我皆已点朱,你且去侧屋取出,回去交与二人。”

      徐忘川道:“遵命。”

      他未动身,又问:“敢问兰台君,晚辈的字帖——”

      明净兰满意地笑:“你的字,既无朱钤,亦无字评。我已吩咐童儿,领你的字,留印山房,摹传淮山,以供资鉴。”

      哎呀,这是把优秀范文贴淮山公示栏了。

      徐忘川面无骄色,无喜无惊,朗声道:“兰台君谬赞。”

      “弟子且去取贴。”

      明净兰高立山房处,看着徐忘川绕房而去。

      “难怪都说他是你私生子呐!”公仪月来回咂摸,“兰台,若是观正换上你的雪袍,恐怕除了我,其他人也分不出来。”

      靠,谁说的!

      本兰台君头号忠实骨灰粉第一个认出来好吧?

      明净兰道:“他有天资,亦肯下苦功,日后不会弱于我等。只是,他的来历,却是一件秘事。”

      公仪月沉思:“依我看,不是秘事,倒是故人。”

      明净兰笑:“又是故人?”

      公仪月望着徐忘川离开的方向:“只怕是了。”

      淮子又扔一颗红枣进嘴,大嚼特嚼,俩人在那儿叽里咕噜装啥谜语人呢?

      剧本有本读者看得多吗?

      淮子看着手里的红枣,个头小,皱巴,不咋好吃,可淮山真没可口可乐金拱门,红枣勉勉强强填空嘴吧。

      他嚼着,忽然想起密室血人流浪汉版明净兰,又问:“兰哥,你当时就用这个这个复活公仪老哥?”

      这是复活外挂?

      那我不吃了,存几颗留着急用,行不?

      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穷的直觉让我保持着最原始的危机感。

      那要不然我怎么能混出头的呢。

      明净兰和公仪月双双沉默。

      淮子立刻闭嘴。

      兰哥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啊喂。

      明净兰忽然笑笑:“故人既归,往事随风,此物不过留念之用。”

      “枣为阳火,引动生机,绳能拘魂定魄、净水弹洒涤秽,归复清明。捻子午诀,掐三宝印,默念《度人经》一语,三遍方起,其咒曰,枯骨更生,皆起成人。”

      哦,招魂的。

      复活卡,启动!

      “这就是《逢生灯仪》嘛?兰哥,你刷书架上那本书都翻烂了。”淮子随口一说。

      公仪月的心一下子沉到脚底下去了。

      明净兰只说:“当年一厢情愿,何求回声?”

      公仪月却道:“从今两情相悦,心寄兰台。”

      玛德秀恩爱还要对偶句啊你俩!

      “正天之术,本为泽被生民,却因长陵之故,迫兰台以谋私用——”

      明净兰笑:“既已心寄兰台,惭愧亦寄兰台,长陵何发此言?”

      公仪月亦笑,不言,二人对视而已。

      淮子:“……”

      昭哥昭哥,红色警报!你在哪里?你快来跟我洒个狗粮对冲一下。

      淮子吃饱了枣,去前屋转悠,那是他第一次来兰台山房到的地。

      走进去,陈设没变化,只是干净了些。

      其实才来这个世界几个月而已,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怎么就像过了几个世纪呢?

      淮子抽出《逢生灯仪》,随手翻几页,问:“兰哥,就是这本书?”

      他翻翻翻,问:“怎么干个什么都要红枣?难怪兰哥你这儿全是枣。”

      带货呐?兰哥你这是农产品销售手册麻吗?

      明净兰道:“除红枣外,红豆亦可。”

      淮子问:“喝杂豆粥?”

      明净兰答:“若念相思咒,可用红豆。”

      淮子又问:“兰哥,这该你用啊。你咋没用?”

      明净兰答:“长陵生前殉大道,若招其魂,世存故念,红枣即可。”

      淮子还问:“哦,还要是不想活了,就算想强行复活,也不行,是吧?兰哥。”

      明净兰道:“若生无可恋,难以复生。”

      嘿嘿,猜对了,我真聪明。

      淮子问问问:“那红豆又是什么特殊技能——呃,特殊之用,特殊之用。”

      明净兰又道:“相思豆解相思苦,无用。”

      “没用的装备?”淮子随手一扔。

      他继续看:“天地集精,日月合明——”

      看不懂,翻一页。

      “永度三涂,五苦八难——”[1]

      看不懂繁体字,看懂几个字,又不懂意思。

      淮子无奈地又翻几页,看不懂字,就看画儿。

      他问:“这个骷髅头啥意思啊?”

      咋的?我淮山还有这等暗黑风?

      【新的知识增加了!】

      公仪月看一眼,警告:“邪术,少看。”

      哎,公仪老哥你不光想着谈恋爱呐,还知道这个?

