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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饼饼:观正哥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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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带我来问情洞,是师父的意思吗?”魏玄因心里冒甜水儿,从眼眶里流出来。
“长健谢师父大恩。”
昭察音忽然笑笑:“怎么不谢谢大师兄。”
“我……”魏玄因语塞,大师兄真是的,惯会取笑人,“那我谢——”
“谢就不必了,”昭察音神秘兮兮地说,“帮大师兄一个忙吧。”
“啊?”
我还能帮得上忙?
我这么有用吗?
魏玄因有点开心,有点激动,有点期待。
直到昭察音牵出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年纪,双髻垂红丝,圆溜溜黑幽幽的大眼睛,从来没有眨过,就这样圆鼓鼓地睁着,冷漠地望着魏玄因。
魏玄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
不就是个小孩子,还没我裤腰带高,那么怕干什么?
她安慰自己,又看一眼小女孩,立刻别过眼神。
我投降,我真的怕了。
“这孩子,是个私生女,一直在淮山藏来藏去,怪可怜的,”昭察音怜爱地看着小女孩,说,“长健,你若是有心,便养着这孩子,无需费心,得闲了,带几个馒头去看看她就行。”
什么?私生女!谁的?
什么?在淮山藏来藏去?淮山是小孩子用来躲猫猫的地方吗?
什么?养孩子?这是养孩子还是喂流浪狗?
一时间,魏玄因张大了嘴巴,惊掉了下巴,不知道该问哪句话。
昭察音盯着小女孩,笑着说:“叫长健姐姐。”
小女孩张了张嘴巴,没发出声。
昭察音皮笑肉不笑,说:“叫啊。”
小女孩面无表情地说:“长……长健姐姐。”
魏玄因才反应过来:“哎,哎,你好,你……”
私生女妹妹?
不是,你叫啥啊?
“大师兄,那她是……”谁的孩子?
魏玄因试探着问。
她感觉自己好像要触碰到惊天大秘密了。
昭察音长吁短叹,面有哀戚,最终道:“师父若知此事,定然悔不当初。”
什么!
什么!
什么!
师父?
魏玄因只觉淮山的天破了。
那大师兄你怎么知道得比师父还要多?
昭察音嘱咐道:“长健,切不可将此事外扬,否则损减师父清誉,败坏淮山名声。”
“长健遵命。”
大师兄,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不会乱说话的。
西方兑宫,山顶洞人。
“昭哥,你说你给康康找了个奶妈?你真好,真细心。”
“我说我怎么见不到康康,原来是送下山养着了。”
淮子感叹:“几日没见,我倒有些想她。”
昭察音幽怨道:“怎么,日日见我见得烦了?”
淮子说:“先见个一百年再说吧,我才来思考烦不烦。”
淮子又问:“那奶妈人怎么样?一个月多少工钱?”
“是个好孩……好人,很乖很听话,肯吃苦,肯努力。很好的人。她和我熟,不用给钱。”
淮子震惊:“昭哥,你在凡人里面的人缘居然这么好!”
昭察音说:“不止呢,还有两个护卫。”
昭察音意味不明地笑笑。
淮子惊呼:“天呐,昭哥,你对康康真好。”
小虚山内。
“私生女?”徐忘川严肃地望着魏玄因,“长健,万万不可道听途说,轻易污蔑师父声誉。”
“啊啊啊?谁的?淮山君和谁的?”风连容猛拍大腿,唰地站起来,激动不已,紧紧拉住魏玄因,连连追问。
魏玄因无奈地说:“我也想知道。”
她又认真地说:“大师兄说了,不可外传此事。师兄,秀难,你们千万不要走漏风声,要是师父和大师兄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风连容拍拍胸脯,自信地说:“小爷的嘴最有把门儿了。”
徐忘川问:“言语不足为信,若能亲见一面,或知其一二。”
风连容问:“长健,你不是要去给那私生女送饭吗?我和观正也去!”
魏玄因叹气:“送是要送,可是,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方?”
风连容大惊:“师父是生个了小鸟儿吗?连人都找不到!等着她自己飞回家啄米吗?”
徐忘川训他:“秀难,不可胡言乱语。”
风连容瞪一眼徐忘川,瘪嘴。
山中小道,林间石路,三人并立偕行,鞋踩青苔,苔生黄花如米,袖折草叶,齿间闲啮一茎,身后丛丛石山如簇,身前历历翠竹相拥。
风连容悠然漫步,东张西望,忽而看见树上横枝低沉。
他停下了脚步。
这边的树枝怎么低这么多?不像长出来的,倒像被压弯的。
风连容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们可知道,淮山有什么大鸟儿么?”
魏玄因不知道,老实说:“我不知道。”
徐忘川说:“淮山多有珍禽异兽,或有体庞者,尚未可知。”
那就是不知道呗。
不知道就不知道,瞎拽什么词儿。
风连容不满地想,他又随手捻根草儿,叼在嘴里,一人走在最前面。
不多时,风连容吐掉草叶,不耐烦,嚷道:“走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小孩儿不会给饿死了吧?长健,你食盒里的糕点干脆留给小爷当饭后点心吧。”
徐忘川道:“秀难,勿要轻言。”
魏玄因看着风连容,无言以对。
风连容冷哼一声,没过多久,又开始八卦:“真没想到,师父这把年纪,还搞出个孩子来。居然还是私生女。她可怜,她的娘也可怜,没做成淮山君的道侣,无名无分的——师父的心可真硬,对至爱之人都这么绝情。唉,负心汉呐。”
“你们说,是吧?”
魏玄因半信半疑。
徐忘川一脸我不信。
风连容盯着徐忘川,小子又压小爷一头是吧?
