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兰哥:最佳人民教师奖 风 ...
风连容看着明净兰的嘴唇一动一动,讲经声没进脑子,心中千回百转,想,最初听兰台君讲经,还以为是什么天书呢!
可后面几句话听下来,不杂生语,倒也清通。哎,世间有什么事,还能难得倒小爷么?
等到风连容回过神,明净兰道:“敢问诸位,隐世二字何解?”
这什么问题?魏玄因苦命地想,我魏长健小叫花子要饭的命,操金堂白马富贵的心。
隐世?
隐世好玩儿啊。风家叔伯各据一方山林,统占数座城池,朝亦可隐,市亦可隐。等小爷趁着淮山没这么多课业了,也美滋滋隐一遭。
风连容想也不想,张嘴就答:“隐不在乎物,在吾心焉,所谓心隐也。游鱼白浪,江湖相忘;烛江人海,心隐太玄。”
魏玄因看着风连容,露出羡慕的表情,虽然听不懂,但是听上去好厉害。
风连容感受到了魏玄因的目光,对她得意一笑。那当然!世上还有何人,比小爷更有资格说隐世?
明净兰看着风连容,笑笑,未言。
风连容不笑了,不解,兰台君这是何意?
徐忘川忽道:“隐在人心交感,亦在铜子二三。秀难师弟出身神御府,知隐世之意,却不知隐世之伪。”
好你个假木头!先前就装死,这会怼上小爷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爷不怕!
风连容笑笑:“秀难愚钝,还请师兄赐教。”
哼,少教训小爷。
徐忘川未有迟疑,端容正色,直声道:“幽穴费资,云楼劳力,黍稷供林泉,缫丝织红罗。况糠秕互讥,贞淫巧辩,名托老庄遗风,高标玄理清谈,色仁智伪,以隐扬名,坐享累世器禄,空笑唯我独真。”
明净兰满意地看着徐忘川。
淮子满意地看着明净兰满意地看着徐忘川。
世界公告循环放送:淮山接班人出现了!爱来自淮山。
风连容一时语塞,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兰台君和师父都在这里看着呢,要是落了下风,岂不是丢了风家的脸?
风连容急出一身冷汗。
他嘴皮子动得比脑子快:“什么隐不隐伪不伪的?都是废话!只有我的剑利不利,才是真的!”
现在的饼饼已经进化到满堂怼的程度了吗?
淮子本来想笑笑,但是看到昭察音盯着风连容,就不笑了。
这表情……
昭哥千万不要揍孩子啊!
昭察音看他一眼,花照云巅将出未出,最终还是回鞘。
不打就不打,等他出了淮山,有的人替你我教训这孩子。
淮子只好尴尬地对昭哥笑笑。
他看着风连容,担忧地想,饼饼的叛逆来得也太猛烈了。
辅导娃儿真痛苦。
……
沉默。
沉默。
沉默。
魏玄因吃惊地望着风连容,又急忙看师兄,师兄依旧面不改色,她了解师兄,这很正常。她又看兰台君,兰台君和师兄的脸色一模一样,她不了解兰台君,那兰台君这算正常吗?
大师兄呢?大师兄冷笑着,未言。她想,大师兄肯定不高兴了。只是不高兴而已,还好还好,她略微松了一口气。
最后才是师父,师父指定生气了。
魏玄因看过去,果然,师父冷着一张脸。
哎呀完蛋!
天要塌了。
她紧张地望向风连容,秀难,你可大祸临头了。
师父不会把你腿给打断吧?
听说芳蟾君的一条腿就是断了的,秀难要是再断腿——
风家是有什么家族残疾诅咒吗?
……
那我要不要向师父求情?
那师父会不会把我的腿给打断?
我要不先找大师兄求情?大师兄是个温柔的好人。
腿断了,大师兄那么有本事,应该能接上的。
“秀难,”魏玄因忐忑着,刚要开口,便听到兰台君开言垂训,“须知家累千金,坐不垂堂。”[1]
明净兰静静地看着风连容,神御府风家少主,堆金积玉的出身,一十有六的少年,气堪风摧黑林,性似锐光断发,一旦动心引气,几如崩雷隆隆,奔涛洪洪,其怒不可止,腾焰冲巢焚山,烟起百里,烧眩河山。
他轻轻笑了笑,许是年少,或当如此。当年我同长陵,不也是这般么。
风连容疑惑,兰台君笑什么?
但这样瞧着兰台君,他浑身冷汗渐散。
没那么紧张了。
呼——
“秀难少年心气,锻锉砺金,新刃初发,然性刚易折,强梁者不得其死,好胜者必遇其敌。[2]《易》曾有言,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知慎一,藏利器,戒矜戒伐,持盈保泰,守雌处下。”
风连容看着兰台君,忽然想起临走前二叔的嘱咐。
秀难,去淮山把战国公主磨锋利了,回来让二叔看看,来日的风家家主究竟何等风姿。
风家家主。
我真的要继位吗?
风连容看兰台君,世界上最温柔的人。看师父,世界上最严厉的人。再看大师兄,这个不是人。
他看身前的魏玄因,傻乎乎的小师姐,看身旁的徐忘川,一辈子都是木头一根。
他心中一动,沉思。
若是不继位,同他们修道一辈子,也不算坏?