      淮子两眼放光,期待地问:“邪术?”

      今天老子当反派!

      明净兰道:“以血肉为祭,念堕魔诀,养阎罗阵,方得复生滔天大恨之人。”

      “此术邪门,不可轻易施展。”

      失敬,那俺暂且不当。

      “兰哥,你这儿有好看的小人书吗?”

      公仪月道:“自然没有。”

      淮子:“赶客啦这是?”

      明净兰笑:“我和长陵去演道场观剑,你可去?”

      午间广播体操有什么好看的?不去。

      淮子:“不去。”

      明净兰:“若你欲离万壑松风,可唤童子。”

      兰哥,你是贴心小棉袄!抱一个~

      淮子猛猛点头,热泪盈眶中。

      等到二人走后,淮子继续翻书。

      原来我是酒吧舞文盲(悲报

      “师父。”

      淮子吓得把书一扔,站成直直的一条,端端正正。

      徐忘川抱拳,躬身,颔首,立道:“惊扰师父,弟子罪过。”

      淮山君正色端声,并抚摸不存在胡须,扬袖负手,自道:“无妨。”

      “去把书捡起来,替兰台君放回去。”

      徐忘川捡书:“是。”

      徐忘川不经意瞟一眼。

      永度三涂,五苦八难——

      堕魔诀——

      阎罗阵——

      ……

      全记住了。

      “去送字帖吧。”

      “若是见到长健,告诉她,字写得不错。”

      字写得怎么样我不知道,皮格马利翁效应我知道。

      “若是见到秀难,就说,多写些端正的字。”

      不然为师看不懂啊喂。

      徐忘川离去,淮子也打算乘顺风剑离开。

      他忽然停步,静静地盯着红豆。

      盯。

      盯。

      盯。

      他捡起来,揣兜里。

      直觉。

      没错,直觉。

      “长健,咱们喝——你画画呐?”风连容推门,大喇喇闯进大罗天,瞪直眼睛。

      魏玄因委屈地提着笔:“习字。”

      风连容随便一坐,就坐主位,顺手抓个桃,蛮啃一口,大嚼特嚼:“哦,我以为你画树枝儿呐。”

      【对魏玄因的暴击增加了!】

      魏玄因瘪瘪嘴,不说话,写一个横,写一个横,再写一个横,写好多个横。

      天尚高,日尚小,时岁清静,唯听风声。

      她一笔一笔地写下去,纸堆垒成一座小小的淮山。

      悬雪纸墨痕,映日照之,线中浓墨一缕,光不透墨,乃知生骨。[2]转而折钗,挑则钩银,青山皆青铜,铮铮崩铁竹。

      不知来日如何,长健只记得,那是从一个横开始的。

      魏玄因沮丧地想,这个横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真没意思,”风连容吃饱桃,盯着魏玄因,忽然灵机一动,“长健,借根笔玩玩。”

      魏玄因还没反应过来,风连容已经捡了张废纸,捉起笔,顺手蘸两三下墨。

      “长健,认得几个字?”风连容忽然化身最严厉的私塾老师。

      魏玄因一紧张,身形绷直,仔细地看,认真地念:“宣……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3]

      她仰起头,望风连容,忐忑地等待批评。

      风连容惊喜感叹:“进步神速啊!再这样下去,你马上就能进御风之境!不,悟道,悟道好——可还是差了点……”

      “凡人飞升!多霸道。”风连容已经替魏玄因陷入狂热的幻想。

      魏玄因只是浅浅地笑笑,带着憧憬、迷茫与苦涩,微微垂下头。

      魏玄因看着这句诗,喃喃道:“秀难如此才华,同为师父弟子,长健惭愧……”

      “惭愧个什么劲儿啊!”风连容大叫,拍她的肩膀,以示勉励,“傻长健,这是李太白的诗!小爷不会写就算了,还不会背?动嘴皮子的事儿。”

      魏玄因忽然一笑,真傻。

      风连容也笑:“送你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渐渐的,魏玄因望着风连容,心中升起了温暖的小太阳

      风连容重新提笔。

      又写什么诗?魏玄因仔细看。

      谁爱背诗啊?爱背背去!小爷不乐意,雷。风连容兴冲冲地画小人儿呢。

      小人儿是谁?

      魏玄因瞟一眼,无奈道:“你又这般,不怕观正师兄像上次揍你?”

      “那叫切磋!”风连容举起小人画,给魏玄因展示,“是不是栩栩如生?像他徐观正吧!”

      魏玄因左右张望,小声说:“秀难,你收敛点,别被观正师兄看见。”

      风连容哼一声,把小人画举得更高:“这是大罗天!又不是小虚山。”

      “看见了又如何?徐观正又不咬人。”

      淮山林道。

      “观正小友,去往何处?”