看小爷怎么治你!
风连容说:“淮山君能有私生女,那兰台君说不定也有个私生子。”
“观正师兄,你和兰台君滴血验亲,或许就能知道了。”
魏玄因:“……”
徐忘川:“……”
倏地,身后竹林微微一动。
战国公主立出鞘,万家灯火亦露锋。
“有邪气!”风连容与徐忘川皆厉声斥道,“何方妖孽?敢闯我淮山仙地!”
魏玄因也连忙拔出鱼罗铜。
她一手提食盒,一手抓铜刀,慌慌张张,手忙脚乱,心想,这次是来真的了?一会儿要输打起来,是刀先砍在敌人身上,还是糕点先喂进敌人嘴里?
这下真要丢脸了。
竹林中,缓缓走出来一个小女孩,清风吹拂红丝,遍野碧色中留下红痕几道。
“哎!哎,不对!不对!收剑!你们快收剑,”魏玄因慌慌张张地喊,“是她!是她!”
她?
她!
战国公主未动,万家灯火亦止。
“长健姐姐。”康康努力地张了张嘴巴,一只米粒大小的蜘蛛差点从她嘴里漏了出来,她赶紧塞回去,紧紧闭上嘴巴,又努力地扬起嘴角。
这是笑,嘴角的弧度要扬到天上去,眼睛没有笑,仍然睁得圆鼓鼓的,像马上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风连容和二人对视一眼,师父果然不凡,连生的孩子也异于常人。
魏玄因上前几步,把食盒递给她,悻悻说:“这是吃的。吃吧。”
康康接过食盒,魏玄因立刻撤步,退回原地。
我的天,我在干什么?
小孩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况且,观正师兄和秀难都在,都有什么可怕的?
魏玄因鼓起勇气:“我是魏玄因,呃……就是魏长健。”
好吧,看着这孩子,心里瘆得慌,话还是说不利索。
“这是观正——哥哥?”魏玄因看着徐忘川,又看风连容,说,“这是——”
“小孩儿,你叫什么?”风连容打量已久,开口就问她。
这小孩儿,似曾相识啊。
没见过这种怪模样,可是这气——
小爷肯定在哪里见过。
康康把喉管的蜘蛛下咽去,就像咽口水,乖乖回答:“爹说,永康是我的字,冠城是我的名。”
她轻轻一跳,轻快地折下树枝,蹲在地上,慢慢地写自己的名和字。
年纪这么小,字写得这么好,不愧是师父的亲生女儿。魏玄因羡慕又惭愧地望着应永康。
“长健,永康。”风连容对魏玄因笑笑,“你俩的字儿倒是合到一块儿了。”
徐忘川呐呐道:“冠城?”
“师父对你期望甚高。”
既然期望甚高,怎么又抛妻弃女,不管不顾呢?风连容没把这话说出来。
魏玄因问她:“永康,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姐姐下次给你带来。”
康康摇摇头。
多么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啊,魏玄因怜爱地看着她。
我一定要对她好。
风连容抬着头,看着一处,忽然说:“这边朝南的树枝怎么长得这么低呢?不该啊。”
“像被压弯了。”
“哪儿啊?”魏玄因东张西望。
徐忘川也四处望,没找着:“秀难,何处?”
康康下意识看一眼枝头。
没弯。
一瞬间,她的目光和风连容对上。
她心中一紧,立刻收回目光。
大意了。这小子挺精呐。应永康面无表情地想。
风连容笑笑:“小爷一时眼花,看错啦。”
“太累咯,今晚会小虚山好好睡一觉,睡到明日日上三竿才爬出床。”
他冷静地盯着应永康。
徐忘川一个,这小孩儿一个,淮山不是响当当的修仙圣地吗?怎么奇奇怪怪的黑户这么多?
秀难乱七八糟说什么呢?魏玄因不解,又问:“永康,你怎么来淮山的?来淮山多久了?”
这个不知道。
应永康摇摇头。
你别问了,那人不让我说。
徐忘川问:“永康,你知道你的娘是谁吗?”
这个也不知道。
应永康摇摇头。
那人还没给我编好,等我们串通好再说。
风连容走近,蹲下来,笑容和蔼,亲切地问:“小孩儿,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我们那儿啊,有吃不尽的糕点,床榻是软的,屋子是暖的,跟我们走吧?”
“你爹也在那里,你不想见到他吗?”
应永康的眼睛眨也不眨,紧紧地盯着风连容:“爹不喜欢我。”
“傻姑娘,你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你可是他亲生女儿。走吧,我替你去求他,师父那么好,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他若是知道了你,一定心疼得不得了。”
康康看着魏玄因。傻姑娘。
康康还是摇摇头。
魏玄因灰心丧气地低下头。
风连容却轻松地说:“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他第一个转身就走,忽然止步,回眸一笑,对应永康说:“差点忘了。下次见面,记得喊秀难哥哥。”
“观正哥哥,长健姐姐,咱们走呐。”
康康盯着风连容,那人知道风秀难如此难缠吗?
康康望着三人渐行渐远,仍然站在原地。
食盒被打开了,蚂蚁陆陆续续爬上糕点,糕点变得黑团团的,密密麻麻涌动着。应永康的耳朵里爬出来一只蜘蛛,蜘蛛爬进食盒,一口一口吃掉了蚂蚁。
长健姐姐,你带来的糕点很好吃,你真好,我很喜欢你。
康康盯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睛黑亮亮的。
回去的路上,风连容学应永康的小女孩调儿,喊个不停:“观正哥哥~”
“观正哥哥,你脸红了。”
“观正哥哥,逃什么啊?”
“哈哈哈——长健,你看他。徐观正,你真有乐子。小爷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