风连容抱拳相问:“兰台君,若是秀难长留淮山,修道终年,又该如何?”
淮子吃惊地看着风连容,饼饼你不要淮山高等道术学院毕业证书了?
明净兰道:“习术修炼,乃道外之事。秀难,你须知凡民有丧,匍匐救之。若你真有心淮山,从今往后,勿扰生民,勿伤凡众。”
风连容定声道:“秀难受教!”
难怪昭哥推荐兰哥上文化课,我和他一起旁听呢,这效果,啧啧啧。
下一门课,实践课。
谁上?
本来是该我这个淮山君上的,谁让山药哥牛逼轰轰,装遍全书无敌手,实战记录惊呆路人呢?
但我实战经验是负数啊。
所以——
“什么!大师兄教我们剑术!”风连容大叫一声,直接站起来,原地去世。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魏玄因激动得热泪盈眶,是大师兄教剑术。
幸好不是师父。
对不起,师父,你是一个冷漠的好人。
风连容看一眼徐忘川,问:“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也让妖——大师兄教我们剑术啊?”
“你看,长健都吓哭了。”风连容指着魏玄因,他一脸严肃,仿佛天降正义使者。
他凑近,一脸狗腿样,煽风点火,奋力撺掇徐忘川:“师兄~观正师兄~我的好师兄~我看万家灯火比花照云巅厉害多了——你去和大师兄比试一番,我暗中助你。等你赢了他,我去求师父,让你教我们剑术。”
要是木头教剑术,小爷就不用去听讲了,不用扎马步,不用站桩头,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有时间还能偷摸下山,溜去邻山郡县里,喝几口小酒。
风连容陷入幻想,越想越美。
徐忘川不看风连容一眼,只是又翻一页《清静经》,自道:“一炷香后,我等赴真武殿,坐听大师兄传授剑术。”
“啊?”风连容的幻想碎了一地。
魏玄因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赞同:“好好好!”
“啊?”风连容扭头,震惊地望着她。
你们一个个都背叛小爷是吧?
……
好嘛,小爷也背叛自己一回。
去就去。哼。
西方兑宫,问道崖边。
“这就是淮山君座下的凡人?本君头一遭在淮山见凡人呢!这凡人倒是裹得够严实的,藏什么呢?”
“什么本君本君的,在师兄弟面前装什么装?还有,什么凡人凡人的,以后都叫长健师弟。喏,凡人师弟身旁的那个,拿鼻孔看人的小子,就是风家少主,未来还是风家家主呐!”
“哎,兰台君怎么来了,不穿雪袍穿青袍,怎么还变嫩了?”
“瞎子,那是观正师弟。”
“诸位师兄安。”徐忘川躬身拜礼。
魏玄因也学他,有模有样:“诸位师兄安。”
众大小拂尘见之,皆回礼:“观正师弟安。”
“长健师弟安。”
风连容立身抱臂,站在一旁,围观全程,打量众人,听罢其言,只觉得不可思议,修道还能把眼睛修瞎吗?
他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继续修道。
不过,这帮绿鸡爪白鸡冠,和长健接触不多,幸亏小爷帮长健裹得严实,他们暂时看不出来。
至于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不是还有师父兜底嘛,怕什么?那可是淮山君啊。
不过,风连容看一眼被众人团团簇拥以至于他和魏玄因两个人只能站在最外围的徐忘川,心想,和长健认识这么久了,还看不出人家是姑娘家,只有木头是真瞎子。
“观正师弟,你是哪里人啊?”
“观正出身荒山野村,敝土荒凉,无甚可观。”
穷家还能养出徐观正你这么个人物?小爷不信。
之前在小虚山,木头也是这样避而不谈。风连容想,哼,总有一天,小爷能让你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出身。
“观正师弟,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剑吧?”
“路边废木,因遇机缘,偶然锻成此剑,不值一提。”
“什么不值一提嘛!我还是头一遭看到木头做的剑,我看着,这剑比淮山君的十九州都差不了多少。观正师弟莫要谦虚。”
风连容伸颈去探,睁眼去看,掂足去听。
什么?
万家没火是木头?
世上还能有木头锻的剑?
徐观正你好本事啊。啧啧。
“观正师弟,听说你拜入淮山君门下之前,曾是游侠,见了不少风土俗事吧?快!捡点有意思的给师兄们听听。”
“世间诸事,沧海桑田,白云苍狗。观正不过过客,匆匆便离,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徐观正,怼得好!谁叫你们这些绿鸡爪白鸡冠天天围着他问问问的?
下次小爷自个儿问。
风连容得意,可看着徐忘川的表情,似乎真的不记得了。
风连容有疑惑了。
徐观正不是说谎的人。他知道。
但他要是说的都是真的,未免也太荒唐了。
“淮山君安。”
“大师兄安。”
一人见花照云巅之上,淮山君飘然而至,立刻拜礼,众人听,则惊,皆拜。
风连容亦拜,却想,我入门有些时日了,不见十九州,倒是日日见花照云巅,这是怎么个理儿?
[1]家累千金,坐不垂堂。——司马迁《史记·司马相如列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7章 兰哥:最佳人民教师奖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