      徐忘川持字帖,止步:“阁下潜留万壑松风多日,若有心以真面目与观正相见,何苦多次跟踪,几番试探。”

      未见人影,只有风吹林动。

      “真不曾见?”

      徐忘川:“若曾相见,观正一世不忘。”

      对方笑了笑。

      “若是前世相见,不知观正小友得饮忘川?”

      徐忘川道:“怪力乱神,观正不言。”

      “不言忘川,可言椒山?”

      徐忘川道:“观正知之甚少。”

      “不知椒山,或知襄国?”

      徐忘川答:“观正一无所知。”

      “既然无所知,君身何系木虎符?”

      “总不能说路边捡的吧?君子路不拾遗,兰台可曾教过你?”

      兰台?

      不知此人和兰台君是什么关系?

      徐观正道:“家传之物,仅作挂念。”

      “阁下是冲着它来的吗?”

      “若阁下想要,尽管拿去。”

      对方道:“观正小友倒是慷慨。”

      “不过,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是来送东西的。”

      “另一半木虎符,在我这里。”

      徐忘川面色微动:“阁下莫不是路边捡的?”

      对方正声道:“襄国女皇亲赐降妖公仪府。”

      “哎,木——观正师兄来了!”

      “哎你抢我字干嘛!”

      魏玄因笑笑,小人图这就被观正师兄没收了,报应呐。

      不对。

      魏玄因问:“师兄脸色怎么这么差?”

      哟,百年难得一遇。

      小爷都没出手呐。

      风连容站一边,抱臂,打量徐忘川,吹口哨:“阳痿了吧?男人上年纪了都这样。”

      魏玄因露出同情的表情,师兄真惨。

      风连容心想,小师姐真傻。

      徐观正将字帖交给魏玄因,面无表情,嘱咐道:“兰台君已留朱批。”

      魏玄因连忙放下笔,紧张又期待地翻朱批。

      “哎,我的朱批呢?”风连容问。

      徐忘川已出了大罗天,道:“在我手上。”

      “那你给小爷啊!”

      风连容推门,跨槛,飞追而去。

      追到徐忘川身边,只离几步,他立止。

      风连容看着悬在自己脖子上的万家灯火,哆哆嗦嗦:“你你你你你要干嘛?徐观正你要干嘛!”

      真生气了?

      画个小人图而已,不至于吧?

      下次小爷画你飞升图,行吧?

      徐忘川冷声问:“还阳痿吗?”

      风连容拼命摇头:“不敢阳痿,师兄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呸!

      这么在意这玩意儿么?我不信,徐观正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会是干错了什么事被兰台君臭骂一顿,拿小爷出气呢?

      不对。

      兰台君也没骂过人啊。

      徐忘川打断他的思绪:“这么清楚?”

      风连容想,要不然你还是痿着吧。

      风连容连连摇头:“不清楚不清楚不清楚。”

      不敢清楚,观正师兄。

      徐忘川面色稍缓,收剑回鞘:“不清楚?那就试试。”

      试试?轮得到清静经试都轮不到小爷。

      风连容惶恐不已:“我?”

      徐忘川认真地点头:“你。”

      风连容连连摆手:“师兄你自己留着吧,我受用不了。”

      徐忘川:“师弟贵为神御府风家少主,自然受得了。”

      徐观正你还知道讽刺人了。

      有进步,呵呵。

      知道小爷是风家少主,还这么欺负小爷?可气。

      徐忘川自顾自走远了,只留一言:“亥时灭烛前,我要在小虚山见到秀难师弟。”

      这下好了,一时嘴贱,连寝屋都回不了。今夜去何处空坐一宿呢?

      “若不回小虚山,从今以后,夜夜都试。”

      风连容立刻说:“回回回!肯定回!”

      今时今夜小虚山,刀光剑影频起,竟无一人安眠。

      “救命啊!”

      “师兄要杀师弟啦!同室操戈啊!”

      “师门不幸啊!相煎何太急啊啊啊啊啊!”

      翌日卯时,真武殿悬绕紫烟,诵音飘渺。

      魏玄因坐在风连容身边,盯了他老半天,忍不住,悄悄问:“秀难,你脸色怎么比观正师兄还差?”

      风连容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发奋道:“长健,下次溜下山喝酒,你掩护我去花巷。”

      魏玄因大惊:“咱俩平时喝两口就算了,你怎么还想去青楼喝花酒?”

      “不是喝酒,是复仇。”

      魏玄因要被风连容眼中复仇的火焰燎晕了。

      “长健,请酒十日,用酒一时,这次靠你了。”

      魏玄因纠结万分,最终答应:“只要不被师父发现就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逢生灯仪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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